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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露原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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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秋之回忆——贝壳铭记的誓约》(作者:露原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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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2 12:48:32 | 显示全部楼层
从酪萨克出来,两人又去了千羽谷摄影展馆,直到中午才离开。
    “一条同学的午饭打算怎么解决呢。”祺回过头问秋名。
    秋名摇摇头回答:“不知道……随便吃一点吧。”
    “恩……去绿一色吧?也许人比较多。”
    “好吧。”
    回到千羽谷,来到绿一色,果然,人头攒动,摩肩接踵。为了不让秋名等太久,祺选择买拉面,这样就不用排队了。
    很快,祺就拎着两碗面走了出来,“给,算我请你的。”
    秋名接过面,说:“谢谢。真是不好意思,刚才让信大哥请客,现在又是露原同学。”
    “呵呵,一条同学太客气了。朋友嘛,这是很正常的。”祺笑着说。
    “谢谢。”秋名再次道谢。
    两人来到千羽谷公园,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享用午餐。秋名打开袋子,一股沁鼻的芳香扑面而来。
    “好香啊!”秋名赞叹道。
    “那当然了,我们店不仅仅是包子好吃,面也不错呢,”祺看着秋名说,“尝一尝。”
    秋名尝了一口,“好吃!”秋名眼中放射出光芒。
    祺微微地笑了,然后也开始大口大口吃起来。
    “哦,对了,一条同学。”祺吃到一半说。
    “嗯?”
    “下周一就是社团报名了,你打算参加什么社团?”祺问。
    秋名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脸色突然阴沉下来,“……不知道。”
    “那么……参加摄影部吧!”祺按捺着激动的心情说。
    秋名一惊,说:“咦!学校没有成立摄影部啊?”
    “恩,所以我想申请成立摄影部。”祺说。
    “但是,可以吗?”秋名满脸疑惑,毕竟,比起祺,秋名更了解学校的规定。
    “没问题!一定可以的!”祺握着拳头,坚定地说。
    祺满腔热情的样子打动了秋名,她的脸多云转晴般焕发出光彩,“真的!我一定参加!”
    “恩!”祺露出灿烂的微笑,接着埋头狼吞虎咽地吃面……(9月7日 周日)
   
    第二天,一个晴朗清爽的天气。祺在下课时找到了班长峙峰棠,棠是学校学生会的成员,想必能帮助祺申请社团,祺把意愿告诉了棠。
    “什么!申请社团!”棠听后万分惊讶。
    “怎么,不可以吗?”
    “不是不可以,只是……”棠皱了皱眉,“很麻烦!只有高一新生可以自由申请社团的。”
    “拜托,帮一下忙嘛。”祺几乎用恳求的语气说。
    “唔……你有几个人参加社团?”棠问。
    “两个,我和一条。”
    “不行,至少要三个人才能申请社团,”说着,棠朝秋名看了一眼,秋名正焦虑地看着这儿,“话说回来,你在和一条交往吗?”
    “没啊,”祺摇着头说,又突然察觉到什么,“……你难道也对她有意见吗?你可是班长啊!”
    “那倒不是,其实我觉得她挺可怜的,被这么多人排挤,”棠叹着气说,“我之前试着和她说说话,可她对所有人都充满警觉,不是那么轻易就能相处的。”
    “可是我好像很容易就和她聊起来了呀?”祺一脸的疑惑。
    “这个,我也不知道了。”棠耸了耸肩。
    “难道……一条心里也有那种感觉吗?”祺低声自言自语着,直起身回头望向秋名。
    秋名见了也一脸迷茫地看着祺。
    “你说什么?”棠问道。
    “没,没什么,”祺回过头说,他话锋一转又充满期待地问,“恩……那,你可以报名吗?”
    “啊?学生会成员是不参加任何社团的,”棠耸耸肩说,“总之你先凑齐三个人,我会尽可能帮忙的。”
    “谢谢!”祺说,然后又微笑着说,“那个……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可以和一条成为朋友吗?”
    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于是祺回到座位上。
    “怎么样?可以吗?”秋名焦急地问。
    “还要凑齐三个人,”祺思考了一下,笑着说,“恩……班长叫你过去。”
    “咦?什么事?”秋名感到很奇怪。
    “表——白。”祺故意拖着长音说。
    “咦!?”秋名的脸涨得通红,“怎、怎么会!”
    “能被人喜欢不是很好的事吗?”祺说。
    “话是这么说,但是……”秋名有些慌张,与其说是害羞,倒不如说是惊讶。
    “去吧,没关系的。”祺极力保持镇定,催促她。
    “呃……”秋名变得局促不安,紧张地走了过去。祺在背后一脸的坏笑。
    秋名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很不自然地和棠对话,祺则趴在桌子上乐不可支。秋名突然一愣,瞪大了眼朝祺这儿看来,随即棠几乎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转向祺手舞足蹈地大吼:
    “什么嘛!我非好好教训你一顿!混蛋!”
    祺立即笑翻在地。
    然后棠才坐下来和秋名认真地谈着,不一会儿秋名回来,嘟着嘴小声抱怨祺说:“露原同学真是的,开这种玩笑!”
    “嘻嘻嘻,抱歉。”祺顽皮地笑着说。
    “不要笑了,这一点也不好玩!”秋名显然有些生气。
    突然一个黑影出现在祺的身旁,接着他就像小猫一样被拎了起来。
    “啊!峙峰!”秋名站起来想阻止。
    棠没有理会秋名,逼近祺说:“小子,你欠揍吗!以后再开这种玩笑,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干掉你!”一股杀气直逼向祺,令人毛骨悚然。
    “恩、恩,是。”祺的额头不禁渗出了汗。
    “哼!”棠放开祺,怒视了他一眼,回到自己的座位。
    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却看见秋名幸灾乐祸地笑着。
    “别笑了……怎么样?”
    “呵呵呵呵,嗯?峙峰同意了。”秋名尽管还在笑,但仍无法掩饰交到好友的激动心情。
    “太好了!这样一条同学就有新朋友了……别笑了!”
    “呵呵,嘻嘻嘻……”
    中午,祺和秋名来到E班,祺把谷平叫了出来,谷平一见到他们,摆出一副夸张的惊讶的姿势,然后凑近祺的耳边说:
    “她难道真的是你的……”
    “STOP!”祺立即打断他,然后用手指顶了顶正发呆的秋名。
    于是秋名慌张地上前一步说:“你好……我、我叫一条 秋名。”
    “哦!好好听的声音!”谷平瞪大了眼睛。
    “嗯?”秋名一愣。
    “你给我正经一点!”祺压低声音叫道。
    秋名仿佛背课文一般继续说:“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加入摄影部,拜托了!”
    “呃……不行!”谷平的回答十分坚决。
    “啊!”秋名遗憾的低下头。
    祺走过去搭着谷平的肩悄悄说:“你说什么?”
    “想用美人计吗!我可不会上当!”谷平愤愤地说。
    “什么呀,摄影部是我想成立的!所以你必须要参加!”祺加重语气说。
    “她也在摄影部吗?”谷平问。
    “恩。”
    “不!”谷平紧接着说。
    “你不能这样看待她,其实她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让人厌恶!”祺解释道。
    “哦!”谷平怀着怀疑的语气。
    “别忘了,你还欠我500日元……不会是想让我算利息吧!”祺带着威胁的语气说。
    “咦!什么!千万别……好吧,真是服了你了。”
    祺又回到秋名身边,然后谷平有些不情愿地说:“好吧,同意。”
    “真的!谢谢。”秋名非常开心,笑得格外灿烂。与其说是为摄影部纳员成功而快乐,倒不如说是为与别人顺利对话而喜悦。
    “谢谢。”回到教室后,秋名对祺说。
    “为什么谢我?”祺很奇怪。
    “我知道露原是故意这样做的,让我和别人对话,让我知道别人并不是那么讨厌我。明知道是祺刻意安排的,但还是很高兴!所以,非常感谢!”秋名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是我应该做的,一条也很努力呀!”祺谦虚地说。(9月8日 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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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2 12:52:21 | 显示全部楼层
虽然在修改,但还是会继续写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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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2 12:52:5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天,社团招募仍在继续。下课时,祺走到棠面前,说:
    “峙峰,团员已经有三人了,接下来怎么办?”
    “哦?这么快!”棠觉得很惊讶。仅仅半天,祺就召集到成员,这样的效率令人目瞪口呆,因为现在大多数同学都报了社团,也不想再参加其他社团了。
    “当然!”祺翘起大拇指说,然而他自己心知肚明。
    “我昨天已经和会长商量过了,会长也很苦恼。但他还是把申请表交给我,你就先把这张表填一下吧,”棠把申请表递给祺,接着说,“不过能不能通过还得另说。”讲这句话时,棠神色凝重。
    祺看着申请表,忽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狠狠地堵在了胸口。他十分清楚秋名对于摄影部的期待,尽管她从未表现出来,但从眼神就可以看出,每当祺对秋名说起申请社团的进程时,她的眼中总是闪烁着光芒。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尽一切可能成立摄影部,即为了秋名的期待,也为了自己的愿望。
    “总之要靠运气了!”棠是这样说的。
    坐在座位上,祺想着:要不要对一条说呢?他担心如果说了,秋名会因此而十分忧虑,甚至坐立不安,但是如果不说,他又害怕秋名会认为自己没把她当成朋友,反而会更伤她的心。祺左右徘徊,连课也没好好听。真是令人头疼啊!
    算了,就先不说吧。祺想,说不定能瞒过去,那就没必要节外生枝了。抱着一丝的运气,祺向秋名隐瞒了事实。
   
    中午祺吃完午餐就告别秋名,独自来到了学生会。
    “打搅了!”祺打开门说,但是里面一个人也没有。来得太早了吗?祺想着。
    “请问,有什么事吗?”声音从背后传来。
    祺转过身,眼前站着一个男生,和自己穿着一样的制服,笑容可掬,和蔼可亲,连祺也惊呆了。祺听别人说过,学生会会长是一个拥有巨大魅力的男生,加上长得俊朗,难怪在学校有着出色的人缘,成为许多男生嫉妒和竞争的对象。像这样才貌双全的人可绝对是稀有动物啊!想必面前站着的正是此人。
    “你好,我叫露原祺,请问你是学生会会长吗?”祺恭恭敬敬地说。
    “是的,我是佑木藤之风。”藤之风说道。
    “我想问一下有关摄影部的事情。”
    “噢,你就是摄影部部长吧?”
    “算是吧。”
    “请进,到里面去谈吧。”藤之风将祺带入会议室。
    待祺坐定,藤之风泡了一杯茶给祺,然后坐在了祺对面,捧着茶杯缓缓道来:
    “你应该清楚,只有高一、高二允许自由成立社团,”藤之风喝了口茶,继续说,“高三的话,必须要先招募三人及三人以上的成员,再填写申请表,经学生会通过才能正式成立。这期间要经历十分繁杂的步骤,要花费很长时间,成功的几率也很小。”
    “成员招募已经完毕,申请表也在我手里了,剩下的就是你们学生会的表决了,所以我才来找你,希望你能帮忙。”祺依然是一副坚定不移的神情。
    “唔……只有我也是力不从心啊,毕竟以前从未发生这样的事。”藤之风犯了愁,低下头努力思考着。
    “拜托了!摄影部对我而言真的非常重要!”祺双手合十,流露出哀求的神情。
    “呃……好吧,我会尽力的。不过,我还有两条建议:最好招募更多的人,这样通过的几率也更大,还有就是如果能得到教导主任或校长的特批,那就最好了。”
    “哦!那太好了!”祺欣喜的说道,“我去交涉一下!”尽管争得教导员的批准并不容易,但还是值得一试。
    “祝你成功!再过两天,学生会就要召开会议了,所以希望你能在那之前做好一切准备。”
    “恩,谢谢!再见。”
    说完祺就直奔教务处,稍稍喘了几口气,就立即走了进去。
    “打扰一下。”祺来到教导主任面前说。
    “嗯?有什么事吗?”教导主任抬起头说道。
    “我是三年级B班的露原祺,我想申请成立摄影部,希望得到您的批准。”
    “呃……三年级啊……”教导主任陷入了沉默,然后又说,“尽管学校没有规定,但这也是默认的陈规,会有很大影响的。”
    “但是……”祺无言以对。
    “给我一个答应你的理由。”教导主任神情严肃。
    “因为、因为……我热爱摄影!”祺只说了其中一个理由,同时他还为了一个人,他希望通过这样的方法,使她得到同学的认可,重拾对摄影的信心,走出孤独与自卑。
    “就这么简单?哪个不是因为兴趣爱好而申请社团的?”教导主任反问道。
    “不!这是我实现理想的起点,对我的将来,甚至是一生都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而且不仅仅对于我一个人!”祺坚定不移地说。
    “唔……那好,你去拍一张照片,明天交给我,让我看看你的摄影技术。”教导主任似乎被祺的一席话打动了。
    “好的!”祺很兴奋,摄影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凭着他从父亲那儿学来的技巧,拍出一张优秀的照片并非难事。只是只有半天的时间,因为摄影不仅仅靠技术,还要掌握时机,碰一点运气。
    “等一等!不过,即使得到我的特批,也要学生会至少三分之一的成员允许才行。”教导主任补充道,碍于对学生的不好影响,教导主任还是下了一个坎。
    真是苛刻啊!祺暗自抱怨,却也无可奈何。但他相信经过努力一定能成功的。
    走出教务处,祺就开始计划拍摄了。时间紧迫,加上洗印照片,祺打定今天要熬夜。下午,祺一下课就在校园里转悠,却一无所获,毕竟学校的范围太小,要想找到合适的景物并不容易。祺累得满头大汗,恐怕不能指望学校的景物了,于是他就在休息椅上坐下,陷入了沉思,看样子要去一趟千羽谷公园。而且他还有许多事要做,必须再招募几名成员,还要找一位老师做顾问……
    “哦!露原、同学!”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祺抬起头,看到了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庞,却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你是……”
    “哎呦,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那人沮丧地说。
    “恩……”祺努力回想,却没有任何印象,“抱歉,我不记得了。”
    “真——是,开学的前一天,我们在学校见过,就是误以为那天开学的那个!”
    “噢~记起来了,但是……你叫什么名字?”祺恍然大悟地说。
    “怎么搞的!一真!冈尚村一真啊!”
    “对对,冈尚村一真,是的,呵呵呵。”祺难为情地说。
    “真是的,竟然没把我放在眼里呀!”
    “抱歉!”
    “唉,算了。你在这儿干什么?刚才看你一直在发呆。”一真说。
    “呃……只是在想些东西……”祺突然想到什么,说道,“对了!你参加什么社团活动啊?”
    “不知道,还没决定呢,”一真边摇头边说,“之前参加的是文学社,不过我想再换一个社团试试。”
    “太好了!你到我的社团里吧!”祺兴奋地说。
    “嗯,你的社团?是什么?”
    “摄影部。”
    “摄影……我不太擅长啊。”
    “没关系只要你能参加就可以了!”祺充满期待。
    “唔……”
    “拜托了!”
    “既然你这么诚恳,那……好吧。”
    “太好了!谢谢了!”祺高兴地说。
    “露原——”这时,传来秋名的声音。祺回过头,看见秋名快步走来,由于走得太快,显得步履蹒跚。
    来到祺面前,秋名说:“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
    “露原,这是……你的女朋友吗?”一真指着秋名问道。
    突然听到这样的话,秋名的脸“唰”地红了。
    “咦!不、不是的,他只是我的朋友而已,也是摄影部的一员。”祺倒是从容不迫。
    一真点了点头,面向秋名,郑重地说道:“你好,我叫冈尚村一真,三年级A班学生。”
    “啊,你、你、你好,我、我叫一条秋名,三年级B班。请多关照。”秋名慌张地说。
    祺接着问秋名:“有事吗?”
    “没、没有……一下课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所以才来找你的。”秋名不自然地揉着手。
    “咳,我在招募部员呀。”祺不禁笑了。
    “对不起,我打扰你了……”秋名显得有些失落。
    “这个……不必道歉吧,没关系啦。”祺摆着手说道。
    这时,上课铃响起,一真转身准备离开,“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他就走了。
    “恩,再见。”祺说完,也和秋名一起回到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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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2 12:53:24 | 显示全部楼层
鉴于有读者提意见,发的太短了,所以修改后取长段发上来,因而会有帖子空出来,只能换做其他语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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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2 12:58:21 | 显示全部楼层
放学后,棠来到祺和秋名跟前,对祺说:“你不是在招募部员吗,我有一个朋友还没打算参加哪个社团。不如让她来摄影部吧。”
    “当然可以了,她叫什么名字?”祺喜出望外。
    “柳川雪纪,现在就在门外。”棠说。
    “雪纪……”秋名喃喃道。
    “一条认识她吗?”棠问。
    “恩,是小学同学。”秋名回答道。
    “那,出去见见面吧。”祺说。
    秋名心里却没了底,雪纪一定知道自己的过去,说不定她一直讨厌自己,如果这样的话,反而会拖祺的后腿吧。这样想着,秋名却不知不觉中随祺来到教室门口。
    只见面前站着一个修长的女孩子,扎着长长的马尾辫,标致的瓜子脸透露着清秀和端庄。
    “你好……我是柳川雪纪。”雪纪说道。
    “你好,我叫露原祺。”祺说。
    这时,雪纪发现了躲在祺身后的秋名,“请问,这位是……”
    “哎呀,秋名,不是小学同学么,干嘛躲着呢?”棠一边说一边把秋名拉了过来。
    雪纪一惊,“秋名……”
    “你好……”秋名瑟瑟地说。
    “……你好,好久不见呢。”雪纪似乎并没有讨厌秋名的意思,神色从惊讶转为温和,微微笑着。
    “恩……”秋名稍稍放松下来,却一直低着头,不敢正视雪纪,她依旧害怕曾经那种异样的眼神,害怕一抬头就会发现雪纪眼中存有这样的眼神。
    “不要害怕,没关系的,柳川又不是什么坏人!”祺安慰着秋名。
    “就是啊,秋名太容易害羞了!”棠说道,她总是这么乐观,说的话一贯的一根筋。
    可是,两人面对面站着,都没有说话,秋名还一直埋着头,气氛显得格外尴尬,最终还是祺打破僵局,“柳川,你还没决定报哪个社团吧?”
    “恩,是。”
    “呃……”祺把手搭在秋名肩上,郑重地说,“一条,接下来就靠你了,我先走了。”接着示意棠也离开,然后急匆匆地走开了,棠也心领神会地告辞了。
    “那个……”秋名本想叫住他们,他们却飞似的没了踪影。无奈之下,秋名不得不转身和雪纪进行交谈。
    来到校门口,祺停住了脚步,决定在这儿等秋名,棠也紧随而至。祺掏出相机,东张西望地寻找景物,趁这时赶紧拍几张照,时间紧迫,已经不容得任何悠闲了。
    傍晚,夕阳西下,温和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小路上,云朵也被印染成橙红色。枯叶悄悄飘落,仿佛深秋斑斓的蝴蝶,在生命终结前尽情舞蹈,用剩余的光彩为平淡的秋季涂上不可多得的一笔。淡淡的温馨在道路上蔓延,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天边,伴随着微风消失在逐渐落下的夕阳中,化作点点祝福之光,升入云中的天堂。真是个不错的风景!
    “为什么要离开呀,秋名需要你的支持啊。”棠疑惑地问。
    “不,很多事情是我不能帮上的。她要学会自己面对,自己解决,更重要的是,她要学会坦然地面对过去,正视所有人排斥和厌恶的眼神。我能做的仅仅是在一旁鼓励她、支持她。”祺放下相机,语重心长地说,俨然一副大人的模样。虽然这么说着,祺心里还是有些顾虑。
    不久,秋名和雪纪一同向校门走来,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棠招了招手,两人见了就快步走来。见到秋名的笑容,祺顿时如同一块石头落地般长长吐了口气。
    “怎么样?”祺问道。
    “雪纪同意了,”秋名激动地说,“我们还聊了许多事,很开心!”
    “我就说嘛,是秋名多心了。”祺说。
    “恩……既然到了摄影部,摄影的事还需要你们两位多多关照了。”雪纪恭敬地说。
    “有了一条同学一定没问题的,”祺说道,“欢迎加入摄影部。”
    “你就那么肯定摄影部能成立吗?”棠怀疑地问。
    “那当然!”祺拍拍胸脯自信地说。
    棠靠近祺,悄悄地问:“摄影部的事对秋名说了吗?”
    “没有,所以请你也别说。”
    “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不管怎样,我一定要让摄影部通过!”祺坚定地说,展现出一副异常顽强的毅力。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雪纪好奇地问。
    “啊,没、没什么。”祺急忙用力摆着手说,秋名眨了眨眼睛,把视线移到了地上。
   
    与棠和雪纪分别后,祺和秋名走在回家的路上。
    秋名发现祺似乎有些精神恍惚,于是问道:“露原今天好像很忙啊,有什么事的话我会尽力帮忙的……而且,露原看起来很累的样子,所以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出来吧。”
    “没、没、没事,只不过是在拍照罢了。”祺急忙打起精神说。
    “真的吗?”
    “秋名不用担心啦,一点事都没有。”祺笑着说,极力掩盖自己的疲惫。
   
    将秋名送回家后,祺决定去千羽谷公园看看,顺便拍些照片,尽可能给教导员一个好印象,以确保能得到特批。他在面包店里买了些面包,来到千羽谷公园,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晚餐。由于太累了,他竟不知不觉靠着树干睡着了……
    等到祺醒来,已经天黑了,晚风吹过,祺感到了一丝寒意,不禁打了个冷战。
    “怎么回事!我怎么睡着了!”
    祺跳起来,手忙脚乱地寻找景物,借着路灯的亮光勉强能看清。黑暗的天空中只有几颗孤独的星星,整个公园里空无一人,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和寒冷,这种感觉似曾相识,突然回忆再次冲击了祺的大脑,这种感觉……整个家,只有他一人,阴森、孤寂,当那个消息传来时,仿佛全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人了。祺蹲在路灯下,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其他原因,开始瑟瑟发抖,心一阵阵揪痛,他把头埋进了胳膊里,极力不去想,却无法阻挡回忆一次次地涌现,祺颤抖得更加剧烈,几乎要将灵魂驱逐出去了。
    这时,一条衣服披在了祺肩上,祺抬起头,竟然是秋名!她正焦急地望着他。祺惊讶得张大了嘴巴,秋名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而且他身上的衣服似乎是秋名刻意准备的。祺站起来,还没等秋名开口,就抢先说:
    “一条!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发觉祺没事,秋名舒了口气,接着回答:“因为和露原分别后,注意到你没有往日暮庄的方向走,就觉得有些奇怪。所以,在天快黑的时候,打电话给信大哥,听说你一直没回去,就沿着你刚才走的方向找来,果然在这里找到你了!”
    “这条衣服……”祺望了望秋名的衣服问。
    “出门的时候想到你还只穿着学校的制服,一定会冷的,就带了条衣服出来。”秋名说道,原本近乎苍白的脸色又变得红润起来。
    祺轻声叹了口气,说:“你知不知道这么晚一个人出来很危险的,万一……怎么向你父母交代啊!”祺的语气略带责备。
    “但是,露原不也是一个人在外面吗?”秋名疑惑地说。
    “我是男的呀!可你是女孩子啊!”
    “是啊……对不起。”秋名失望地低下头。
    祺看了看衣服,是一条很女性化的浅绿色大衣,有点小,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说不出是什么香味,但很好闻。
    “这条衣服是你的吗?”祺问。
    “恩,是的。”秋名轻轻点了点头。
    祺犹豫了一下,脱掉衣服递给秋名,说:“我现在已经不冷了。”
    “……露原还是披上吧,晚上挺冷的,万一感冒了就不好了。”秋名说。
    祺没有辩解,乖乖地把大衣披上,一股暖意瞬间涌向心头。
    “回去吧,”祺说道,“别让你的父母担心啊。”
    “恩。”
    于是两人肩并肩往回走,忽然秋名指着一旁惊喜地说:
    “看,露原!萤火虫!”
    “哦!是啊。”
    “好漂亮啊!”秋名边说边走到向草丛。
    这里是千羽谷公园的一块大草地,长着和膝盖一样高的草,听别人说每到夏末,这里就会有大量的萤火虫出现,算得上是一道独特的风景吧。秋名刚踏进草丛,草丛中霎时腾起无数光点,光点在空中飞舞,格外绚烂、壮观。伴随着一阵阵微风,越来越多的萤火虫从草丛中飞起,在空中盘旋,把夜空照得透亮,犹如白昼一般,微风拂过,流光打着转,绕着秋名飞舞,比漫天的繁星还璀璨,流光在空中组合成一条奔腾的河流,在秋名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动人心弦。
    秋名轻轻捧起停留在她手心的萤火虫端详,萤火虫扇动着翅膀依依不舍,将自己的光芒留在秋名的瞳中。所有萤火虫的光芒照在秋名的脸上,秋名仿佛一位仙女,全身散发着光芒,柔顺的长发随风飘扬,幸福与温馨在她心中涌动。
    这一幕深深触动了祺的心弦,他呆呆地看着,有一种莫名的感动,原本暗淡的心也被顷刻间照亮,情不自禁地拿起相机拍下了这如梦如幻的一幕。
    这时秋名转过脸看着祺,招了招手说:“露原!看!”
    祺这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踏入草丛,来到秋名身边,抬头看着这奇丽的景观。
    “好美啊!”秋名惊叹道。
    “恩。”
    两人被深深吸引住了,这个世界是如此美好神奇,充满着希望与幸福,令人流连忘返。此时的祺除了感叹之外,无法用任何词汇来形容眼前的美景。这将是一个永远不会忘却的记忆,那种感觉将永远铭记在心中,对于祺,对于秋名也是……
    在回家的路上,秋名突然遗憾地说:“真是可惜呢,没带相机啊。”
    “没关系哟。”祺晃着手中的相机说道。
    “啊,太好了,露原能多印一张照片给我吗?真想再好好看看那景色。”秋名充满期待地说。
    祺笑着轻轻摇了摇头。
    “唔……露原真小气。”秋名嘟着嘴说。
    只有祺心里清楚,那张照片是不能给任何人看的,至少现在不能,因为照片上的人,他害怕引起误会,更不好意思拿出来。他还不清楚这是什么样的感觉,就好像刚破土的幼苗,几乎无法察觉。(9月9日 周二)
          祺近乎彻夜未眠,终于将照片洗印了出来,从中精心挑选了一张作为明天得到教导员特批的唯一筹码,他有信心,一定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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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2 13:05:15 | 显示全部楼层
早晨,祺迷迷糊糊地被闹钟叫起,顿时天旋地转,连站都站不稳,但是今天是决定成败的关键的一天,祺强打起精神,用冷水洗了把脸,来使自己清醒一些,却依旧晕晕忽忽。好不容易来到学校,祺就直径前往教务处。
    “打扰了。”祺推门进去,里面有两个人,一个是教导主任,另一个穿着西装,年纪显得有些大,却是一副领导的模样。
     见到祺,教导主任惊奇地说:“哦,是你啊!这么早就来了?”
    “是,我把照片带来了。”祺说。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学生吗?”另一个人指着祺问道。
    “对。”教导主任回答道。
    “我倒要看看是怎样的照片呢。”那人说。
    祺忐忑不安地拿出照片递给他们,这是他在昨天等秋名时拍的。照片中是校门口的大路,直通向天际,就在那里,一轮红日即将消逝,焕发出和煦的光芒,漫天的落叶随风飞舞,整张照片充斥着浓浓的暖意,同时蕴涵着淡淡的失落,极富感染力。
    两个人都惊呆了,对这张照片赞不绝口。
    “虽然我不知道如何评价一张照片,但这张实在太完美了!”教导主任惊呼。
    “没想到学校还藏着一位摄影师啊!学校应该给你一个广阔的发展空间,像你这样的人才可真是难得啊!我允许摄影部成立。”那个人说。
    “你是谁?”祺不解地问。
    “哈哈哈,他是校长啊!”教导主任笑着说。
    “哦,校长!”祺惊讶地瞪着校长。
    “你去跟学生会说一下,再增添一个摄影部,”校长对教导主任说,然后又转向祺说道,“我希望你能在学园祭上展示出更好的照片,为学园祭增添一抹光彩。”
    “恩!一定会的,谢谢!”祺感激地说,然后疑惑地问,“但是……不用投票了吗?”
    “投票?当然不用了!尽管我们把许多事交给学生会来办,但我们还是有决定权的,”校长说,“祺,你是个人才,我们可不会抑制你发挥才能,好好表现吧。至于顾问,现在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老师,所以要靠你们自己了。”
    “是,谢谢校长!”刚说完,祺就想到了秋名,因为真正没有展示出才能的是秋名。
    祺一回到教室就兴高采烈地向秋名宣布摄影部被批准成立了。
    “啊!”秋名惊讶得张大嘴巴,“真的!太好了!”秋名无法掩饰内心激动的心情,泪水夺眶而出,不管怎么说,摄影部能通过真的太幸运了。
    “不用哭啦!”祺无奈地说,也不知为何秋名会如此高兴,不过他想,这件事他是做对了。
    紧绷的神经忽然松懈下来,祺的眼皮开始情不自禁地合拢来,一晚上没睡的他觉得四肢无力,瘫坐在座位上,很快就睡着了……
    “露原……露原……”轻轻呼唤声将祺唤醒,“上课了……”
    祺睁开朦胧的双眼,眼前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在晃动。他极力睁开眼睛,却总觉得大地在微微颤动,然后又倒下去呼呼大睡起来,梦中秋名的声音忽远忽近,最终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中……
    下课铃响起,祺才从朦胧中苏醒。
    “你醒了?”秋名关切地问。
    “恩……”祺用力拍了拍脸,使自己保持清醒。
    “露原看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不要紧吧?”秋名说,一副焦急的样子。
    “没关系,只是昨天没睡好。”祺摆着手说道,不禁又打了个哈欠。
    “是吗?刚才老师还走过来叫了你几声,不过于事无补,你还是呼呼大睡,似乎一晚上没睡啊。”
    “呃!”祺惊了一下,被说中了!
    秋名继续说:“老师好像有点生气。”
    “多亏秋名向老师解释了一番,才使你免于被拖出去的危险啊。你啊,害得秋名撒谎了啊!”棠忽然插嘴道。
    “没那回事啦,没关系的。”秋名急忙解释道。
    “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儿?”祺毫不客气地说。
    “我可是班长啊,有必要管一管上课睡觉的人吧!”棠假装生气,用鄙视的眼神看着祺。
    “露原真的是太累了才会这样的……”秋名连忙帮祺开脱。
    “哎,秋名,你不要总是向着祺啊。”棠嘟着嘴说。
    总是?哪有!祺在心中辩解。他朝秋名瞄了一眼,发现秋名竟然脸红了。不会吧!快反驳啊!祺着急地想着,似乎要让秋名立即听到自己心中的辩解。秋名并未开口说一句话,尽管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似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气氛变得十分尴尬,祺的手心冒出了冷汗,无奈之下只好转移话题。
    “我要睡了!”实在无话可说,祺编出了如此不着边际的话。
    “等、等等!”棠一把拽起即将趴下的祺,“我还有其他事要说!”
    “什么事啊?”秋名接话倒是异常的快,仿佛憋了许久,突然喷发出来一样。
    “看!”棠晃着一张纸说道,“这是批准书,刚通过就拿来交给你咯,感谢我吧。”
    “看在你辛辛苦苦把它转交给我,我就不跟你计较刚才拽我的事了。”祺边接过纸,边笑着说道。
    “切!”棠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转身走开了。
    “啊——一身轻松!为了庆祝,我要好好睡一觉,反正下一节课自由活动。”祺说完就倒了在桌子上。
    “呃……露原……”秋名似乎有话要说。
    祺摆摆手说:“有什么事话,等我睡醒了再说吧……”
          秋名无奈之下,只好住嘴,她拿过批准书,仔细地看着,突然一行字映入眼帘:“校长特批。”秋名十分清楚要经过校长同意绝非易事,她觉得祺必然瞒着她什么,不知道祺为了摄影部付出了多少,毕竟是两人一起创建摄影部的,秋名认为自己必须要承担其那份责任,而不是坐享其成。凭着直觉,秋名决定要弄清事实,她不想让祺一人承担太多。(9月10日 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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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2 13:07:03 | 显示全部楼层
OK第三章完毕,下个礼拜我要考试,所以暂时不上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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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5-3 16:03:28 | 显示全部楼层
考试加油~粘贴完毕~噗~~~

看完第一章感觉不错~将会是一个相互救赎最后相爱的故事?

PS:稻穗信光环照耀着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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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4 22:43:16 | 显示全部楼层
哈,我回来了,今天得空再发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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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4 22:43:44 | 显示全部楼层
4.一开始的错误
    秋名看完批准书后悄悄把它放回祺的桌子上,脑中不断想象着祺是如何获得特批的,却总找不到头绪。但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祺这么累必定与摄影部有关。
    我真的很没用,明明是大家共同的理想,却让露原一人去承担实现它的责任,自己竟然坐享其成,我是如此可恶啊!秋名暗暗责备自己,习惯性地把所有责任都归结到自己身上了。
    秋名一直看着熟睡中的祺,眼神低迷,甚至有些茫然,轻轻叹着气,仿佛犯了严重的错误。
    下课铃忽然响起,祺微微一颤,缓缓抬起头,看到秋名,露出微笑
    “早上好。”
    “咦!现在是中午啦。”秋名苦笑着说。
    “嗯……是啊,该去吃饭了。”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这时,秋名说道:“露原很累吧……”声音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嗯?抱歉,我没听清楚。”祺凑近秋名说道。
    秋名皱了皱眉头,抬起头,带着少许愤怒问道:“露原怎么这么累啊,一定是为什么事在操心吧。”好像是质问一般,秋名的话显得格外严厉,似乎要逼着祺说出实情。
    “……”祺没有回答,顿时一阵紧张,手心也渗出了汗。难道一条知道了,怎么可能,除了棠之外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啊!
    秋名的眼神便异常锐利,祺却无法正视秋名,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祺坚定地说:“下午的自修课上,我要召集所有部员开会,呃……如果可以的话,请一条通知一下柳川。”
    听到祺的话,秋名一怔,眼神立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轻轻点点头,自己刚才激动过头了。
    忽然,祺一句话也不说就转身离开了,留下秋名一人呆呆地坐在教室里,望着祺离去的身影,隐隐的孤寂一点点占据她的心头,她后悔刚才对祺如此尖利,觉得这么做一定深深伤害了他的心,所以他才会离开的。连最好的朋友也伤害了,秋名觉得自己真的很恶毒,无法再原谅自己了,就这样失去了一个最好的朋友。
    在那一刻,秋名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同学们那厌恶的眼神一次次出现在她的脑海,也许有一天祺也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待她,她可以忍受别人的排斥,可是她却无法忍受祺的冷落。秋名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思想和情绪,眼泪扑扑地掉落……
    这时,一个香喷喷的面包出现在秋名的眼前,秋名抬起头,除了惊讶,秋名无法用其他表情来表达了,一股暖意霎时涌入她的心房。透过泪珠,秋名看到了一张憨笑的脸,这个温暖的笑容除了祺之外,没有任何人拥有。
    “怎么了?为什么哭成这样?有谁欺负你了吗?”祺看到秋名的样子,担心地问。
    秋名摇了摇头,然后擦拭着脸颊上的泪水。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一条,跟我说说呀。”秋名的默不作声让祺格外焦虑。
    “只是想起了一些伤心地事情。”秋名回答道。
    祺微微一惊,似乎知道了什么一般。他抿了下嘴,然后把面包递过来,温柔地说“吃吧,一定饿了吧。”
    秋名捧着热热的面包,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幸福地笑了,眼泪却再次涌了出来,但这次是因为感动。看到秋名又哭了,祺急忙把纸巾递给她。
    “呃……不开心吗,那个,我没做错什么吧!”祺没头绪地说。
    秋名摇了摇头,“刚才我对露原这样,你竟然还不怪我……”
    “咳,每个人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发发脾气很正常啊,”祺耸耸肩说,“况且,说到底也是我的原因吧,你没必要自责的。”
    秋名瞅了瞅祺,有看了看面包,说道:“恩……谢谢。”
    两人陷入了沉默,向来擅于打破僵局的祺也没有说一句话,只顾大口地吃着面包。秋名时不时朝祺瞟一眼,祺却始终呆呆地盯着桌面。吃完面包,祺站起来说:“我去通知其他人。”语气柔和却透着淡淡的忧愁,秋名听得明明白白。看着祺走出教室,秋名低下头,怎么会这样!
    祺在走出门的一刹那,悄悄回过头瞥了一眼,然后又快步离开了,他始终在犹豫,是否要将实情告诉秋名。一个男子汉竟然难以面对一件别人看来再平常不过的事,祺真为自己感到无奈。一向做事果断周到的他对于秋名却不知如何是好。
    回来之后,祺没有和秋名说一句话。从祺走进教室,然后坐到位子上,秋名一直看着他,她也陷入了犹豫之中。
    也许我不该在意这些的,也许露原本不想告诉我,也许睁一眼闭一眼更好,总有原因吧,都是因为自以为是才让露原这么困扰的,现在事情搞得这么复杂,怎么办呢?露原一定在生气吧,他太善良了,几乎不会发脾气,什么事都压在心里。秋名想着,脑中乱成一团,心如刀绞一般疼痛,感觉失去了一样十分重要的东西。秋名靠在桌上,稍稍缓和一下,但是一股悲伤猛然从心头涌了上来,又不禁落下泪来。
    祺正在发呆,忽然发现秋名趴在桌子上,觉得有些不正常,关切地观察了一会儿,才轻轻拍了拍秋名的肩膀,隐约感到她在微微颤抖。
    “一条……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祺站起来,轻声问。
    秋名稍稍抬起头,看到满脸泪痕的秋名,祺吓了一跳,“没事吧……恩……怎、怎么又哭啦?”说着,祺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擦秋名脸上的泪水。
    “啊……”秋名向后倾了一下,瞪着惊讶的眼睛看着祺。
    祺的手伸到一半,发觉情况不对,真是越忙越乱,尽然会做出这样的事,祺涨红了脸,全身僵直了。秋名也满脸通红,眼神游离着,没有愤怒也没有拒绝,脑海中一片空白。
    祺回过神来,急忙往后退了几步,用手疯狂地挠着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扑到在了桌面上,不敢看秋名一眼。忽然的寂静,仿佛空气也凝结了,令人窒息,祺由于过度紧张而满头大汗。他不清楚秋名现在的表情怎样。
    猛然后悔刚才不由自主的举动,祺甚至开始恨自己,说不定半个多月来建立的友情就这样破灭了。可能因此一条又要重蹈过去的覆辙,再度陷入孤独之中,也许会再交到更好的朋友,也许……祺没有勇气再想下去,他微抬起头瞄了一眼,看到秋名脸颊微红,盯着桌面,只是除了害羞和紧张,祺再也察觉不了任何表情。
    祺感到逐渐冷静下来,于是直起身。
    “一条……”刚开口还有些力度,但一下子泄了气。
    “啊!”秋名颤了一下,迅速抬起头,却好像听到声音是从前面传来一般,始终目视前方,偶尔朝祺瞄一眼,又立即转移眼神直视前方,犹如犯了错的孩子一般。
    祺愣了愣,然后恭恭敬敬地说:“对不起……刚才,我……不是有意的,呃……”有些语无伦次。
    秋名转过头,瞪着大大的眼睛望着祺,脸上的红润却始终没有消去。
    祺见秋名没有反应,急忙挺直身子,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郑重地说:“抱歉,实在、抱歉!”
    “噗!呵呵呵……”秋名突然笑了起来。
    “嗯?为什么笑啊?”
    “呵呵,祺的动作真的很好笑呢。呵呵呵呵……”
    “你……不生气吗?”祺问。
    “生气?为什么要生气呢?”秋名反问道。
    是啊,为什么要生气呢?祺蒙了,甚至连自己也回答不上来。也许是因为自己那不礼貌的行为吧。
    “其实啊,我并不认为露原刚才的动作是不礼貌的,”秋名静静地说,“不管怎么说,也不会把‘帮助擦眼泪’当做一种冒犯吧。只是——觉得太过亲密罢了,让人有些害羞呢。不可能因此生气的。”
    祺不知该说什么,“啊……恩……谢谢。”但气氛总算变得轻松了。想起刚才的动作,祺仍会感到尴尬,不过秋名并不介意,也让他稍稍安心了。
    回过神来,祺发现秋名正直直地盯着他。
    “怎么了?”祺好奇地问。
    “没什么。”秋名回答道,回过头,绽放出微笑。
    祺感到十分疑惑,朝窗外张望了一下,美丽的云朵仿佛童话里的一般,好似大块洁白的棉花糖,阳光洒在云上,犹如梦境似的。微风拂过,带起一片片落叶,舞动在空中,奏出美妙的沙沙声。
    下午第二节课是自由活动,学生会把三号楼一楼的一个教室定为摄影部,周围还零零碎碎分布着几个社团部。由于学园祭还早,这些教室还没有人,显得格外安静。教室里空空如也,连一张桌子也没有。
    在大家还未到时,祺和秋名把教室打扫了一下,祺从隔壁的教室搬来几张桌椅,坐下来等其他人,同时想着还需要什么设备。摄影通常是单个人就可以完成的,像这样多了许多人反倒让祺犯愁了,人员的分工也很麻烦。
    不一会儿,其他人陆续到达了,当雪纪看到谷平的一刹那,她瞬间僵硬了,直直地望着谷平,眼神在短时间内由惊讶转到欣喜,又变为忧伤。幸好没人注意到她,谷平也只是向雪纪友好地点了点头,雪纪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大家围坐在一起,进行了一番自我介绍后,正式开始商讨。
    “我想首先要确认一位部长。”祺说道。
    “部长?不是你吗?”谷平反问道。
    “恩……我觉得部长还是让秋名来当吧。”
    “咦?为什么是我?”秋名惊讶地说。
    “摄影部是你一手建立的,除了你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吧。”棠说。
    “为什么你会在这儿?”祺反问道。
    “我想看看摄影部的进展啊,而且我是学生会成员,有权监督和视察各个社团。”棠摊着手心说道。
    “算了。”祺摆摆手无奈地说。
    “我也觉得还是露原最合适。”雪纪在一旁插话道。
    一真点点头,表示赞成。所有人都同意让祺来当部长,祺一时无语,然后回过头对秋名说:
    “你应该多锻炼一下吧。”
    “难道只有当部长才能经常锻炼自己吗?”还没等秋名开口,谷平就一句话把祺顶了回去。
    “呃,那倒不是。”
    “所以啦……”谷平拖着长调说。
    “咳,好吧,”祺环视大家说,“那,我来担任部长吧。”
    “同意。”一真说道。
    “双手赞成。”谷平拍着手说,其余人也跟着鼓掌。
    “可是……怎么分工呢?”祺挠着后脑勺说道。
    “我对摄影不太熟悉,所以,听你的分配吧。”雪纪说。
    “我……其实很忙的,来这儿也只是凑个人数,就不参加活动了。”谷平伸着懒腰说。
    “那怎么可以,既然是部员就必须参加活动的。上野太不认真了!”秋名说道。
    “应该说他从来没有认真过。”祺插嘴道。
    “嗯?”谷平斜着眼看着祺。
    听到这儿,雪纪轻轻地笑了笑,秋名见了,奇怪地看着雪纪。突然发觉秋名再看自己,雪纪的脸刷地红了,这让秋名感到更加奇怪了,但她没有问什么。
    “是吗?”棠捏着拳头说,“看来得给你上一课了,你是选择去天堂还是地狱?”
    “唔!有什么区别吗?”谷平低声嘀咕。
    “去天堂的话,是由天使来接,而地狱则是恶魔押着你去,至少在感觉上不一样。”一真解释道。
    “冈尚村深有体会呢!”其他人都开起了玩笑,也只有雪纪是认真地感叹着。
    “想象而已,想象而已!”一真故作谦虚地说。
    “哦……天堂是什么样的呢?”谷平看着天花板呢喃着。
    所有人都愣住了,祺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咦?他在说什么?”棠一脸疑惑地问祺。
    “我怎么知道!”祺耸耸肩说。
    “……不管怎么说,虽然地狱让人畏惧,但还是很好奇一观其模样。”谷平用手指轻敲下巴,自言自语。
    “怎么搞的!真是让人匪夷所思!”棠几乎要抓狂了,谷平捉摸不定的思维连棠也招架不了。
    在场所有人都哭笑不得地看着谷平,他的想象之门被成功开启了,完全不知所云,也不知他是故意的,还是某种奇怪的特性。
    “上野是不是生病了?”秋名悄悄问祺。
    “也就你会这么想了吧。”祺无奈地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雪纪接下话说。
    祺一时无语,脸上的表情霎时错综复杂。这两位是不是有点认真过头了。祺打心里佩服道。
    “天堂和地狱的景观可是很特别的喔。”一真似乎也处在无限遐想之中。
    “不会吧!”棠哭丧着脸叫道。
    祺感到一阵眩晕,“如果真有上帝,请救救我吧……”祺双手合什。
    一真继续说道,“那大家要一起去啊,所以,在这之前祺要好好分配任务哟。”
    “恩……是……”祺仿佛还没反应过来。
    “就是啊!祺,快点布置吧!”谷平看着祺,一脸兴奋地说。
    祺忽然回过神来。噢!厉害!他佩服地看了看一真。
    “露原!”秋名拽着祺的衣服惊奇地说,“恢复了,恢复了欸。”
    棠呼了口气,“这人真是的。”但轻微的喜悦却显现在脸上。
    “这就是他的武器,击倒对手于无形之中。”祺神神秘秘地说。
    秋名、雪纪和棠三人同时明白似的点点头。
    随即,祺面向众人说道:“请问,有没有会摄影的人?”
    大家互相对视一眼,却只有秋名小心翼翼地举起了手。
    “如果说会的话,我们都会吧。”雪纪说。
    “恩,祺应该说的更明白些。”一真说道。
    “应该说‘擅长还是不擅长’”谷平竖起一根手指说。
    “你们心里明白的吧……”祺无奈地说。
    “我们可是在纠正你的语法错误喔!”谷平说道。
    祺愤怒地叫道:“干嘛非要在这个时候!”。
    “作为部长必须要让部员信服哟。”棠用教育的口气说。
    祺无言以对,只好求助于秋名,“一条,你也说几句呀。”
    “我觉得,露原应该……认真对待错误。”秋名认真地说。
    祺瞬间石化,他荣幸地成为众人开玩笑的对象,就连秋名后来也说这很有趣了,不知不觉就加入其中了。祺足足用了一节课的时间,才艰难地完成职务分配,这次他可吃尽了苦头。不过看到秋名能这样无拘无束地笑,他也心甘情愿了,身边有了这样一群朋友,一条也不会感到孤独了。
    就这样,摄影部开始正常工作。摄影当然由祺和秋名来进行,这是最重要也是最艰巨的任务,雪纪也会帮忙,这样秋名就有了一个好伙伴了。棠虽说不参加,却硬是揽了一份背景设计的工作,而谷平则是被分配做棠的助手,也就是进行背景布置,为此他郁闷了好几天,可不管他怎么和祺理论都无济于事。当然雪纪也会参与设计,毕竟是全校的优等生。至于一真,他不仅要参与背景设计还要和雪纪、谷平一起进行宣传工作。(9月10日 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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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4 23:12:46 | 显示全部楼层
摄影部的工作大都要等到学园祭前几天才开始,除了摄影之外。祺、秋名和雪纪要尽可能多地拍些照片,以提供足够多的材料,以便于从中挑选出足够好的来展示。
    第二天中午,天空中布满了厚厚的云,阴沉沉的天气,让祺的心情也很郁闷。而棠却又在这时向祺喋喋不休,她总是把那件事挂在嘴上,仿佛要逼着祺向秋名说出真相。
    “我说,你不能就这样瞒着秋名。”
    “这件事已经过去,你干嘛还提呢!”祺很不耐烦。
    “你本不应该瞒着,像秋名这样的女孩是很容易多虑的,一旦让她知道你为了摄影部付出了那么多,她一定会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的。”
    “只要你、我不说,不就没人知道嘛。”祺毫不在意地说。
    “真相是瞒不住的,你真的忍心看到一个女孩为你而整天自责吗!”棠的语气有些激动。
    “干嘛呀,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时间会消磨一切的。”祺依旧坦然。
    棠大声喊着:“她很关心你的!你知不知道!”令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两人身上。
    祺被吓住了,惊讶地瞪着棠,神情有些犹豫,欲言又止。
    “唉——”棠叹着气说,“你去宣传栏看看吧。”
    祺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蹦起来,奔向楼梯口的宣传栏。刚下楼梯,祺就远远看到一个身影,面对宣传栏愣神。祺快步跑上前,只见宣传栏上赫然贴着一张祝贺通告:
    “三年级B班露原祺同学,仅用一天时间便拍出令人震憾的照片,成功博得校长特批,破例被允许成立摄影部,特以此通告,予以祝贺和公开表扬。
                                                          学生会”
    祺霎时僵住了,死死盯着通告,紧锁眉头。他不敢相信,用仿佛要吞掉这张通告般的眼神一个字一个字地滤着,每一个字都让他近乎绝望。
    这时,秋名回过头,哀愁地望着祺,说:“露原,你,怎么做到的?”
    祺喷射怒火的眼睛即刻变得暗淡无光,他垂下肩,不敢正视秋名,眼神游离着,手心也冒出了冷汗。
    “一天……怎么可能?”秋名的声音颤抖着。
    “这……做得到吧……”祺明显底气不足。
    “那天,你很累……就是这个原因?”秋名质问道。
    祺没有回答。
    秋名语气坚决,继续问:“露原!你一晚没睡!”
    祺仍是沉默。
    秋名深深叹了口气,似乎泄了气般,声音颤动得更加剧烈,“为什么不说啊!我可以帮你啊!任何负担也不能一个人背呀!我也是摄影部的一员呐!”
    晶莹的泪珠在秋名眼中晃动。她盯着祺,忽然仿佛受了击打似的,摇晃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眼中充满了惊恐,喃喃自语:“难道……难道……我、我不应该参与摄影部吗?我……我是露原的累赘吗!”豆大的泪水顺着秋名的脸颊滚落下来。
    正当祺打算解释时,秋名转过身,捂着嘴,泪水汹涌而出,紧接着疾步离开了。祺望着秋名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低下头,满脸沮丧地回到教室。棠一把把他拉到摄影部,不知何时她把所有人集中到一起,然后她焦急地询问:
    “怎么样?秋名呢?”
    祺不语。
    “发生什么事了?”雪纪关切地问。
    “秋名呢?秋名在哪儿?”一真接着问。
    祺始终没说一句话,了无生气。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四周鸦雀无声,弥漫着凝重、阴沉的气氛。
    过了一会儿,雨落在窗上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祺茫然地朝外面望了一眼,幡然醒悟般地跳起来,慌张地四下寻找东西,其他人面面相觑,不明白祺在干什么。想了一会儿,雪纪才恍然大悟,急忙拿出随身带着的雨伞,递给祺。祺一把夺过雨伞,说了声“谢谢”,就立即冲入雨中……
    祺不知道秋名去了哪里,只是感觉有什么在引导他,向着之前和秋名一起吃饭的地方跑去。透过淅淅沥沥的雨,祺望见那边的树下,果然有一个朦朦胧胧的身影。
    “秋名!”祺大声喊着,飞快地奔到秋名身边,撑着伞为她遮雨。
    秋名转身悲伤地盯着祺,她全身都湿透了,冻得瑟瑟发抖。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止不住地从她脸上滚下。
    然后她低着头自言自语道:“我真是没用!什么忙也帮不上,露原这么辛苦地为摄影部努力,而我竟然不知道。我就是一个坐享其成的人!”
    秋名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仿佛一根根钢针,深深扎进祺的心里。尽管是自责的话,然而对祺而言,就像是在愤怒地责骂他。他觉得懊悔万分,因为是他起初不打算告诉秋名,以为能够蒙混过去,才导致现在的结果。
    祺这才明白自己的自以为是所酿成的后果。他是秋名本校的第一个伙伴,秋名对这份友谊是十分珍重的,脆弱的她太害怕失去这份友谊了。然而祺做的傻事,却狠狠地命中了秋名这敏感的神经,明目张胆地挑衅彼此的友谊,对秋名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可恶!祺在心里恶狠狠地骂自己。
    秋名望了望祺,低下头。也许我本不该奢望什么,露原对我依旧有着隔阂,所以才没有告诉我申请的事,他不可能不在意我的过去——那个可怕的我,我注定无法摆脱那阴影,无法得到别人的信任,更不能得到一份真挚的友情……露原不把对我的歧视表现出来,而我竟也因此异想天开地认为能和他成为好朋友,真是妄想!谁会去同情一个残忍的人呢?
    刺骨的风将寒冷灌入秋名的体内,她抬起右手,抓了一下左手臂,然后又黯然垂下,随即便转身离开。祺见状,急忙一把抓住秋名的手腕,将伞倾向她那边,沉默许久的他终于开口了:
    “别这样,会感冒的……”声音似乎没有底气一般。
    “为什么还这样对我!我这么残忍!你根本没必要和我说话!”秋名嘶声叫喊着。
    “你在说什么!”祺死死抓住秋名的手腕。
    秋名挣扎着,泪水滂沱,哽咽着叫道:“放手啊!”
    “我没有看不起你!我们是好朋友啊!”祺涨红了脸,感到鼻子一阵酸楚。
    听到祺的话,秋名霎时瘫软下来,蹲在地上啜泣。
    祺也蹲下来,抚着秋名的肩,待她的情绪稍稍缓和后,轻声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仅一天期限,肯定要熬夜,担心你会太劳累,所以才没有把事情告诉你。”
    秋名抬起头茫然地看着祺,抽噎着说:“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恩,真的!”
    “不是因为我、我是个残酷的人?”
    “不是……你怎么残酷了。你是我的朋友,我为什么要逃避你呢?”祺挤出一个微笑。
    “但是、但是……我也是摄影部的一员呐,熬夜也不会有多大的伤害啊!为、为什么不告诉我。”秋名抹着眼泪说。
    “我也不知道,”祺叹了口气,扶起秋名,说:“现在想来,当时真是做了件傻事。都怪我太自以为是了。”
    “其实露原不必自责的,怪我想得太多了……”而后秋名抬起眼睛,胆怯地问,“露原……还把我当朋友吗?”
    “那是当然,一条,你是大家最好的朋友!”祺坚定地回答道。
    秋名含泪笑了。是自己误解了露原,以为他讨厌自己,这种早已固定的思维导致了这样的结果,还让露原为我担心,唉——如果一开始不去乱想就好了。
    雨不知不觉中停了,祺催促道:“快点回去吧,衣服都湿了,会感冒的。”说着,他脱下外衣披在秋名的身上。
    两人一同回到了摄影部,大家都在门口等着他们。见到俩人,棠跑上前来,将早已准备好的毛巾递给秋名,还一边抱怨道:
    “真是慢啊,搞不好会感冒的。”
    谷平走过来把毛巾扔到祺头上,然后像擦篮球般,替他擦了擦头发。
    “干嘛呀!”祺抓下毛巾说道。
    “你什么时候能不耍小聪明啊!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不说,还伤害别人的感情。”说着,谷平又夺过毛巾,使劲擦着祺的脑袋。
    其他人见状都乐了,秋名也开怀地笑了。一直在反抗的祺听到秋名的笑声,竟也停止了挣扎,静静地倾听。见祺不再反抗,谷平罢了手,翘着嘴,用鄙视的眼神看祺。
    “阿嚏!”秋名感到鼻子痒痒的,在雨里淋了那么久,怕是真的着凉了。
    雪纪连忙捧着干衣服对秋名说:“秋名,快把衣服换上,这样湿漉漉的不好。”说完,她就拉着秋名同棠一道,往女厕所走去。
    一真递给祺一条衣服,说:“恭喜啊,至少没落得不欢而散,挽回了一个不该犯的错误。”
    “谢谢。”祺点头道谢。
    对于秋名,这个风波已经结束,而对于祺而言,还未结束……
    所有成员在下午的自习课上,再次聚集在摄影部,就此事进行了商讨,同时对祺进行“弹劾”。要求祺诚恳地向秋名道歉,并且写下一千字的检讨书,保证以后再也不伤害秋名。
           可怜的祺被众人围攻了整整一节课,缺乏理由的他只得默默接受惩罚。后来还是秋名站出来为他解围,把一千字的检讨书降到了二百字,并接受道歉。祺为此感激万分,执意要请秋名大吃一顿,最终两人在酪萨克结束了“宴请”。原本只需不到600日元,但中途被信插上一脚,使祺多花了400多日元,祺为此心痛了很久,更是对信恨之入骨……(9月11日 周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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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4 23:13:10 | 显示全部楼层
鉴于有读者提意见,发的太短了,所以修改后取长段发上来,因而会有帖子空出来,只能换做其他语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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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4 23:13:28 | 显示全部楼层
鉴于有读者提意见,发的太短了,所以修改后取长段发上来,因而会有帖子空出来,只能换做其他语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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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4 23:15:04 | 显示全部楼层
嘻嘻,下一章会很温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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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8 22:39:44 | 显示全部楼层
5.家
    雨稍稍歇了一晚,到了第二天,又继续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秋季的雨绵绵无尽,加上几丝寒风,彻底浇灭了夏天的炎热,让人感觉冬天近在咫尺。
    祺心里暗自抱怨着这潮湿的天气,一路打着哈欠来到了学校,这几天真是累坏了。说实话,熬夜的后果确实很严重,一晚上不睡,导致一连好几天精神萎靡,再加上秋名的事,更是体力的透支。若不是昨天睡得早,恐怕今天又得游走在梦境与现实之间了。
    来到教室,秋名还没到,祺懒散地坐在座位上,偏着头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外面一片朦胧,几十米外的建筑就隐没在了浓浓的雨雾中,目光所及的范围之内,那片美丽的枫树林已无处寻找,祺忽然觉得有些失落,回头看了看,秋名还没来。
    不一会儿,老师到了,但祺前面的作为一直空空如也。
    一条呢?怎么还没来?祺望着前面空空荡荡的位子茫然地想。那个纤弱而又笔直的背影迟迟没有出现,祺隐隐感到心里缺了什么。
    祺已经没有心思再听课了,他不断猜想着:一条在哪里?出了什么事?以至于他越来越担心,越来越慌乱,他不断地在座位上扭动,仿佛坐在了仙人掌上。下课铃一响,他就立即来到班主任的办公室询问。
    “哦,一条打电话来说她生病了,请了一天假。”班主任头也不抬地说。
    生病?难道是因为昨天淋雨了?思来想去,祺决定去秋名家里探望一下,毕竟是他所造成的,连看也不看望未免太不负责任了。希望她病的不是很重……
    下课后几个人聚在了一起,棠问道:“秋名呢?生病了吗?”祺没有说话。
    倒是雪纪回答道:“今天早上,秋名打电话给我,说是发烧了,已经请了假。”
    “那放学后要不要去探望一下?”一真说。
    “早上我去过了,秋名一直躺在床上,虽然烧得不是很严重,但她需要休息,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她了。明天再去吧。”雪纪说道。
    谷平回头看了看祺,祺默不作声地低着头,望着桌面发呆,全然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对话。
   
    这一天,祺的大脑就像他桌上的白纸,他什么课也没听。
    终于放学了,他匆匆忙忙地前往秋名家,顺便带了一些水果。来到秋名家门口,祺朝四周环顾了一下,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然而他并没有十分在意。于是他伸手去按门铃,然而手伸到一半,却又缩了回来——如果她父母在家,岂不是会引起误解?祺开始犹豫了。然而,最终对于秋名的担心还是促使他按响了门铃。但过了许久都毫无动静。
    “不在啊……”祺自言自语道。难不成在医院?那就是说一条病的很严重!一闪而过的念头让祺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儿。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发出了一丝响动,门渐渐开了,祺稍稍松了口气。然而他看到的却是秋名孱弱的身影,她一手扶着墙,满脸通红,穿着睡衣,外面披着一件外套,身体也有些摇晃,睡眼朦胧,眼神黯淡无光,十分虚弱。看到祺,秋名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低声道:“露原!”随即便蹒跚了几步,向一侧倒去。
    “一条!”祺急忙上前扶住秋名。
    秋名全身瘫软,喘着气,嘴里喃喃道:“露……原。”祺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灼人的烫。糟了!祺赶忙抱起秋名,来到她的房间,把秋名轻轻放到床上,并给她盖上被子。“体温计!”祺脑海里闪过一个词,他慌忙寻找,忽一抬头,只见体温计就在秋名的床头柜上。祺迅速用酒精棉擦了一下体温计,看了看,标度确实在三十七度以下,接着他俯下身轻声唤道:
    “一条……一条……张开嘴。”
    秋名听到了祺的话,缓缓张开嘴,祺把体温计放进了她的嘴里,然后关切地在一旁等待。突然,祺想起了什么——我怎么会知道一条的房间在哪里!他朝四周环视……没印象。然后,他又走到房门前,看了看,这才发现原来只有秋名的房间的门开着。看来是刚才情急之下,凭直觉往这儿走的吧。
    祺回到秋名床前,静静地看着。一会儿过后,他轻轻从秋名嘴里拿出体温计,定睛一看,天呐!38.9℃!祺急忙扔下体温计,给附近的医院打了电话,他又找到厨房,打开冰箱,有冰块!于是他用保鲜袋包了几块冰,跑回秋名的房间,把冰块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秋名的额头上,一边说着:“有点冷,一条,忍一下。”秋名微微哼哼了一声。看到秋名满脸的汗珠,祺又拿来毛巾,替她拭去汗水。
    望着秋名虚弱难受的样子,祺感到鼻子一阵酸楚。他懊悔万分,更是对自己咬牙切齿,如果不是他自以为是,就不会引起这一连串的事情,秋名也就不会淋雨,更不会发烧了,看着秋名痛苦的样子,他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这时秋名晃了晃头,不住哼哼着,忽然一滴泪水从她眼角滑落。
    祺见状上前扶正秋名额头上的袋子,轻声说:“很难受吗?忍一忍,医生马上会来。”秋名这才安静下来。祺看到了秋名的泪水,心忽然疼了起来。
    医生不久就到了,他给秋名打了一针,然后为她配了些药,并叮嘱祺要让秋名好好休息,然后就离开了。药物很快起了效,秋名的烧渐渐退去,她终于缓缓睡去。祺舒了口气,他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六点多了,怎么一条的父母还没回来?总不能把她丢在家里吧,万一又发烧就坏了。祺没有多犹豫,决定继续陪在秋名身边,毕竟现在的秋名需要有人照顾。
    祺坐在秋名床前,静静地注视着这张依旧红润的脸,还是第一次这么近地看秋名呢,过去发生的一切像一幕幕电影,在他脑海中闪现。看起来很柔弱的女孩子,是怎么忍受他人的排挤和蔑视的呢?那种孤寂与伤痛是谁也无法忍受的吧。如果能让她忘记过去,保持美丽的笑容,永远幸福地生活,我愿意不惜一切来实现……
    祺想着想着,就坐在椅子上打起了瞌睡了。不知过了多久,祺猛然惊醒,却已是满头大汗,是个噩梦,他深吸了一口气,使自己平静下来。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外面的路灯光艰难地穿过大雨,透进屋内,屋子里很静,他能听到秋名细微的呼吸声,想必她还在睡,祺擦去额头上的汗水,长吁了口气。
    “做噩梦了吧。”秋名的声音忽然响起。
    “啊!一条,你醒啦。”
    “恩,刚醒。”秋名回答道。
    祺摸索着打开灯,发现秋名的脸色稍稍好转了,他温和地问:“感觉好点了吗?”
    “恩。”
    “一条,你的爸爸妈妈呢?”祺问。
    “他们出差了。”
    “是嘛,”祺想了想,又问,“肚子饿吗?想不想吃东西。”
    秋名望着祺,犹豫着,欲开口,却先咳嗽了起来。
    这可吓坏了祺,“没问题吗?”祺关切地问。
    秋名说:“没事,我自己来吧。”说着,她就想起来,但头突然一阵眩晕,又倒了下去。
    “别逞强了。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其他事就让我来吧,”祺站起来,帮秋名盖好被子说,“想吃什么就尽管说。”
    “那个……随便吧。”秋名红着脸说。
    “那一条有不喜欢吃的吗?”祺问。
    “……没有。”
    “我知道了。”说完,祺就离开了秋名的房间。
    来到厨房,祺找到了一些面、红茶还有牛奶以及其他一些食料。哈,这样就可以照着绿一色的菜谱来了。
    不久,祺就做好了奶茶和虾仁紫菜面,端到秋名的房间。
    “啊!好香啊!”秋名早就闻到了厨房飘进来的香味,一脸的期待。她试着坐起来,但手脚无力,头昏昏沉沉,显得很吃力。祺见状,赶忙放下盘子,过来扶住秋名,祺的手与秋名的肩触碰的一刹那,秋名的脸霎时红透了。祺也涨红了脸,毕竟和秋名这么近,几乎是头靠着头,他甚至能闻到秋名头发上散发的淡淡的幽香,他极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用力将秋名扶起来,又竖起枕头给秋名作靠背。秋名不敢直视祺,始终羞涩地盯着被子。
    祺又把面端到了秋名跟前,并在下面放了一个盘子,以防面汤洒出来。
    “小心,有点烫。”祺说。
    “谢谢。”
    秋名用筷子挑起一些面,腼腆地吃了一点,即刻,她眼中流露出幸福的神情。
    “好吃吗。”祺问。
    “恩!很好吃!”秋名笑着说,“露原也吃吧。”
    “哦。”他这才感到肚子非常饿,端起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而秋名却没吃多少,她真的是没有胃口,她放下碗,看着碗里的面,眼中显出忧虑的神情。
    “吃不下了吗?”祺和声问。
    “恩,对不起,露原辛辛苦苦做的面,我却……”
    “没关系的,我也知道一条你吃不了,所以做的不多,”祺说着端走了秋名手中的碗,又拿来奶茶问,“奶茶要喝吗?”
    秋名微微点了点头,祺没有让秋名拿,而是直接把奶茶送到了秋名嘴边,里面插着吸管。秋名愣了一下,但也没有阻拦,顺从地喝了一口,并向祺报以微笑,这反倒是让祺羞红了脸。
    “要躺下吗?”祺问。
    “恩。”秋名轻声回答,她知道祺会来扶她,但也不好拒绝,而且她也不想拒绝。对祺而言,这是他的责任,然而他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存与幸福。
    祺整理了一下碗盆,来到床前坐了下来,看着窗外的大雨,差不多要回去了,可又对秋名放不下心来。这时,祺发觉秋名盯着他看,于是他问道:
    “一条,有事吗?”
    秋名犹豫了一下,说:“那个,露原,你的脸……”
    “咦?我的脸怎么了?”
    “刚才你……”秋名显得有些担心。
    祺这才明白过来,摸着脸说道:“没关系的,嘿嘿。”
    “但是……我看见了……”泪水从秋名眼中溢出来,扑扑地落在枕头上。
    “不要哭啊,不用担心我。”祺拿来纸巾,替秋名擦去泪水。
    “对不起……”
    听罢,祺停下手,雨中秋名柔弱的身影又出现在眼前,他眼中忽然燃起了怒火,他攥紧拳头,说道:“应该道歉的是我!都怪我当初没把事情告诉你,不然也就不会……”
    “不怪你的,露原。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自责的。”秋名说,她柔和的声音瞬间驱走了祺心中的怒火。
    祺深深地叹了口气,朝秋名点了点头,陷入了沉默,秋名也没有说话,她的视线始终停留在祺的脸上。过了一会儿祺缓缓站起来,说:“那……我先回去了……”说完,他犹豫着看了看秋名,艰难地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秋名突然叫住他,说:“露原,等等,不要走……”
    祺停住了脚步,原地站着,背对着秋名没有动,心里有欣喜也有忧伤。
    “外面雨下得很大,所以不要走……我想你待在这儿,不要走……”秋名的声音在颤抖。
    这时祺听到身后有响动,转身一看,秋名竟然努力地从床上爬起来。
    “啊!秋名,不要起来!”祺喊道,冲过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秋名,秋名一下子瘫倒在祺的怀中,口中喘着粗气。
    “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人……我一个人很害怕!”秋名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祈求,昏昏沉沉的大脑使她几乎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而不负责任的决定,如果就这样离开,这里就只有秋名一个人了,那是多么无助的孤独,对一个病人来说这太可怕了。而且这种孤独早已在祺的心里烙下了深深地印痕,他怎么可能会感受不到呢?
    “我知道了,我不会离开你的。”祺说道。然后,他让秋名轻轻躺下,又为她盖好被子。他又拿来体温计给秋名量体温……还好,37.5℃,只要再好好休息一晚,秋名就能彻底退烧了。
    祺看了一眼手表,快九点了,还不晚,但他除了坐在这里,真不知道该干点什么。秋名需要休息,所以他也不想打扰她,他无聊地四处打量,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进入同龄女孩的房间。
    秋名的房间不像他的妹妹那样很稚气,而是给人一种清幽淡雅的感觉——床在窗的左边,再左边是床头柜,紧挨着两面墙。窗帘是淡红色的,窗前就是书桌,书桌左侧是一列紧挨着床的抽屉。书桌上整理得很干净,桌子的一边放着一盏天蓝色的台灯,和秋名平时穿的便衣一样的颜色,很好看;另一边则是一台电脑。窗的右侧是书架,几乎占了半面墙,上面摆满了书和几个可爱的毛绒玩具。就在房门所在同一面墙上,是一个米色的大衣柜。再回来,床左边的墙上挂着几幅照片,多是各色各样彩虹,非常不错。
    ……不对,怎么感觉曾经来过?有点印象!
    “这是我在许多地方拍的,每一张都有自己的特点,我很喜欢。”秋名红着脸说,她看着祺环视她的房间,觉得有些难为情。
    “一条很喜欢彩虹吗?”祺依旧盯着照片。
    “嗯。”
    “拍得不错呢!比我好多了!”祺惊叹道。
    秋名羞涩地把脸埋入被子里,说:“过奖了……”
    祺的视线又回到了秋名脸上,秋名很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的房间有点乱。”
    “乱?!哪里乱了?再整洁不过了!”祺赞叹道。
    “谢谢。”
    话题就此结束,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中。
    过了一会儿,祺对秋名说:“早点睡吧,别太累了。”
    “嗯,但是我还不想睡……哦,对了,露原,对面有一个空房间,橱里面有被子,晚上你就睡在那儿吧。”秋名说道。
    “我知道了,”祺回答,接着他又说,“如果想睡了就跟我说一声。”
    “恩,在那之前,可以再聊一会儿吗?”秋名望着祺的脸说。
    “当然可以了。”
    说完,秋名在枕头底下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了那个祺送给她的贝壳,已经被她做成了漂亮的挂饰。
    “哦!好漂亮啊!”祺竟没认出来。
    “呵呵,露原没发现吗,这是你送给我的那个贝壳呀。”秋名微笑着说。
    “是吗?好像没这么好看呐。”祺仔细端详了一番,还真是他送的。
    秋名举起贝壳,在灯光下看着,脸却渐渐红了起来。祺见状,惊出一身冷汗,急忙伸手摸了摸秋名的额头……不烫啊。这时,秋名的脸更红了,好像树上熟透的苹果。
    干嘛不好意思呢?祺心里很疑惑。
    “这个贝壳有个小秘密呢!”秋名忽然神秘地说。
    “噢?什么秘密?”祺好奇地问。
    秋名的脸很红,卖着关子说:“不能告诉你。”说完,她就把贝壳紧紧捏在了手里。
    “啊,是嘛。”祺感到有些遗憾。
    “祺很喜欢贝壳吗?”秋名问。
    “恩……算是吧。我喜欢在贝壳上刻一些字,然后都抛到大海里去。”祺回答道。
    “咦?为什么这么做呢?”秋名疑惑地问。
    祺缓缓道来:“如果你从海滩上捡一些贝壳,然后刻上一个不在你身边的人的名字,再把贝壳抛到大海里,并许一个愿望,那人就会回到你身边,你的愿望也会实现。”
    “哦!竟然还有这样神奇的效果!”秋名惊叹道。
    “当然,不是每一个贝壳都有用……这是我从占卜的书上看来的,”祺说道,脸忽然阴沉下来,他转过头望着窗外,又哀伤地说,“呵,只不过是占星术罢了,又有什么用呢!”
    “那可不一定哦,有时候也会起效的,只要你真心实意地做了,相信一定能实现的!”秋名兴奋地说。
    祺回过头,微笑着说:“你们女孩子似乎都很喜欢这种东西呢。”
    “呵呵,是呢。”秋名开心地笑着,眼睛像一弯皎洁的月牙。
    祺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呃,对了,一条,你很少锻炼吗?”
    “恩,从小到大我的平衡能力都很差,体育考试也总是不及格,连老师都不怎么管我了。后来我几乎就不去上体育课了……”秋名说着,露出了哀伤的神情,“所以,我的体质很不好,稍不小心就会感冒的。”
    “唉——如果昨天你没淋雨就好了……”祺叹着气说,看似又要责备自己了。
    秋名赶忙打断说:“但是,我现在很幸福啊!”
    “啊?怎么会……”
    “露原是第一个来到我的房间的男孩呢!虽然发烧了,但是有你这么无微不至地照顾我,还吃到了很好吃的面和奶茶,你还愿意留下来陪我聊天,让我不感到孤独。总之,有你在身边,我很开心,很幸福!”秋名静静地注视着祺。
    祺感到脸上火辣辣的,他很不自在地挠着脸,说:“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才不是呢!除了爸爸妈妈,还没有人像这样照顾过我呢!”秋名显得有点激动。
    “啊!是嘛……谢谢。”祺说道。这似乎与自己有着巨大差别呢,身边的人,包括哥哥、妹妹、朋友还有……爸爸妈妈,都十分关心他,他一直生活在关怀与幸福之中,感受着和大家在一起的温暖与欢乐。然而秋名却一直在孤独与无助的深渊中,缺少友谊,身边到处是鄙视与排挤,这种痛苦他又如何能感受得到呢?现在,作为她的朋友,作为她的好朋友!他要努力让她感受到温馨与幸福,帮她走出孤独与自卑的阴影,这就是他该做的!
    “怎么了?露原在想什么呢?”秋名见祺发着呆,问道。
    “啊?没什么。”祺转过头看着窗外下个不停的雨。
   
    秋名望着天花板,目光却总是停留在了祺的身上,心里暖暖的,却又有些忧伤,快乐而又有点犹豫,是啊,就是这种感觉……
    秋名忽然感到有些口渴,于是想起身去拿书桌上的奶茶。祺即刻发现了,连忙把奶茶递了过来,直接伸到了秋名嘴边。秋名望了祺一眼,祺的脸色毫无变化,只是关心地看着她。秋名喝了一口之后躺了下来,虽然奶茶已经不热了,却依然温暖了她全身。待秋名躺下,祺看了看杯子,然后起身拿着杯子朝离开了秋名的房间。
    一切都是这么自然,两人似乎是深交多年好友,而不是只认识了十几天的朋友,或许更像是一对恋人……想着想着,秋名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了,她羞涩地把头埋进了被子里,心像小鹿一般扑扑地跳着。
    不一会儿,祺拿着一杯热腾腾的奶茶走了进来,幸好秋名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免得祺看见她脸红的样子又要担心了。
    祺把杯子放好,坐下来,用手撑着下巴,呆呆地看着外面,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眼中逐渐流露出哀伤和疲惫。
    秋名望着祺,她又一次见到祺忧伤的一面,看来一向乐观的祺也有烦恼啊。
    “那个……”秋名说道。
    “嗯?”祺转过头。
    一刹那,秋名惊呆了,祺的眼神毫无往昔的坚定与愉悦,反而充满了哀愁和迷茫,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祺就这样出现在她面前。此时的祺垂着肩,宛然一副失去依靠而被孤独笼罩的样子。
    “露原,有什么烦恼吗?可以跟我说吗?”秋名关切地说。
    “没、没什么……”祺好像被说中了似的惊了一下,接着又低下头,低声自言自语着,“不该说的,本来就不该说吧。”他又继续看着那无尽的秋雨。
    看来自己也不能总是沉浸在露原的关怀中吧。秋名想。
    过了不久,祺感到异常困乏,开始打起了瞌睡。
    秋名见了,说:“露原很困的话就先去睡吧。”
    祺一个激灵,说:“但是,一条会觉得孤独的吧。”
    一股暖流忽然涌上了秋名心头,原来露原强忍着倦意,只是为了让她感到有人陪着的幸福。
    “呃……其实我也有些困了,所以没关系的,露原去睡吧。”秋名说。
    “哦,那么,我走了。”祺起身,带着疲乏的脚步朝外面走去。
    “啊,露原!”秋名忽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了祺。
    “什么事?”祺回头问道。
    “那个……谢谢你。”秋名满怀感动地说。
    祺露出了微笑,然后转身离开了……
    秋名其实并不想睡,祺关上门后,她独自仰面躺着,然而祺的身影却久久停留在她眼前,挥之不去,这种感觉……从未有过呢。
    秋名伸手拿起了书桌上的杯子,喝着奶茶,突然一个男孩的背影在她眼前闪过,这是……(9月12日 周五)
   
    第二天早晨,秋名醒来,她的烧已经完全退了,她起床来到客厅里,发现客房的门开着,阳光从里面照射出来,她又转身朝厨房望去,也没有人。这时,她发现桌子上放着一个碗,走近了一瞧,碗里是热腾腾的中式稀饭,里面还放了腌蛋和肉。碗下面压着一张纸,秋名拿起来,只见上面写着:“对不起,信打电话找我,我先回去了。稀饭冷了的话就热一热再吃吧。”想必祺走了没多久。
    秋名端起碗,喝了一口,说不出是什么味道,但好吃极了,有一种特殊的味道在秋名嘴里流动,一直流到了心里。秋名幸福地看着稀饭,在心底默默地说:“谢谢你,祺。”
    这天下午,棠、谷平、雪纪和一真一起来探望过秋名,大家都因为祺没有来而反复抱怨他,其实秋名心里比谁都清楚,她没说什么,只是觉得很幸福。
    如果没有祺,也许她现在只是孤单地呆在家里,没有人回来看望她,更不会有人为她担忧,为她操劳。(9月13日 周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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