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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露原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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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秋之回忆——贝壳铭记的誓约》(作者:露原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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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11 21:58:43 | 显示全部楼层
6.妹妹!?
    秋名痊愈后,其他人也就不再提过去的那个风波了,那天去秋名家的事,祺也没对任何人说起。而对于祺的烦恼,秋名不再问起,毕竟祺现在是快乐的,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她会呆在祺身边的。祺也依旧每天陪着她吃饭,放学后送秋名回家。就这样安然的度过了五天。
    周四送秋名回家后,祺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缓缓没入地平线,落叶伴随着和风迎面飘来,祺感到脸上格外清爽,他深吸了一口气,饶有兴致地欣赏周围的景色。
    忽然,祺的手机响了,祺拿起手机,突然一个刺耳的声音扎进耳朵:
    “哥哥~”声音带着哭腔,极高的分贝震得祺的手机跟着颤动。
    祺揉了揉耳朵,稍稍远离了手机,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忙问道:“小樱!怎么啦?”
    对方的音调即刻降了下来,娇滴滴地说:“哥哥——你怎么还不回来~”
    祺一时无语,大脑里满是问号。
    对方继续说:“我在你的家门口。”
    “什么!”祺说完连忙往日暮庄奔去。
    来到门口,祺看到一个身着红色制服,扎着双马尾辫的女孩呆呆地立在那儿,果真是他的妹妹——步田月樱。看到祺过来,月樱咧开嘴欣喜地笑了,她手里拎着一大包东西,显得很吃力。
    祺接过月樱手中的袋子,问:“你来干什么?”
    “爸爸妈妈出去了,所以我就到哥哥这里来和你一起吃饭。”
    “在外面待了多久了?”祺边说边打开门。
    “唔……大概一个小时吧,可能没这么长。”月樱用手指点着下巴回答。
    祺瞪大了眼睛,叫道:“这么久!就这样站着!”
    “恩……没想到你回来这么晚,确实很让人着急。”月樱有些遗憾地说。
    “你就不能先打个电话给我?”祺有点责备地说。
    月樱翘着嘴说:“我以为哥哥会很早回来的,所以就想算了。”
    “唉——真拿你没办法,”然后祺看了看手里的东西,说,“我已经吃过了。”
    “没关系的,东西就先放在冰箱里好了,以后再吃。”月樱挤出一个笑容说。
    祺把袋子放在厨房里,然后泡了一杯水给月樱。
    “你吃过了吗?”祺问。
    月樱接过水,摇摇头说:“没。”说完,她不顾冷热,“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看似渴极了。
    祺无奈地摇摇头说:“算了,我给你做点吧。”
    “我自己来吧。”月樱连忙拉住祺说。
    祺的这个妹妹,别的特长不敢说,在烧菜方面绝对算得上一流。她烧的饭菜别具风味,有着一种特殊的味道,轻易就能勾起别人的食欲,即使是经常在绿一色工作的祺也是望尘莫及。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碗盆的声音。祺随手从书架上拿了一本相册看了起来。
    很快,一阵阵香味从厨房里飘了出来,祺感到鼻子痒痒的,忍不住朝厨房张望,月樱正专注地制作饭菜。
    “说来……小樱也很久没来过了呢。”祺心血来潮说,然后马上后悔了。
    果不其然,月樱即刻用撒娇的口吻说:“呃……哥哥想过小樱吗?”
    “那倒不是。”祺想了想,小樱上一次来应该是半个多月之前吧,不算太久。
    “呜……哥哥竟然一点也不想我,好伤心啊!”月樱抱怨道。
    祺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急忙转换话题:“叔叔阿姨都还好吧。”
    “恩,”说完,厨房里突然一片寂静,接着月樱突然说,“其实啊,小樱倒是很想到哥哥这里来呢。小樱在这儿,哥哥开心吗?”
    祺无聊地回答:“一般般,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傻傻地站在外面等我了。”
    “是吗,知道了。”月樱显得有些失落。
    祺继续百无聊赖地翻着相册。不久,月樱端着菜走了出来。
    “好了。哥哥,这是我新学的菜,尝尝看。”月樱欢快地说着,递给祺一副筷子。
    祺的注意力完全在相册上,看都没看说道:“小樱烧的菜一定好吃,我就不尝了。”
    月樱的笑容刹那间僵住了,她垂下肩,把菜轻轻放在桌子上,转身去端饭。祺抬起眼皮瞥了一眼月樱,随后又将目光转向相册,上面是世界各国著名摄影师所拍的照片,每一张都相当精彩,颇有意味,极具吸引力。祺多么渴望自己拍的照片也能这么精彩。
    相册很新,应该是近几天买的,还不曾看过。这几天摄影部的事,加上一条的事已经让祺晕头转向、不可开交了,哪有多余的闲心看呐。
    月樱默默坐在桌边吃饭,没说一句话,一副伤感的样子。祺感觉气氛有些异常,向来在自己面前有许多话的月樱,今天却特别安静。
    祺正打算抬头说些什么,突然相册上的一张照片让他瞬间僵硬了,拍的是一片大海,深沉而美丽,光线的调节却使照片隐约有一种孤寂之感,后面附着一句话:“在海的那边,是我儿子居住的家园。”而照片下则赫然写着一个名字——露原江日。祺感觉脑袋被重重敲了一下,霎时眼前一片模糊,天旋地转,心里撕裂般地疼痛,他几乎要窒息了。
    月樱抬头时猛然发现祺一副失了魂的样子,感觉不对,急忙上前,轻声叫道:“哥哥!”祺没有一点反应,只有嘴巴一张一合,泪水顺着脸颊滚下。月樱朝相册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冷气,连忙一把夺过相册,丢到一边,然后抓住祺的肩膀使劲摇,并大声叫道:“哥哥!哥哥!”
    “怎么……怎么会……”祺失神地呢喃着,他全身都在发抖,眼神呆滞,脸色苍白。
    “哥哥……”月樱焦急地呼唤祺,而祺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月樱伸出手紧紧抱住祺的头,希望能让他平静下来。她的眼泪汹涌而出,“没事的,哥哥,不会有事的!哥哥……”月樱用力抓住祺的衣服,祺颤抖得如此剧烈,仿佛灵魂就要出窍一般。
    “呜呜……哥哥……呜呜……哥哥……”月樱哭着,叫唤着,但徒劳无功……祺就这样晕倒在月樱的怀中。(9月18日 周四)
   
    第二天,天阴沉沉的,随时都有可能下雨。
    来到教室,秋名发现祺还没有到,觉得十分奇怪,通常这个时候祺应该在教室里了。眼看着上课铃响起,祺仍旧没有出现在教室门口。秋名左顾右盼,焦躁不安,隐隐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课上,秋名始终握着祺送给她的贝壳,脑海中一直是祺的面孔,还有他那忧伤的眼神,难以抹去,上课也时常心不在焉,身后的人不在了,仿佛整个心都空了。露原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吧……
    放学后,棠和雪纪陪同秋名往校门走。
    说到祺,大家都很担心。
    “我觉得应该去看看露原,”雪纪说,“我想,他应该在家里。”
    “恩,”棠点头同意。
    秋名只是在一边发愣,她心里忐忑不安,这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这时,忽然传来谷平的声音:“喂——”
    三人回过头去,只见谷平和一真两人拼命奔了过来。
    “怎么了?”棠问道。
    谷平大口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祺、祺……昨天……啊……晕、晕……倒……在、家里……了!”
    “啊!”三个人同时叫出了声。秋名感到心猛地一震……
    在千羽谷医院,一行人在信的指引下找到了祺的病房,透过玻璃窗,秋名看到躺在床上的祺,脸色憔悴,仍未苏醒。
    这时,病房的门打开了,月樱走了出来,神色凝重。
    看见他们,她说:“上野哥哥,他们是……”
    “他们是祺的同学,”谷平回答道,一行人作了自我介绍,谷平接着又问,“祺没事吧?”
    “医生说是因为过分激动导致昏厥,休息几天就会好的。”月樱勉强露出微笑。
    “哦……”谷平放心地点了点头,他似乎猜到了原因,祺忽然晕倒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
    “嗯?你们认识?”棠惊奇地问。
    “恩。”谷平点了点头。
    “请问你是……”雪纪问。
    月樱回答说:“我是他的妹妹,我叫步田月樱。”
    “哦……咦!不是同姓。”雪纪疑惑地说。
    “恩,我们不是亲生兄妹……甚至连名义上也不是,仅仅是我叫他哥哥,他叫我妹妹而已。”月樱认真地回答。
    “他的父母呢?”一真问。
    “嗯……你们不知道吗?”月樱惊讶地说。
    “知道什么?”一真又问,其他人也一脸的疑惑。
    月樱和谷平对视了一眼,谷平轻轻摇了摇头,于是月樱接着说:“既然哥哥没告诉你们,那我也不能说了。”
    “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棠好奇地问,却觉得并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最好还是等哥哥自己说吧……”月樱低下头,眼神迷茫。
    这时月樱发现站在一边的秋名,她呆呆地盯着病房里的祺,一脸的担忧与茫然。
    秋名站在窗前,根本没有听他们的对话,脑海中满是祺那天照顾她温柔与自责的神情,还有那狠狠一巴掌的声音。也许就是因为太自责他才会晕倒的……
    棠朝病房里张望了一下,说:“既然祺还没有醒,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一行人便转身往外走,雪纪拉了拉秋名的衣袖,秋名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祺,满是忧伤,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她想留在这儿,不过已经有一个女孩了,是祺的女朋友吧,她在这里怎么说都是多余的。这一切,月樱都看在眼里。这时天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临近傍晚,祺终于苏醒过来,他猛地坐起来,惊醒了在一旁打瞌睡的月樱。
    “哥哥,你醒了。”月樱关切地说。
    “怎么了,我怎么在这儿。”祺似乎不记得昨天的事了。
    “啊?昨天你晕倒了……”月樱害怕让祺想起昨天的事,却又不得不提醒他。
    “昨天……是啊。”祺似乎回想起来了,脸色霎时阴沉下来。
    月樱见状慌忙转移话题:“刚才,你的同学来看过你了。”
    “嗯?哦……”祺又仰面躺下,看着天花板。
    “那个姐姐,是你的女朋友吗?”月樱忽然问道。
    “谁?”祺脑海中闪过秋名的面庞,“……不是啊。”
    “咦?你知道我在说谁吗!”月樱惊奇地说。
    “啊?不是,大概是……直觉吧。”
    “呃,她留着披肩的长发,左边的头发用红色丝带系着……很漂亮。”月樱羡慕地说。
    “哦……那一定是了。”祺若有所思地说。
    “我觉得她特别关心你。”月樱坏笑着,又不免有点嫉妒。
    自己是一条在这个学校里的第一个朋友,她这么关心我也是理所当然的吧,祺想。
    他一直把秋名当成好朋友,一个拥有相同爱好的知心朋友。一开始听到这个名字,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这大概也是能够这么容易相处的原因之一吧。
    月樱忽然感慨道:“哦~哥哥好幸福喔!有这么漂亮的姐姐关心你!哥哥又这么帅,那会在意小樱这个妹妹呀!”
    祺似乎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醋味。
    他急忙奉承说:“哪有啊——别人再怎么样也没有小樱关心哥哥吧。”
    “是吗?哥哥这么说,小樱好开心啊!”月樱满脸喜悦,撒着娇说。
    “唔……我有点饿了。”祺说着去拿床头柜上的面包。
    “等等!”月樱阻止他说,随后从一旁拿出一个保温盒说,“这时昨天我做的……”
    “什么!你留到现在给我吃!”祺惊叫道。
    月樱调皮地吐吐舌头说:“嘻嘻,是我刚做的啦。”
    说着,月樱打开保温盒,一股清香扑鼻而来,菜还是热腾腾的。祺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这种久违的味道!
    “太好吃了!”祺嘴里还嚼着饭菜,竖着大拇指赞叹。
    “真的,谢谢哥哥。那以后小樱还要做给你吃哦!”月樱万分高兴。
    晚上,祺就出院了,刚回到家里,他又下意识地去找那本相册,但始终没找到,大概被小樱扔了吧。可他仍对之前的事耿耿于怀,那张照片和那行字已经深深扎根在他的心里,成为他心头的一个死结。
    正当祺陷入悲痛之中,手机响了。他打开手机,是小樱发来的短信:
    “哥哥~到家了吗?”
    与此同时,秋名的短信也出现在祺的手机里,“露原,还好吗?已经没事了吗?”
    祺先回了秋名的短信,“恩,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
    接着,他又回给月樱说:“到了。”
    不一会儿,短信又来了,是月樱的,“洗澡了吗?”
    连这都管,祺心里抱怨着,回发道:“没呢。”
    才几秒钟,月樱就发了过来:“快洗吧。”
    祺无奈地摇了摇头,乖乖地去拿衣服,结果月樱又发过来问:“洗好了吗?”
    祺不禁捏了把汗,回道:“你以为我是谁啊!我只是个普通人!”
    接着月樱发来一个调皮的表情,并说:“抱歉,快洗吧。”
    真是拿她没办法。
    这时,秋名的短信才到:“没事就好,要多注意休息。”
    祺苦涩地笑了笑,莫名地感到一丝失落,可是他却回了个笑脸。
    于是,秋名就没有再发短信过来。
    之后祺几次打开手机看,都没有秋名的短信,他不禁叹了口气,有点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反倒是月樱几次三番催促他,惹得祺很不耐烦,于是他就关掉手机,总算消停了。
    然而,祺刚洗完澡出来,电话就响了,祺接起电话,对面立即传来月樱娇滴滴的声音:
    “哥哥,你干嘛关掉手机啊!”听得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谁让你这么烦那!”祺假装生气说。
    “抱歉,睡了吗?”月樱的声音恢复了正常。
    “正要睡。”
    “恩,那陪小樱聊会儿吧。”月樱恳求道。
    祺知道自己拗不过月樱,只好说:“好吧。”
    于是两人便开始了一场无止尽的对话,月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祺完全只充当了听众,偶尔附和几声。
    很快,时针就指向了十一点,月樱依旧滔滔不绝,像个话痨一样,真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多话题和精力。祺原本就疲惫难耐,眼皮又开始打架,后来他实在撑不住了,说了句“再见”就挂了电话,倒在床上沉沉睡去……(9月19日 周五)
   
    “啊!”祺猛然惊醒,满头大汗……又是那个噩梦。
    房里一片漆黑,他长长舒了口气,但心仍扑通扑通地跳着。他朝窗台看了一眼,一缕微弱的阳光正努力穿过窗帘的缝隙。还早,祺又躺了下来,可再也睡不着了,满脑子都是梦里的情景,挥之不去。他望着灰色的天花板发呆,心还是一阵阵的纠痛,回忆死死地缠住了他,不断地刺痛他、折磨他。祺抓着胸口,翻了个身,一滴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滑落到枕头上……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他拉回到现实中。谁这么早啊!祺从床上慢腾腾地下来,敲门声变得更加剧烈,而且持续不断,像是打劫一般,整幢楼房似乎都震动起来。祺几乎是做好了面对强盗的准备去开门。
    然而刚打开门,祺就瞬间石化了,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别人而是月樱。
    “早上好,哥哥。”月樱微笑着说。
    一股怒气忽然涌上祺的心头,祺大吼道:“敲那么响干什么,跟强盗似的!当心告你扰民!”
    “呵呵……”月樱只是眯着眼笑。
    祺长长地叹了口气,接着没好气地问:“来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叫你起床啊。”月樱眨着眼说。
    祺的眼中再度喷射出火焰,用雄狮低吼一般的语气说:“什么……”
    月樱没有理会他,继续说:“然后给你做早餐。”
    祺看着月樱充满单纯的眼睛,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时,只见旁边的房门打开了,信抱着枕头,睡眼朦胧地探出头来,“谁啊……那个混蛋大清早搞装修呀?”
    “啊,信大哥,早上好!”月樱充满朝气地打招呼。
    信缓缓转过头,看了月樱一眼,仿佛还在睡梦中一般说道:“呃……是小樱啊?”说完,信就摇摇晃晃地回到房间去了。毕竟月樱的这种敲门方式信还是见识过几次的,也就见怪不怪了。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冷不丁从楼上又传来一个怒吼声。
    祺赶紧把月樱拉进房里,“你看,都打扰到别人了!”他点了点月樱的额头说。
    月樱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说:“对不起……”
    刚说完,外面又传来几声响亮的关门声。
    祺走进屋子,月樱已经跳到厨房里忙碌起来了。祺看了一眼挂钟,才6:40,一股困意顿时涌入脑海,于是祺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梦中,他看到月樱,端着早餐走过来,伴随着阵阵浓郁的香气,“好香啊。”祺赞叹道……
    过了许久,祺缓缓醒来,发现眼前确实放着香气扑鼻的早餐。
    “你醒啦?”一个稚嫩的声音说道。
    祺抬起头,望见月樱正微笑着盯着他,他迷迷糊糊地说:“哦,小樱在这儿啊?”
    “嗯?我从刚才开始就在这儿啊!”月樱一脸疑惑。
    祺这才想起来,月樱是刚才来自己家的,说是要给自己做早餐。
    “我睡了多久了?”祺还没有彻底清醒。
    “唔……大概一个小时吧。”月樱瞧着房顶说。
    祺揉了揉眼睛,惊奇地问:“你就在这儿等我?”
    “是啊,又没事可做,”月樱理所当然地说,“而且,哥哥的睡脸很可爱呢。”她的脸微微泛着红润。
    “我可不指望你这么夸奖我。”祺毫不领情地说。
    月樱嘟起嘴,不高兴地说:“哥哥真是的,太打击人了!”
    看着如此美味的早餐,祺忍不住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肉卷送到嘴里,月樱在一旁满怀期待地看着祺。祺刚咬下一口,一股新鲜的汁液就流入口中,夹带着淡淡的清咸,舌头也酥软了。
    月樱紧张地问:“怎么样,哥哥?”
    祺点了下头回答:“恩,好吃!”
    “太好了!”月樱拍了下手说,“那就多吃点吧。”
    “你也一起吃吧。”祺说道。
    月樱突然大叫起来:“啊~哥哥竟然叫我和他一起吃!”说完,她闭上眼故作忍耐的样子,脸上洋溢着无比的快乐。祺对月樱的这种行为早已习以为常,从容地吃着。
    月樱感到气氛不对,通常祺会在一旁吐槽的,她睁开一只眼睛瞧了瞧祺,见祺无动于衷,只好作罢,端坐在桌前,双手合什,口中念念有词:“我开饭啦 ~”由于有点尴尬和紧张,月樱吃饭的每个动作都变得极其官方化,这是只有在尊贵的客人面前才被要求的。
    “噗!”祺突然发出一声,月樱抬起头,发现祺正低着头,因为极力忍耐,他的脸憋得通红,身体也情不自禁地抖动着。
    “怎么了?”月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咯咯咯……”祺摆着手,好像吃了笑药似的笑个不停。
    “不要笑了!”月樱生气地翘起嘴。
    “咳咳……”祺似乎笑过了头,又不禁咳嗽起来。
    月樱不知其因,急得脸通红,眼中溢满了泪水,气愤地说:“哥哥欺负人!”然后背过身一语不发。
    祺深吸了一口气,使情绪平静下来,接着卖着关子说:“想知道我为什么笑吗?”
    月樱侧过脸,轻声地问:“为什么?”
    祺用筷子戳了戳碗,说道:“我还从未看到过小樱用这么标准的姿势吃饭呢,所以……”
    “哥哥是在夸奖小樱吗?”月樱问,语气仍有些沮丧。
    “嗯……算是吧。”祺挠着头说。
    月樱随即转过身,露着灿烂的笑容,开心地问:“是吗?”
    祺点了点头,无语地笑着。面对情绪转变如此快速的月樱,即使身为哥哥的祺也不禁暗暗佩服。这时,祺的手机忽然响起来,祺看了看屏幕,竟然是秋名。
    “喂?”祺说道,语气十分平静。
    倒是电话那边一下子乱了套。
    “那个……”秋名似乎很紧张,大概是因为第一次通话吧。
    “是一条吗?”祺尽可能地缓和气氛。
    “恩,是……”比起面对面的交谈,在电话里更让秋名紧张,她担心祺都能听到她心跳的声音。
    “有什么事吗?”祺依旧平和地说。
    “啊?没……”突然被祺这样问,秋名吓了一跳。
    祺有些犹豫,试探着问:“那……我挂了……”
    “呃,等等!”秋名急忙阻止他。
    “恩,我在听。”祺的语气特别柔和,他知道秋名有话要说。
    只听那边做了个深呼吸,然后连珠炮似的开始发问:“没事吧?”
    “嗯,没事。”
    “早饭吃了吗?”
    “吃了。”
    “身体感觉怎么样?”
    “很不错。”
    “不要勉强呀。”
    “不勉强。”
    “为什么会突然晕倒呢?”
    听到这句话,祺一下子陷入沉默。
    秋名仍继续问:“是因为淋了雨吗?”
    “不……”祺的语气变得十分沉重。
    秋名忽然发觉这边情况不对,连忙问:“怎么了?我问了不该问的吗?”
    “……不是。”此时,祺的脸上布满了阴云。
    月樱也发现了这一点,她轻声叫唤祺。
    “啊,对不起,打扰了……实在抱歉。”秋名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只能一个劲地道歉。
    祺回过神来,尽力保持开朗的语气:“额,没事、没事。”
    “是吗?”秋名无法相信祺的话,但祺不愿说,也不好再追究,于是她接着说,“那么……我先挂了,打扰了。再见。”
    秋名缓缓放下电话,却难以放下心来,努力回想着刚才问了什么敏感的问题,但找不到头绪。满脑子都是病房里的祺那憔悴的样子,心也隐隐作痛。
    祺挂断电话后,一下子瘫倒在地,月樱赶忙上前扶住他。祺的脑海中再度浮现爸爸的那张照片和那行字,脸色变得苍白,表情痛苦不堪,又一次坠入深深的痛苦之中。
    “哥哥!”月樱使劲摇晃着祺。
    “啊,小樱。”祺徘徊在回忆与现实之间,迷迷糊糊地回应月樱的呼唤。
    “哥哥,不要去想!看着小樱!”月樱担心祺再度昏厥,撕心力竭地叫喊。
    祺似乎被吓到了,他转过头,看着月樱闪着泪光的眼睛,然后用平静的语气说:“呵,为什么哭呢?”
    月樱惊讶地望着祺,她的叫喊竟然真的把祺带回到现实中了。
    祺叹了口气,说道:“对不起,一不小心就想起了……”话说到一半,祺愣住了,低下头来,呆呆地望着地板。
    看样子不能再提过去的事了,月樱于是立即转移话题说:“哥哥,陪小樱出去玩吧。”
    “是啊,总不能一直被回忆困扰吧。”祺也想忘记过去。
    “嗯!太好了!”月樱笑着说。
    祺站起来,说:“那,我先打扫一下屋子。”
    “我帮你吧。”月樱说。
    祺急忙摆着手说:“算了,不必了。”如果让小樱帮忙的话,自己的屋子只会越来越乱,祺想,即使把这个屋子的图纸给她,她也找不到放衣服的地方。
    月樱就是这样一个不擅长找东西的女孩,可不知为何,她竟能清楚记得这个地区的每一条路。似乎某一方面的缺失使她另一方面得到了加强。
    祺和月樱来到了千羽谷的商业街。
    “听说最近出了新款的米奇玩偶,我想去看看。”月樱兴奋地说。
    不会吧。祺想。
    祺不常来这里,更不用说是玩偶区了,如果是别人就好了,可面前的恰恰是月樱,这意味着他们将找遍整个商场。
    果然不出祺所料,一进入商场,他们就迷失了方向。即使有指示牌,他们还是花了近一个小时才找到礼品区,而此时祺已是拎着大包小包了。
    祺趁月樱挑选玩偶时,找了个地方休息一下。
    “这难道是小樱逛商场的战术吗?”祺苦笑着自言自语。
    这时,祺在货架间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咦,怎么是一条?祺走了过去,秋名正在专注地看着一个蓝色的星形玩偶,并没有发觉祺。祺抬头一看,这个货架上竟然全是这样的星形玩偶,而且每个玩偶的颜色、表情和动作都不一样,十分可爱,价格也不高,但秋名却始终没有买的打算。
    “一条。”祺叫道。
    突然被人叫了一声,秋名吓得差点跳起来。但当她看到祺时,瞪大了眼睛,一副无比惊讶的样子,好像见到了外星人一样。
    “干嘛这么一副表情啊!”祺哭笑不得。
    秋名没有回应,仍直直地看着祺,但她眼中却逐渐闪现出泪光。
    祺不知所措,急忙安慰她说:“啊……怎么了?不要哭啊!”
    “太好了,”秋名擦拭着泪水说,“露原没事,那就太好了!”
    “激动过头了吧。”祺低声呢喃。但是没想到一条这么关心自己,祺觉得心里暖暖的,刚才嬉皮笑脸的表情恢复到了平和的状态。
    “谢谢,”祺说,他望了一眼玩偶,又说:“一条很喜欢这个吗?”
    “是啊,是‘繁星’玩偶呢。”秋名眼中放出光芒。
    “那,为什么不买呢?”祺问。
    “我……没带钱。”秋名的脸微微泛着红润。
    “我给你买吧。”祺说着就去掏钱。
    “呃,不必了,我下次再来买好了,不用麻烦祺了。”秋名连忙阻止。
    “就当我请客……啊不,就当是生日礼物吧。”祺依旧我行我素。
    “呵呵,我的生日还早呢。”秋名笑着说。
    “哦,一条的生日是?”祺歪着脑袋问。
    “10月11日。”
    “是啊,也不是很远吧。”
    “嗯……露原的呢?”秋名有些羞涩地问。
    “什么?”祺不明白秋名问什么。
    “生日。”
    “噢,9月26日。”就这样,话题自然而然转移了。
    “咦,没几天了呢。”秋名说,此时她已经开始想该买什么礼物了。
    这时,月樱找了过来,“哥哥,你怎么在……咦!那个,你是……对不起,我把姐姐的名字忘了。”
    “一条秋名。”秋名温柔地说。
    “啊,秋姐姐,你好。”月樱鞠了一躬说。
    “秋姐姐?听起来好怪啊。”祺紧接着说。
    “恩,是有点呢。”秋名听了祺的话,也感觉有点不太自然。
    “你好,”秋名回礼说,“你是……”
    “咦?那天不是见过吗?我叫步田月樱。”
    “小樱,你刚才叫露原哥哥?”秋名问道。
    “是啊!我们是兄妹呀。”月樱理所当然地说。
    “啊!”月樱忽然叫道,“哥哥,秋姐姐竟然叫我‘小樱’,厉害啊!”
    “咦,厉害?”秋名疑惑地问。
    “当然了!我还没跟秋姐姐说过让你叫我‘小樱’呢。”
    “这只是我临时想出来的。”秋名尴尬地笑着说。
    “唔——那就更厉害了!竟然有如此强悍的预见力,太让人敬佩了!”月樱感叹道。
    “完全不知所云。”祺在一旁吐槽。
    “哥哥太失礼了。”月樱抱怨道。
    “谢谢夸奖!”秋名说。
    “咦!一条!不要接这种难以理解的话题。”祺万分惊恐地说。
    “但是,很少有人会夸奖我的,小樱的话对我来说很珍贵呢。”秋名认真地说。
    “哦——秋姐姐,真的吗?”月樱惊奇地说。
    “真的。”
    “小樱还有话要说。”
    “请讲。”秋名调整了站姿。
    月樱冲过去一把抱住秋名,说:“秋姐姐太漂亮了。”
    秋名羞红了脸,说:“哪里哪里,没小樱漂亮啦。”
    “一条,你是故意的吧。”
    “嗯?我是认真的呀。”秋名眨着眼说。
    这时,月樱回过头来,撅着嘴说:“哥哥的意思是小樱不漂亮了?”
    “呃,不、不是这个意思。”祺挠着脸说。
    “真的?”月樱开心地问,“那,秋姐姐和我谁更漂亮?”
    “差不多,差不多。”祺犹豫着回答。
    “哥哥真是敷衍!”月樱抱怨道,然后瞧了一眼秋名,又说,“其实哥哥是想说秋姐姐更好看吧。”
    听到这儿,秋名的脸上刹那间落满了红霞。
    祺红着脸大叫道:“谁这么说了,不要再聊这种毫无意义的话题了!很让人困扰的!”
    “嘻嘻嘻,哥哥脸红了。”月樱嬉笑着说。
    祺赶忙挥着手说:“呃……只是太激动了,有点热,有点热。”
    “骗人!”月樱怀疑地斜着眼看祺。
    祺又大叫道:“烦不烦呐!这个话题一点儿也不有趣。”
    秋名在一旁笑着说:“呵呵,关系很好呢。”
    “经常吵嘴,那样的关系还算好吗?”祺满不在乎地说。
    听完,月樱一下子沉默了,她垂下头,显出一脸的沮丧和悲伤,之前的活泼霎时消失了,祺的话似乎正中要害。
    秋名见状,感觉情况不对,急忙安慰月樱说:“嗯……其实哥哥是很关心小樱的。”
    然后她又转向祺说:“露原快说点什么呀。”
    祺也知道自己的话伤害到了月樱,挠着后脑勺,支支吾吾:“呃……那个……”
    月樱打断祺的话说:“其实我也明白哥哥很关心我,虽然有时还是会说些伤人的话。”月樱抬起头望了一眼祺,然后又低下头,默不作声。
    秋名慌忙打着圆场,说:“其实月樱很喜欢哥哥的,对吧?”
    “恩。”月樱轻声回答。
    祺感到十分内疚,回想起当初父母去世后,是小樱一直陪在他身边,安慰他,鼓励他,逗他开心,正因为小樱,他才能很快走出阴影。生病时,小樱总是第一个赶到,不知疲倦地照顾他。哥哥又远在藤川,如今身边最亲的只有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了,可他却还一次次用尖锐的话语伤害她,自己真是个白痴。
    “对不起……”祺很自责。
    “不必道歉的,哥哥。哥哥又不是故意的,小樱不会在意的,反正都习惯了。”月樱望着祺,露出了无比单纯的微笑。
    见祺不做声,月樱立即摆出一副活跃的样子,说:“走吧,回家吧。”说完,月樱拎起购物袋,但东西太多,她一个人拎不动。
    秋名于是上前接过几个袋子说:“我帮你。”
    “谢谢。”
    这时,祺无声地伸出手,接过两人手中的袋子,说:“走吧。”
    一路上,祺没有说一句话,一直独自走在后面,月樱和秋名在前面边走边聊。但气氛总有些沉闷,聊天时月樱极力保持着欢笑,却时不时回头望一眼祺,眼中流露出少许忧虑。或许她在渴望祺能露出一丝笑容。
    分别时,月樱接过袋子,对祺说:“哥哥,小樱不怪你,请不要在意。哥哥终究是哥哥,是小樱最依靠、最喜欢的哥哥。能看到哥哥快乐幸福,是小樱最高兴的事了。”说完,月樱直直地盯着祺,泪水在眼中打转。
    祺感到鼻子一阵酸楚,用力点了点头,发自内心地笑着说:“谢谢,小樱。”
    秋名听着,也感动地热泪盈眶。她从未真切地感受过这样浓厚的亲情,她忽然感到这个世界充满了温暖,一种她未曾触及的温暖。
    “那,就这样了。再见,哥哥,还有秋姐姐。”月樱说,脸上溢满了幸福。
    “再见。”祺和秋名异口同声说。
   
    “我大概不算个好哥哥吧。”
    “才不是呢,露原不仅是个好哥哥,更是一个幸福的哥哥。”
    “也许吧……不,至少我,一定是个幸福的哥哥!”(9月20日 周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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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11 22:04:24 | 显示全部楼层
7.尘封的记忆
    与月樱分别后,祺又送秋名回到家。相互道别后,祺转身离开了。秋名站在家门口目送祺离去。
    这时,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秋名,怎么还不回家。”
    “爸爸!”秋名紧张地回过头。
    秋名的父亲朝祺离去的方向望了望,充满戒心地问秋名:“刚才那个人是谁啊?”
    “额,那是我的同学,名叫露原祺。”秋名如实回答。
    秋名的父亲一愣,皱了皱眉,望着祺尚未消失的背影,喃喃自语:“那孩子,回来了……”
    秋名听了,感到十分困惑,问:“咦,那个,爸爸认识露原?”
    “什么?”这回是秋名的父亲感到惊讶了,“你难道把他忘了?”
    “忘了?”秋名更迷惑了。
    “咳,你呀,祺可是和你从小玩到大的,你忘了?他的父母还曾是我的同事呀!”秋名的父亲叹着气说。
    “啊!?”
    回到家中,秋名的父亲找出过去的相册,翻出了几张照片给秋名看,每张照片上都有两个熟悉的稚嫩的面孔,一个是秋名,另一个是……霎时,那个背影又出现在秋名眼前。
    “你看,”秋名的父亲指着一张照片说,“这个是你,这个是祺。”
    秋名看着照片,那时的露原有着一张圆嘟嘟的脸,他刚换牙,张着少了“一扇窗”嘴傻傻地笑着。自己则羞涩地躲在露原背后,探着脑袋瞧,着实一个腼腆的小女孩。身后是一片广阔的海洋,一片晚霞映红了天空,这是峰之滨,位于樱峰站附近的海滩。看着露原的样子,秋名轻轻笑了起来,和现在有着天壤之别呢。
“这,应该是你六岁时的,”秋名的父亲回忆说,“那时你们两个总是在一起玩,你生性胆小羞涩,都是祺带着你到处跑,你们俩就像是天生的一对,别提多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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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11 22:06:51 | 显示全部楼层
记忆的碎片在秋名的脑海慢慢组合拼接,那个嬉笑着的男孩,那张无比天真的面庞,那句给了她巨大勇气的话,仿佛一段影片,清晰地呈现在她的眼前,就像一股泉水冲破了封堵的岩石。难怪刚见到露原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听父亲说,他们俩从出生起就在一块儿。但在记忆里,最早是在她五岁时,祺来到她家里,妈妈带着她见祺,她却害怕地躲在妈妈身后不敢见,祺拿出一颗糖给她,憨笑着说:“这是我昨天在猜谜比赛中赢来的,一直没有吃,给你吧。”这句话一下打开了她的心扉,祺的开朗使他们很快成为了好朋友,那粒糖真的很甜,像蜜一样,甜得舌头都化了……
    六岁那年,两家人在樱花祭时出来赏樱花,他们和父母在人群中走散了。她怕得大哭起来,以为会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此时只有祺在她身边,安慰她说:“不要怕哦,秋名,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的。”这句话给了她巨大的安慰和勇气,驱散了她的恐惧。秋名停止了哭泣,和祺在原地一直等到父母找来。期间,祺就像是一个卫兵,警觉地观察着周围,保护着她,给了她无限的安全感。
    直到八岁那年,那是祺最后一次来到她家,当她听到祺要离开日本去新西兰时,抑制不住悲伤,跑回房间里,关上门号啕大哭。祺在房门外安慰她,结果他自己也哭了起来,临走时他承诺:“我一定会回来的,很快就会回来的,我们还会在一起的!永远在一起!”可之后再也没见到祺,记忆也随时间慢慢淡去,直至被深深埋藏。
    如今,那个男孩终于回来了,而且和她竟然在同一个班级,缘分这种东西还真是奇怪。虽然似乎他也忘却了她,但很快就和她成为了好朋友,处处为她着想,努力使她快乐,帮助她走出过去的阴霾,让她结交了许多好朋友,延续着曾经失去的缘分。见面时的友好,无微不至地的关怀,犯错时的自责,照顾时的温柔,这不是第一次,而是她曾感受过的。她曾意识到,却并没有在意,如果她早点察觉,就不会弄到现在才如梦初醒,也不会产生猜忌,导致一场风波。
    想着想着,秋名已是泪流满面,她掩面呢喃道:“为什么、为什么会忘记,怎么可能会忘记,明明在一起那么久,那么好……”
    这时父亲递过来一张纸巾,说:“过了太久了,这大概就是时间的力量吧。”
    看到秋名哭泣,母亲也走了过来,父亲向她解释了原因,惊讶之余,母亲更多的却是叹息。
    秋名渐渐止住了眼泪,她拿起照片,看着照片里的男孩。自从记忆重拾的那一刻,秋名发觉自己当初是多么依赖这个男孩,多么喜欢这个男孩。现在,这种丢失已久的感觉又渐渐回到自己的内心中,或许本身就已经有这样的感觉了。
    “秋名,祺有跟你提过她的父母吗?”秋名的父亲问。
    “没有,听说都是著名的摄影师,好像在国外。”秋名回答,同时脑海中闪现着两张模糊而又和蔼的脸。
    “是啊。”
    “怎么了?”
    “我似乎也没和你讲过。”秋名的父亲翻着一堆报纸说着。
    “嗯?”
    父亲找出一张旧报纸递给秋名,秋名好奇地翻开来看,然而报纸上的一行标题让秋名顿时惊呆了——哀悼,著名摄影师露原夫妇不幸遇难。秋名倒吸一口冷气,紧紧捂住嘴巴,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抱歉,尽管担心会让你伤心,但不得不让你知道。”秋名的父亲愧疚地说。
    母亲急忙过来安慰秋名,秋名边哭边勉强看完了报道,得知祺的父母在美国的一场特大火车出轨事故中遇难,而且就在今年1月17日,当看到这个日期时,秋名感到脑袋被重重一击,耳朵嗡嗡作响。
    纸巾用了一张又一张,仍止不住无尽的泪水。秋名站起身,抽噎着说:“我、我回房……间、间了。”
父母也无能为力,只得连连叹息,她的父亲在她背后轻轻地对她母亲说:“让她哭吧,哭出来就会好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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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11 22:08:06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到房里,秋名倒在床上失声痛哭,泪水浸湿了枕头。明明父母双亡,祺却几乎从未在别人面前表现出任何痛苦,他所承受的痛苦之大谁也无法忍受,而他甚至还在帮助自己走出痛苦。
    秋名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祺听到父母这个词会有那样的反应,那天在她家里祺为什么会露出如此悲伤的眼神,过去的疑惑也终于真相大白,想必他忽然晕倒也是因为这。她暗自发誓,一定要让祺走出悲伤的阴影,让他能够坦然地面对过去。
    秋名仰面躺在床上,举起祺送给她的贝壳,犹豫着是否应该把这一切告诉祺,她担心会让祺又想起他的父母,这样只会让他更痛苦。于是,秋名就去征求父亲的意见。
    “原来如此,我也说不上,不如去问问宏吧。”父亲说。
    宏?对啊,是祺的哥哥呀。似乎没有见过,但听祺曾经提起过,好像比祺大了整整七岁,可不知道宏认不认识自己。
    “这是他的电话,虽然很久没联系了,但应该还没变。”父亲说。
    秋名抱着不安的心情拿起电话,拨通了号码。真是漫长的等待。终于……
    “喂。”电话里响起一个男性的声音。
    “喂,请问是露原宏吗?”秋名十分紧张。
    “是,请问你是……”
    “我是一条秋名,你还认识我吗?”
    “一条?你是一条家的女儿?”
    “是的。”
    “秋名……记起来了,常听你爸爸说起,唔……祺小时候也常对我讲起呢。”
    “真的吗?”
    “好像在祺四岁时见过你,那时你很胆小,还一直躲在妈妈背后呢。”
    嗯?竟然还见过面?秋名感到很惊奇。
    “十四年了,现在一定变得很漂亮了吧?”宏笑着说。
    “没啦,没啦。”秋名羞红了脸。
    “和祺见过面了吗?他现在就住在日暮庄呢。”
    “见过,我们还是同班同学哩。”
    “哦?”
    “但是,一开始都没认出对方,我也是直到刚才才记起来的。”秋名的声音低沉下来。
    “是嘛。”宏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
    “所以,我想问问你,该不该告诉祺?”
    “当然啦!”对方提高了声调,以至于有点变声了。
    “可是,我怕让祺想起叔叔阿姨的事。”
    “这个……没关系的。话说回来,祺之所以选择搬到千羽谷,一是为了回到自己的故乡,二是为了找寻失去的童年的记忆。”宏顿了顿,接着说,“他曾经说过,感觉小时候给过某人一个承诺,虽然他忘了是什么承诺,但那个人应该就在千羽谷,他要回来兑现这个承诺。现在想来……这个人就是你吧。”
    眼泪忽然情不自禁地涌出,秋名用力回答道:“是!”
    “恩,所以,不必担心,让祺回忆起他快乐的童年吧!”
    秋名含泪坚定地说:“嗯,我会的。”
    是啊,祺的童年是快乐的,为什么不让他回忆起这快乐的往事呢?(9月20日 周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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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11 22:08:3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天下午,秋名下定决心,要让祺回忆起童年,于是她打电话给祺。
    “喂,是祺吗?”是的,她一直都是这么叫的。
    “嗯?祺?”从祺的语气听来,他似乎十分惊讶,“你是?”
    “秋名。”秋名毫不犹豫地说。
    “呵,为什么用这样的称呼?”祺难为情地说。
    “这个不重要,我有事要对你说,很重要的事!”
    “噢。”祺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今天傍晚四点钟,我在千羽谷公园门口等你。”说到这儿,秋名感觉有些不对劲,心跳竟然开始加快。
    那边似乎也变得不知所措,“什、什么?你、你不会是……等等!”
    秋名打断祺说:“一定要来!”说完就挂断了通话。
    放下手机后,秋名用手捂着胸口,“唔……心跳好快,感觉像是约会似的。”
   
    傍晚,秋名早早地来到千羽谷公园,她的包里放着儿时的照片。但不知为何,总感觉心里非常紧张,她低着头看着地面。
    不一会儿,祺从远处急匆匆走来,秋名见了便转过身面对祺。祺的脸刷的红了,他像根木头似的直直地耸在那儿。
    秋名努力恢复镇静,对祺说:“先找个地方坐下吧。”
    “是、是!”祺依旧忐忑不安。
    他们来到一处没有人的地方,找了张休息椅坐下。祺却与秋名保持着一段距离,坐立不安,姿势也显得格外僵硬。秋名挪到祺身边,手臂碰到了祺,祺仿佛触电一般猛地一颤。
    “噗!”秋名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倒是让祺放松下来,但他的脸依然红扑扑的。
    “别、别笑了。”似乎让祺产生了很大的误解,不过祺紧张的样子还真是有趣。
    秋名深吸一口气,稳定了情绪,从包里拿出照片,递给祺。祺带着异样的眼神接过照片,仔细端详起来。
    “这不是我吗?”祺喃喃自语,脸上的红晕也慢慢消失了。
    秋名静静地望着祺,默不作声。
    “这是……”祺直直地看了很久,终于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转过头,惊奇地看着秋名,他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记忆在一点点重拾,童年的一幕幕如同电影一般在他眼前呈现,然后祺突然叫道,“秋名!”
    “是!”秋名激动地热泪盈眶,含泪笑着说,“太好了,你记起来了!”
    “怪不得听到你的名字,感觉那么熟悉啊!在你家也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原来记忆中的那个人就是你啊!”
    “嗯!”
    “都过了这么久呢,变化好大啊!”祺看着照片感慨道。
    “嗯。”
    “那时的我们,是多么要好啊!总是在一起玩,甚至比兄妹还要亲近。”祺的声音变轻了。
    “嗯……”
    “但是、但是……我却,忘记了……竟然……”眼泪渐渐模糊了祺的视野。
    “或许经历了太多的事,丢失了太多美好的记忆。但是,我们依旧是过去的我们……”不知秋名是自言自语还是与祺说话。
    祺转过头,望着秋名模糊的脸,哽咽着说:“秋名,我回来了,我回来兑现诺言了!”
    欣喜、感动,眼泪情不自禁地滚落下来。秋名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说:“欢迎回来,祺!”
    然后,秋名抬起头望着橙红的天空,又闭上双眼,喃喃自语:“太好了!……谢谢。”接着,她缓缓睁开双眼,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我那么喜欢那个男孩……以前是,现在也是。”
    祺抬起头,凝视着天边的那片暖色而柔软的云。
    柔和的夕阳洒在两人身上,泪水如水晶一般闪闪发光,微风拂过,枫叶好像一只只美丽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映衬着漫天的红霞。
    两段几乎逝去的思念又紧紧地交织在一起,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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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11 22:08:54 | 显示全部楼层
那稚嫩而又坚强的声音久久回荡在两人的耳畔:
    “这是我昨天在猜谜比赛中赢来的,一直没有吃,给你吧。”
    “为什么你不吃呢?”
    “因为我想把它给我最好的朋友。”
   
    “不要怕哦,秋名,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的。”
    “真的?”
    “那当然了。”
    “一直、一直要待在秋名身边哦。”
   
   
    “秋名!快看!”
    “哇!好美啊!那是什么?”
    “爸爸说那是天堂之光,来自天堂的光芒!我很喜欢呢!”
    “天堂之光?”
    “嗯,所以,我才那么喜欢摄影,我想把它永远留在照片里,那是我的梦想。”
    “哦!是嘛。”
    “秋名,我教你拍照吧!”
    “嗯!”
   
    “秋名!开门啊!对不起。”
    “不要、不要走,祺说过要一直在秋名身边的,你说过的!”
    “我一定会回来的,很快就会回来的,我们还会在一起的!永远在一起!”
   
    “走吧,天快黑了。”祺站起来说。
    “嗯。”
    祺慢慢站起来,仿佛回到了昔日的时光,秋名羞涩地跟在他身后,紧紧挨着祺的手臂。
    “不要怕哦,秋名,跟紧啊,我会送你回家的。”这时祺曾说过的话。
    秋名抬起头望着祺,多么相似的场景,虽然祺没有说一句话,但他那坚定的眼神和身影就能给秋名以心安和温暖。
    “不要怕哦,秋名,跟紧啊,我会送你回家的。”祺忽然嬉笑着说道,然而自己却不禁起了鸡皮疙瘩。
    听罢,秋名开心地笑了起来,“好怪啊,现在的祺可没当初那么稚气了哟。”
    “呵呵,是啊。不过秋名也不再胆小了,不用我总是陪着你了。”
    “不要,正是因为祺在身边,我才会这么开心、幸福。”秋名脸上泛着红润。
    “是吗?好想回到小时候,能天天和你一起玩,无忧无虑。不管说什么,都不会感到不好意思。”祺望着紫红的天空说。
    秋名犹豫了,她应该怎样对待这份感情?回到儿时,固然会在一起,但还有现在的感觉了吗?看来祺还只是把彼此当作朋友啊……她低下头,微微显出哀伤。
    她细微的表情变化,并未逃脱祺的眼睛,祺陷入了沉默:
    经历了这么多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心与心的交际已经无法再如此紧密了,仿佛彼此之间出现了一堵无形的墙,阻碍我们进入彼此的内心。与其回忆起孩童时期的事,倒不如忘记,现在可好,甚至连彼此的关系也朦朦胧胧,是朋友?是青梅竹马?还是……我们的距离到底是近了,还是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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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11 22:09:19 | 显示全部楼层
不久就到了家,祺呆在秋名的家门口,显得有些踌躇,但是他还是说:“再见。”
    秋名忽然感到心里一阵空虚,她依依不舍地望着祺,缓缓开口说:“再见。”在转身的一刹那,一滴泪水从秋名的脸颊滑落,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哭,秋名快速抹去泪水,径直朝家走去。
    祺的目光始终跟随着秋名,直至她消失在门后,然后他一脸失落地走了。明明重拾了记忆,与多年未见的青梅竹马相识,可为什么开心不起来。祺想着,回头望了一眼秋名的家,突然在窗口隐约看到一个身影,随即那身影又迅速消失了。真是的,我到底在渴望什么啊!还是在害怕什么……
    回到家,祺躺倒在床上,思索着:为什么感觉这么微妙,无法像小时候那样敞开心扉地沟通了,彼此感觉好陌生啊。他感觉秋名总有些事想说却说不出口,小时候他们是无所不谈的,然而现在却有许多事不能告诉对方……难道他们除了回忆,已经没有什么共同的语言了吗?
    这时,电话突然响了,祺急忙跳起来,冲到电话旁,兴奋地拿起电话,
    “喂!”
    “喂,祺。”电话那端响起一个男性的声音。
    “啊?是哥哥啊……”祺仿佛气球一样霎时泄了气。
    “干嘛啊,这种语气!听到我的声音不高兴吗?”宏抱怨道。
    “咦,没。”
    宏接着说:“还是……在期待某个人的电话?”
    “才、才不是呢!”
    “哼哼,心虚了。”终归是当哥哥的,对祺了如指掌。
    “没!”害怕又疙瘩,祺采取了“单字回答”战术。
    “算了,不跟你耍嘴皮子了,还有正事要说呢。”宏及时收回,免得陷入持久战。
    “什么事?”祺无奈地说,他别想在与宏斗嘴时站得一点上风。
    “呃……记忆重拾了吗?”
    “什么记忆?”
    “别给我装傻!你和秋名小时候的事啊!”宏高声叫道。
    “嗯?你怎么知道?”祺既惊讶又疑惑。
    “哦,之前秋名有打电话过来,问我是否应该让你记起童年的事。”
    “秋名认识你吗?”
    “啊,与其说认识我,不如说她父母认识我……你到底有没有回忆起来啊!你不是经常跟我提到她吗?”宏埋怨道。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祺挠着下巴说。
    “我真为你的记忆力感到悲哀,秋名听了一定会很伤心的。”宏满是惋惜的语气。
    “不至于吧……”祺难以确定,说话时也没了底气。
    “呃……我倒是觉得秋名挺关心你的。”
    “是啊,毕竟是小时候的玩伴吧。”祺应和着说。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那是……”
    “你们认识多久了?我是指从开学以来。”宏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祺望着房顶回答:“大概……20天吧。”
    “是嘛,应该是了。”
    “是什么?”祺不知道宏在嘀咕什么。
    “这20天里,秋名还没记起小时候的事吧。”
    “那又怎么样?”宏的话实在难以理解。
    “那又怎么样!你到底是装傻还是真不明白呀!”宏扯着嗓子吼道。
    “真不明白。”祺已经完全找不到头绪了。
    “算了,跟你这根木头也讲不清楚!真是辜负了秋名一番好意。”宏气呼呼地说道。
    “这跟秋名又有什么关系?”祺满脸的问号。
    只听对面“啊”的一声惨叫,断了电话。
    “等等!”祺想阻止也来不及了。无奈之下,他又拨通了电话。
    “又干嘛啊。”宏显得很不耐烦。
    “我、我有个问题要问。”
    “疙瘩什么,问吧。”
    “嗯……为什么我找不到当初与秋名相处的感觉?总觉得现在难以沟通,想要拉近和她的距离,却又踌躇不定。”祺越说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宏想都没想就回答道:“答案很简单——年龄。”
    “年龄?”祺自言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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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11 22:10:25 | 显示全部楼层
宏接着解释道:“小时候,你们所经历的事少,彼此间也没什么秘密,只要在一起开心地玩就好了。但现在,你们俩经历了许多事情,也有了各自的秘密,不可能敞开心扉地谈。何况,秋名是女生而你是男的,光这方面的差异就很大了……如果说,你们从小到大都在一起,那还好说,但你们又分别了那么久,即使回忆起了小时候的事,你们仍不熟悉对方,所以有陌生人的感觉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我和秋名是好朋友,是无所不谈的青梅竹马吧。”
    “事情可没那么简单,说到底还是你们自己的原因,所谓‘童言无忌’,小时候你们不怕说话伤害到对方,然而现在,你们学会了尊重别人。你知道了珍惜,害怕说了伤害秋名的话而失去现有的感情,秋名也是,所以你们总会有想说而不敢说的话。具体我也说不好,还得靠你们自己。不过和秋名通话之后,我发现一点,秋名对你有一种感情,很微妙,至少像你这种笨蛋是察觉不了的。你自己慢慢琢磨吧。”
    “哦……”祺陷入沉思。
    “唉……你什么时候能学会长大一点呢……还有事吗?”宏说道。
    “……没了。”
    “那好……对了,我还要告诫你:给我放聪明点,多为秋名考虑考虑,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唉——年轻真好啊。拜拜!”说完宏带着无限的感慨挂断了电话。
    我和秋名到底是青梅竹马,是朋友,还是……陌生人。秋名对我是怎样的感情?我又该如何对待这份未知的情感?我什么时候才能明白?(9月21日 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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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11 22:13:16 | 显示全部楼层
考试考完了,今天发了两章!^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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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13 20:38:05 | 显示全部楼层
8.无意间
    新的一周开始了,然而对祺而言,事情并未得到改善。他该以怎样的方式对待秋名,真让人苦恼。
    下课时,祺本想与秋名聊一会儿,却无意间叫道:“秋名。”尽管声音不响,却顷刻招来了全班同学的注视,随即全班沸腾了,大家开始议论纷纷。
    “难道他们在交往吗?”
    “露原被迷惑了。”
    “都劝过他不要太靠近那个人。”
    “搞不好露原也会变成那样的人呢!”
    ……
    祺顿时愣住了,他没想到同学们会有如此剧烈的反应,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闭嘴!”棠站起来吼道,全班瞬间安静下来。
    秋名的肩膀开始颤抖,隐约传来轻声的啜泣,突然她站起来,捂着脸冲出了教室。
    “切!”有人发出了不屑的声音,祺的心猛地一颤。
    他急忙追了上去,幸好秋名跑不快,祺在走廊上抓住了她的手。
    “放开!不要管我!”秋名甩开祺的手大叫道,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滚落下来,祺被惊得一愣一愣的。
    秋名又转身大步向外走去,祺呆了呆,连忙追出去,终于在教学楼后的花坛边赶上了秋名。但由于走得太快,秋名难以保持平衡,忽然向前倒去,祺见状急忙伸手扶她,可是来不及了,秋名重重地摔在了水泥地上,膝盖上出现了一个大口子,红红的鲜血淌了下来。秋名却不顾伤口的疼痛,跪在地上不停地抽泣,眼泪打湿了她的衣襟,打湿了地面,打湿了祺的眼眶。
    祺赶忙扶起秋名,让她坐在花坛的石阶上。看着秋名的伤口,已是血肉模糊,祺感到揪心的疼。红红的鲜血沿着秋名的小腿缓缓流下,祺皱了皱眉,鼻子酸酸的,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立即脱下制服绑在了秋名的伤口处。
    “不要碰我!”秋名哭着拨开了祺的手。
    祺没有理会秋名,二话不说,一把抱起秋名,大步向保健室走去。
    祺的举动把秋名吓了一跳,她惊讶地说:“啊!祺……你、你干什么?”
    祺喘了口气说:“呼——对不起。”早已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再也呆不住了,滴到了秋名的手臂上,滚烫滚烫。
    秋名含泪望着祺的脸,感到鼻子忽然一阵酸楚,她低头看着绑在膝盖上的制服,轻声说:“为什么要道歉……不是祺的错……”
    “不!我不该在教室里那么叫你。”
    “……你又不是故意的……”
    “但是我知道吧!”祺厉声打断秋名。
    秋名无力反驳,于是轻轻地说:“我自己可以走的……”
    “怎么可能!你伤得这么重,流了好多血!”祺大声叫道,仿佛在严厉地责备自己,又一滴豆大的泪水从祺的脸颊上淌下。
    秋名感到鼻子更加酸了,不禁热泪盈眶,她缓缓抬起手,挽住了祺的脖颈,低声说道:“谢谢。”看着祺焦虑的面庞,秋名感到分外踏实,全然忘记了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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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13 20:39:21 | 显示全部楼层
一路上,他们引来了无数惊异的目光,但祺全然不顾,用尽全力,拼命地走,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保健室。
    “老师!”祺说着让秋名坐了下来,自己却累得满头大汗,在一旁喘着粗气。保健室在三楼,祺是一口气爬到了三楼,尽管秋名柔弱的身躯并不重,却也把他累得够呛。秋名没有顾着伤痛,只是呆呆地望着祺喘气的样子,脑海中不断闪现着祺之前为她所做的一切:把自己的便当给她吃,冒雨出来追她,照顾发烧的她……祺,只是把我当成青梅竹马吗?秋名问自己。
    保健老师看到秋名腿上的制服后心领神会,立即拿来消毒药水。
    秋名回过头,看着祺的制服。当老师解开制服时,因为疼痛,秋名不禁“嗯”了一声。正喘着气的祺,即刻抬起头关切地问:“没事吧?疼吗?”
    “有一点。”因为有老师在场,秋名羞红了脸。
    “忍一忍就好了。”祺鼓励着秋名。
    老师看了看他们俩,欣慰地笑了笑。
    祺看着秋名的伤口,心如刀绞,似乎是伤在自己身上一般。每听到秋名哼哼,祺都会皱一下眉头,秋名见了,就极力忍住疼痛,不想让祺太过操心。
    “痛的话就出一声吧,不要忍着。”
    “不是的,不痛啊,嘿嘿。”秋名很不自然地笑了笑。
    “OK,没什么大碍,不过走路时要小心点哦。哈哈,有这么好的男朋友陪着就不必担心了。真幸福呢!”老师说道。
    秋名和祺的脸同时“唰”地红了,秋名慌忙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那个……”
    秋名不知该如何解释,于是祺接着说:“我们……只是青梅竹马而已……”
    秋名忽然感到有些失落,她拿起祺的制服,已经沾上了血迹,不能穿了。这时,上课铃响起来了,“谢谢。”祺向老师道谢后,回过头对秋名说:“怎么样,能走吗?”
    “没问题的。”秋名努力站起来,但伤口疼得厉害,她裂了裂嘴。
    “这几天伤口会很痛的。”老师在一旁说道。
    “那……我背你吧。”说着,祺蹲下身来。
    “啊?这样……不好吧,”秋名有些犹豫,“我还是自己走吧。”
    “会很痛的吧!”说完,祺挥了挥手,示意秋名上去。
    老师在后面轻轻推了推秋名,无奈之下,秋名红着脸上前挽住了祺的脖子,祺便背起秋名朝教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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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13 20:40:55 | 显示全部楼层
半路上,秋名担心又要引来议论,就说:“那个……被同学们看见……”。
    “到了教室门口我会放你下来的。”
    秋名在祺的背上觉得有点无所适从,她注意到了手中的制服,于是说道:“祺,你的制服……让我拿回去洗吧?”
    “我自己洗就好了,不麻烦你了,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不要,你把我送到保健室,又背我回教室,还用制服为我止血……可我却什么都没做啊。”
    “我们之间还讲什么回报呀!”
    “我就是想,你……为我付出了太多,我、我会过意不去的。”秋名固执地说。
    “唔……好吧。谢谢。”
    秋名脸红咚咚地看着祺的侧脸,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薄荷香呢。
    到了教室门口,已经开始上课了,祺放秋名下来,敲了敲门。
    老师打开门,“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晚。”
    “对不起,呃……一条受伤了,我带她去了保健室。”祺回答道。
    老师望了望秋名,“是嘛,没事吧?”
    秋名摇了摇头,说:“没事的,谢谢。”
    “那好,先回座位吧。”老师点了点头说。
    担心秋名伤口又痛,祺还是小心翼翼地把她扶到了座位上。但这次,秋名没有在意同学们的目光,因为她只在意眼前的这个人。
   
    下课后,祺又关切地问秋名:“伤口还疼吗?”
    秋名摇了摇头,说:“谢谢你。”
    这时,棠走了过来,“哼哼,竟然直呼名了呢,关系发展得不错嘛。”
    还未等祺开口,突然谷平在他耳边装神弄鬼地说:“你好~”
    “咦!”祺吓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啊,上野、冈尚村还有雪纪,你们好!”秋名打着招呼。
    “嗯?你们什么时候在这儿的?”祺回过神来说。
    “刚到。”一真说。
    “大家好!”谷平挥着手说。
    “哦,”祺冷淡地回应着,然后又大叫道,“以后别随便在后面吓唬别人!”
    “反应也太迟钝了吧。”一真说。
    “哦,对了,刚才听棠说什么你们已经直呼对方名了?”谷平回想着说。
    “咦!难道……你们在交往吗?”一真惊奇地说。
    “没、没啦。”秋名急忙辩解道。
    “对、对,”祺应和着说,“其实我们是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
    “啊!”几乎所有人都惊讶得喊出了声。
    “想不到吧。”祺微笑着说。
    棠不可思议地说:“等等,那为什么以前……”
    没等棠说完,祺就接着说:“说来也奇怪,我们竟互相忘了对方,明明一起度过了整整十年,”祺望了一眼秋名,继续说,“直到昨天,因为一些缘故才记起来。”
    说到这儿,祺停了下来,显出些许忧伤。
    “祺。”秋名担忧地望着祺。
    祺又突然说:“但是,我们关系还是那么好,对吧,秋名!”
    “嗯……”
    “好神奇啊!”雪纪感慨道。
    “真是难以置信,人的记忆真是奇怪啊!”一真说。
    “好!”谷平忽然举起手说,“那么,为了庆祝祺和秋名记忆重拾,星期三放学后一起出去玩吧!”
    “双手赞成!”棠说道。
    “反对!秋名她……”祺说。
    “我要去!”秋名打断祺说。
    “可是,你的伤……”
    “没关系的,好不容易可以一起出去玩,我不能错过的。”秋名兴奋地说。
    “伤?秋名受伤了?”雪纪关怀地问,上下打量着秋名。
    秋名急忙摆着手说:“不要紧,只是小伤而已。”
    “哦~很心疼呢!”棠笑眯眯地说。
    秋名的脸“噗”地变成了红苹果。
    “你在说什么呀!”祺红着脸喊道。
这时,上课铃响了,于是大家互相道别后急忙回到自己的班级去了。(9月22日 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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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13 20:44:02 | 显示全部楼层
秋名的伤好起来哪有那么快,走路时还是撕心裂肺的痛。每天早上,祺都会早早起床去接秋名,两人慢慢向学校走去,几乎每走一步,祺都会问:“疼不疼?”,秋名的心也因此暖洋洋的。
    周三下午放学后,祺扶着秋名来到校门口,大家已经在那边了。见到他们,大家都围了上来。
    “真的没问题吗?”棠问。
    “嗯,就是觉得有点麻烦祺了。”秋名望了一眼祺说。
    “才不是呢,这是我的责任吧。”祺说。
    “啊?是你弄伤了秋名!”棠没好气地说。
    “不是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秋名急忙解释。
    “那我不管,总之作为惩罚,你必须背着秋名!”棠蛮不讲理地说。
    “啊,不了,祺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不要再麻烦他了,”秋名说,“我会尽力跟上大家的,祺也不用管我的,我自己可以走的。”
    “你这时候就不用这么任性了吧。”祺又蹲了下来。
    “不要!我不想再麻烦你了!”秋名喊道。
    祺没有理会秋名,不顾秋名的反抗,就背起秋名。
    “啊!祺……”
    “我不是曾经说过吗,‘不管怎样,我都会在你身边。’这点小事,就交给我吧。”
    “啊~真是幸福呢。”棠说。
    “去哪儿?”祺问。
    “去千羽谷公园,去野餐。”谷平说。
    “我们也考虑到了秋名,知道她不能在商场里瞎转,所以经过商议,决定去千羽谷公园。”一真说。
    “谢谢大家。”秋名感激地说。
    “走吧。”棠说。
    秋名红着脸轻轻伏在祺的背上,有一股好闻的薄荷味。
    一路上,大家谈笑风生,述说着鸡毛蒜皮的事。祺并没有感到累,反倒是觉得很开心。
    这时,“嘘——”雪纪忽然压低声音说,“睡着了……”
    “哦?”大家一起回头看,秋名竟然挽着祺的脖子憨憨入睡。
    “睡得很舒服呢,”棠说,“感觉像个小孩子呢。”
    “真是羡慕你啊!”谷平感叹道。
    祺的脸微微变红,说:“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秋名一定很累啊。”
    “祺,你认为你和一条只局限于青梅竹马的关系吗?”谷平忽然问道。
    “不是吗?”祺反问道。
    “我倒是觉得更像情侣呀。”棠说。
    “才不呢,我们只是比朋友更亲密一点而已,毕竟从开学到现在只过了二十几天。”祺说。
    “如果说你们之前不认识,那或许只是朋友关系,但你们是青梅竹马吧!”谷平说。
    “我都说了只是青梅竹马了!”祺显得有点不耐烦。
    雪纪看了一眼秋名说:“秋名会这么认为吗?”
    “这……”雪纪的话一针见血,祺不知该说什么,“我倒是没这么想过。”
    “你那么关心秋名,愿意像这样背着她,为她受了伤而痛苦,奋不顾身地冒雨找她,经常整天陪着秋名,而不是和上野、冈尚村在一块儿。任何一个女孩都会为之而动容的,更何况是秋名!”棠一脸严肃地说。
    “我……只是不想让她伤心……”祺低声辩解。
“算了,我们也不想强迫你,只是希望你好好想想。”谷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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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13 20:45:32 | 显示全部楼层
到了千羽谷公园,大家来到一个树荫下,祺轻轻把秋名放下,睡得好熟啊。
    “怎么办?”祺喃喃自语,他可不想把秋名丢在一边。
    “当然是把你的肩膀借给她啦!”棠边铺着布边说。
    “啊?”祺惊叫了一声,不小心把秋名吵醒了。
    “恩,祺?我睡着了……”秋名迷迷糊糊地说。
    “抱歉,把你吵醒了。”祺赶忙道歉。
    “在露原的背上很舒服吧?呵呵,睡得很香呢。”雪纪说道。
    “啊?”秋名脸上瞬间落满了红霞,“不……也不是不舒服……”
    “嘻嘻,害羞啰。”雪纪笑着说。
    秋名的脸更红了,她对祺说:“对不起,不小心睡着了。”
    “没事,你一定是太累了,是该好好休息一下。”祺摆着手说。
   
    野餐期间,大家说说笑笑,格外开心……
    “话说,这个星期五是祺的生日吧。”谷平说。
    “哦?是吗,你怎么不说呢?”棠责怪祺说。
    “抱歉,忘了。”祺挠着后脑勺说。
    “真够粗心的,连自己的生日都会忘。”一真埋怨道。
    “秋名应该知道吧?”棠问,秋名点了点头,棠又说,“搞不好连礼物都准备好了呢。”
    秋名害羞地低下头,是的,礼物早在上个星期就准备好了。她在商场里挑了很久才最终决定下来的,是一个叫“海之泪”的挂饰,虽然有点女孩子气,但没什么比这更合适的了。
    “那好,大家就到祺的家里为他庆祝生日吧。”谷平说。
    “好!”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祺的生日啊,好期待哦……(9月24日 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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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14 20:32:06 | 显示全部楼层
9.生日聚会
    终于到了那天,秋名一回到家,就急急忙忙开始准备,换上便装。祺说他要先回去准备,让秋名等等他。没想到去参加祺的生日,还要祺来接,真是过意不去。
    秋名刚到门口,发现祺竟然已经在等她了。祺让秋名坐在自行车上,然后用力一蹬,出发了。秋名抱着祺的腰,似乎又有了当时在祺背上的感觉,很幸福,很开心。
    很快就来到了日暮庄,正当祺停自行车的时候,信的小狗TOMOYA欢快地摇着尾巴迎了上来,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他们俩。由于膝盖有伤,秋名蹲不下来,于是她俯下身轻轻地摸了摸TOMOYA的头。
    “TOMOYA,你好啊,乖……”秋名微笑着逗着TOMOYA。
    “它很通人性的。”说着,祺习惯性地伸手去摸TOMOYA的脖颈。
    秋名并没有注意到,她这时也伸出左手想去揉揉TOMOYA的脖子。来不及反应,刹那间,祺的右手放在了秋名的左手上,秋名的手一颤,却并没有缩回去,反倒是祺先慌忙地缩回了手,秋名这才急忙把手缩回到怀里。祺的手很温暖,暖得秋名的脸都变得通红,秋名紧握着发烫的左手,心扑通扑通地跳着。
    “对不起,我、我没注意。”祺也涨红了脸,慌慌张张地解释着。秋名的手虽然有点凉,但很纤柔,祺感到全身都酥了,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像木头一样,无法动弹。
    “没、没关系的。”秋名低着头,盯着地面说。
    TOMOYA正夹在两人中间,它晃着脑袋左瞧瞧,右看看,露出疑惑的眼神,好像在说:“你们怎么不摸我了?”接着,它唔唔地撒起娇来。
    “嘘嘘……”祺摆着手,把TOMOYA赶开了。然后他对秋名说:“呃……秋名,走吧。”
           秋名轻轻地点了点头,羞涩地跟在祺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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