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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仆帕露菲里伽子线同人(大家看看即可,别乱传,可能还要进行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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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9-17 09:45: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上接里伽子TE前的最后剧情)

「回归的前厅领班」

仁:大家早!
第二天,在往日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一如往常的早间晨会开始了。
全员:早~上~好~
仁:明天就是情人节了。关于本次销售量的计划,要达到至少和去年圣诞夜一样的销量!大家要多多加油啊!
由飞:…………
明日香:…………
絣:…………
惠麻:……那个,小仁…………
看了周围所有人如此的状态,所要表达的意思已经不言自明了。
去年圣诞节地狱般的两天至今历历在目,虽然销售量比平日增加了4-5倍,那可是从早到晚马不停蹄的工作,连所有吃饭,休息的时间全都一分一秒的计算进去才换来的一线光明啊……
要是真的再经历一次这样的状况……不,可能是比这还要严酷的状况,估计能活下来的就没几个了……
不过,关于解决办法,我心里已经有了充分的准备。只要那个人在的话……
由飞:仁,你怎么也不说点什么?难道就忍心看着你可爱的店员露出这样无可奈何的眼神吗?
明日香:是啊……店长你不是说有增加人员的计划吗?可不能光说不做啊!要不然没准真的要死人的……
絣:看他那事不关己的态度……这可是典型的压榨啊!难道……要把我们的剩余价值全部榨干才会满足吗?万恶的资本家啊!
惠麻:……小仁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真的要增加人的话,预算问题还要……
仁:姐姐你不必再说了,增加人员的计划是在一周前就定下来的,这个绝对不能更改。以后销售量再扩大的话,就我们这几个人真的是忙不过来了。
惠麻:……可是……唉……要是有小里伽在该有多好啊……
絣:是啊……真怀念那个时候啊……可是仁毕竟是被甩的一方,我们还是可怜可怜这个店长吧。
明日香:嗯,没办法呢~谁让店长不争气,那么好的店员居然留不住……
由飞:是啊,没办法呢~
喂!我说,你们那像看着乞丐一般的眼神是什么意思?絣你这不是有意揭我伤疤吗?还有,那边那个到现在还没事总是摔碎盘子打破杯子的家伙,你还有资格跟着鄙视我啊……
为了找回我这个店长的威严,我清了清嗓子,理了理自己的思路。
仁:……嗯……嗯……大家都安静一下,听我说。关于本次情人节期间增加新人,已经不仅仅是停留在计划中了。
由飞:……?
明日香:……不仅仅停留在计划中?难道……
仁:没错,就是那个难道。有一位新人已经在后面更衣室中等着呢。她可是非常期待和大家一起工作喔。
惠麻:新人?已经来了吗?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也不和姐姐商量一下就自己做主了啊……姐姐太伤心啦……
明日香:真……真的?店长你太伟大了!
由飞:太好了!这回我真的要成前辈了呢。把她交给我吧,我会好好训练她的!
明日香:……还训练别人……你自己到现在不是还经常摔盘子吗?
絣:是啊是啊,随便来个人没准都会超过小由的。更何况……如果是她的话……
由飞:啊……哈哈哈……你们别这样……
要说明日香和絣还真是打击的及时,不然几秒钟后由飞肯定落入比上次惠麻姐入店时更加失望……不,是绝望的地狱深处……絣你还真是洞察秋毫啊……
不再理会在场的人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我将身体转向了旁边的更衣室。
仁:出来吧,大家都等着你呢。

……………………
…………
……

由飞:啊…………
明日香:啊…………
絣:嘿嘿……果然……
惠麻:……小……里伽?!
从更衣室中走出来的,正是原famille店最有能力的前厅领班——夏海里伽子。
此刻,她正身穿那套自己亲手为famille缝制出来的女侍装原型,就这样面带着幸福的微笑站在大家面前。
左手上的绷带并没有去掉。不……应该说是为了不想让大家知道真相之后为她担心而重新缠上的。
当然,这一切的事情,包括脱下自己的日常装,换上这极其复杂的女仆装工作,现在全部交给我代为完成了。这也是在她的左手恢复知觉之前,我和她会一直持续下去的约定。
明日香:里伽子姐姐!你回来了啊!
絣:果然是小里伽!我都想死你了!
里伽子:明日香……絣……你们不要……哇——
就这样,惠麻姐回归时候的“盛况”再次上演了,幸亏里伽子不低血压,也没像上次姐姐一样抱着我的头睡觉,否则……再次体验那「无限接近天国的地狱」可不是好玩的……
由飞:……啊……哈……哈……哈……仁!!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新人是她?
由飞啊,你终于有自知之明了……话说我也真是个不合格的店长呢,连店员当一次前辈的小小愿望都不能实现。你节哀顺变吧。
惠麻:…………
惠麻姐什么都不说了,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目光凝视着我。许久,露出了有点苦涩的微笑。虽然这个笑容我还不能完全体会其中的含义,但我还是用温柔的微笑来回应着她。

里伽子:夏海里伽子。对于新生的famille来说作为一个新人,请大家多多指教。
絣:Y~I!
明日香:里伽子姐姐!欢迎回来!
由飞:欢迎!……虽然有些事情我还不太明白啦……
没关系,你马上会明白的……
里伽子:虽然没有在新生的famille工作过,但作为原famille店的前厅领班,在工作管理能力方面还是有一定自信的。所以,请店长正式接受我在此工作!
自从那天以来,首次,称呼变了……不是仁,而是店长。这深切的表达了里伽子迫切想要回归的决心和理念。
仁:里伽子……欢迎回来……
终于……famille的原班人马全部聚齐了……作为店长和恋人,我半年来一直在等待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于是,我伸出右手,和里伽子伸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由飞:…………
明日香:……店长……现在不是亲热的时候吧?
絣:嘛,是仁的话,就没有什么是不是时候的区分了。再加上对象又是小里伽……另外,可怜店长被甩的话我收回……
覆水还能往回收的吗?喂!
惠麻:……小里伽……最终……还是回来了啊……
惠麻姐的声音中流露中一种不知是高兴,是激动还是忧伤的感情。
仁:另外,宣布一下工作的人事调度。
放开里伽子柔软的手,我再次转向那帮正用白眼瞥着我的可爱的店员们。
仁:从今天开始,惠麻姐和絣可以专心负责厨房的工作了。前厅由本来的两个人变为由飞,明日香,里伽子三个人。里伽子继续担任新生famille的前厅领班,大家没什么意见吧?
由飞:……呜……到最后我还是famille里面最新的新人吗?仁你太不公平啦!
明日香:那个……里伽子姐姐的手……能工作吗?
絣:怎么不能?在某店长的亲切关怀和悉心指导下……
仁:……絣你给我闭嘴!
絣:哇……独裁?专制?以权谋私?连说话的权力都剥夺了吗?
我说絣……别把形容希特勒的名词都搬到我身上啊……
明日香:店长的表情好可怕……
仁:……总之,鉴于里伽子一只手没有办法给客人送东西,所以柜台那边就拜托了。
里伽子: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全力去工作的。如果我的手给大家带来了什么不方便的地方,请大家多多担待。
里伽子仍然保持着那冷静的表情,微微鞠躬。
絣:没关系没关系……小里伽你做事我们放心,店长多担待一点就行了,哈哈。
明日香:总觉得工作的热情上来了呢。好,今天接着全力以赴!
就在这时,《萤之光》就像计算好了晨会的时间一样,适时的响了起来。
仁:好了!开店了!大家解散,各就各位!
全员:明白~

刚刚转过身,袖子好像被谁轻轻的拉了一下。
由飞:呐,仁……
仁:怎么了?由飞?
由飞:那个……你确认过小里伽手上的绷带了吗?里面真的有烧伤吗?
仁:啊,是真的。我确认过了。
由飞:可是……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
仁:是你那天没看清楚吧?
抱歉,由飞。为了帮里伽子保守秘密,我只能这样说了。
由飞:是这样啊……只有希望她的手能够尽快的好起来了。那么,仁,我去换衣服了。
仁:快去吧,马上要开店了。
带着有些复杂的表情,我望着由飞进入更衣室的背影。

……………………
…………
……

里伽子:欢迎光临。请您慢慢挑选。
顾客1:啊……你是……好像在原来的famille里面见到过你……
终于有人认出里伽子的真实身份了。一开始来的那些顾客都是Brickmall中famille开业后才来到这里的。在他们眼中,里伽子或许就是个简单的“新人”吧。
当然,也有人问到过里伽子左手绷带的事情,而里伽子只是用巧妙的语言敷衍过去。由于她出色的服务,冷静的态度,娴熟的工作经验,即使一只手也能将该做的工作一丝不苟的完成……这些都在初次认识她的顾客面前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这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女店员简直比原来的老店员还要熟练嘛……”
“是啊,是啊,真看不出她会是个新人……”
虽然大家都对里伽子交口称赞,但里伽子却无动于衷,脸上始终挂着那种礼节似的微笑。
顾客1:你不是那个前厅的……
里伽子:嗯,是的。能认识我的一定是famille的老主顾了。那么,您想要点什么呢?
里伽子:蛋糕共有三种。鲜奶草莓蛋糕,年轮蛋糕,还有蜜饯蛋糕。
顾客1:啊,那个啊,我早就决定好了。鲜奶草莓蛋糕和蜜饯蛋糕各一份。
里伽子:好的,收您1000圆,找您600元。谢谢惠顾。欢迎您下次光临。
她用一只手将蛋糕打了包,并找了钱。虽然动作难免会有点迟钝,但后面的顾客并没有发出任何抱怨的声音。
顾客1:对了,你会一直在这个新的famille店工作下去吧?
里伽子:嗯,我已经是这个店中的一员了,也会一直在这里工作的。
顾客1:明白了,那么,我下次还会再来的。

马上就要到famille关门的时间了,店内昏黄的灯光下,只剩下我和里伽子两个人。
仁:里伽子,那些东西先放在那里吧,一会我来收拾就行了。用一只手工作了一天,累了吧?
里伽子:嗯。虽然有点累,但却感觉很充实,也很幸福。果然能够回来是最好的。
现在的里伽子,正坐在桌子旁,品着一杯我刚刚为她泡好的奶咖。
仁:你提出的那个情人节“制服交换日”的活动,真的会有效吗?
里伽子:理论上应该是可行的。这两家店现在都是Brickmall中最有名望的咖啡厅,经常来这里的顾客相信已经熟悉了两家员工的制服。偶尔互换的话会增加客人的新奇感,也就会吸引到比平日更多的顾客。
里伽子:如果要做一个预测的话,不出意外人流量应该是普通周日的四到五倍吧。
仁:…………
制服交换日这个建议,是里伽子在一天的工作完成之后向我们提出的。
由于几乎所有的人都赞同这个新奇的策划,很快店中就达成了一致意见,派我当代表去和对面curio的板桥店长交涉。
本以为对于这个无厘头的中年大叔,要说服他需要耗费一番口舌。没想到他一口答应了,害的我千辛万苦想出来的那些周旋的话倒是英雄无用武之地了……嘛,这么快就能达成协议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然后,双方进行了制服互换。Famille的四套制服当即被送到了curio的衣柜中,而curio的制服也同时进入了famille店内。
里伽子:呐,仁,板桥店长到底是怎么对你说的?
仁:大概意思就是,他非常期待这次制服交换的成功。

板桥:总觉得挺新鲜呢。虽然我们这边的计划也很好,但偶尔还要来些刺激的嘛。

仁:至于他们本来的计划是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里伽子:你没问过他?
仁:有问到。不过他没正面回答就是。另外,他还说,出这个主意的应该是你们那边新来的那个员工吧。
里伽子:那你是怎么说的?
仁:没正面回答他。我可不想让这个不良中年大叔对你评头论足。
里伽子:……不愧是curio的店长,的确不是个简单的人。
她放下了杯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仁:里伽子,你在想什么?
里伽子:……没什么。奶咖真的很好喝呢,仁的技术比以前更优秀了。
说到这里,里伽子站起身。
仁:你要到哪去?我可是还没打扫完呢。
里伽子:到更衣室里面去等你。我总不能穿着这样的服装到处乱跑吧。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顺手提起桌子上的包着客人们剩下来的垃圾的一次性桌布,向着店门口的方向走去。
仁:喂!不是说了要你不要管了吗?我自己收拾就行了。
里伽子:反正也没事做,顺便提出去就好了。好歹我也是正式店员了,总不能只看着店长在这里忙我什么也帮不上吧。
仁:…………

…………

在这之后,当我打扫完前厅走进更衣室的时候,却发现里伽子正在一只手握着扫把,认真的清扫着地面……

「周边小径2」

里伽子:我要搭电车回去了,仁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天不早了。
仁:真的不到我家过夜吗?
里伽子:不是都对你说过了,这两天真的有事要忙,也要稍微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
仁:那……你什么时候能整理好?
里伽子:情人节以后吧。
仁:……那我再送你一程。
不顾她的阻拦,我将手中的月票卡伸向检票器。
里伽子:仁,我说你啊……嘛,真拿你没办法。不过,别误了明天的工作。情人节可是销售量的决战日呢。
仁:还说我呢,你不一样?现在你可是famille的正式员工了哦。
里伽子:……也是呢。今天太高兴了,反倒把这事忘了。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我说,忘了什么都行这事能忘了吗?别在这个时候吐我糟啊……
里伽子:那,电车来了,走吧。

仁:关于情人节的巧克力,就这几样可以吗?
仁:酒心巧克力、梅花鲈巧克力、坚果巧克力、再加上情人节特制巧克力,一共才有四种。
里伽子:可以。毕竟巧克力也不是种类越多越受欢迎的。
里伽子:再加上,惠麻小姐做蛋糕的手艺绝对是一流,但是巧克力却另当别论。能在短时间内训练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里伽子:能将这几种巧克力做好,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仁:那么,就和我的便餐减少菜式,提高品质是一样的吧?
里伽子:没错。30分的食物是绝对不能往餐桌上面摆的。
里伽子:情人节就是以巧克力为主的日子,质量更为重要。
仁:……我明白了。
里伽子:那么,快到家了哦?仁你可以回去了。
仁:喂……要是在这里就道别,我特意搭车来送你还有什么意义呢?
这里,离里伽子的公寓还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每一次都是走到这里,里伽子就会主动开口提出要我回去。
第一次送她回家的时候也是,12月10日那次主动提出送她也是……虽然那次我并没听她的话,而是死缠烂打的要求陪她再走一段……不……应该是想要她陪我吧……
理由也从来都不变,一如既往的在末班车的身上作文章。
里伽子:已经很晚了,末班车的时间就要过了喔。
看到了吧,又来了……
仁:没关系,赶不上也不要紧。这样我要求在你家过夜你也不会拒绝吧?
里伽子:……不行。
仁:……啊哈?
里伽子:不行。
仁:我说……里伽子……
里伽子:不行就是不行。真是的,我不是说了我有事要忙,而且需要时间整理一下心情吗?
仁:那好……算我没说。不过,你至少让我多送一段啊。
仁:放心,我到最后也不会要求留宿总可以了吧。
里伽子:不要。如果仁你真的有这送我的时间,不如赶快去做明天的准备。
仁:可是,不亲眼看到你回到公寓里,我就没法安心回去。你想让我晚上睡不好觉,一直在想着你安全到家了没有吗?
里伽子:…………
两腮露出微微的红润,她的视线瞬间游离开了。
里伽子:算了……随你吧。
仁:其实你是很期待的吧,哈哈。
里伽子:彼此彼此。不过,到公寓门口就可以了。
仁:了解~!
在此之后,我和她都没有怎么说话,就这样默默的向前走着,只有两种不尽相同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大街上有节奏的响起……

…………

里伽子:就到这里吧,我自己上去就好。仁你也赶快回去赶车吧。
仁:…………
里伽子:…………
仁:…………
里伽子:怎么还不走?不会是想……
仁:没错,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呢,里伽子。
说着,我闭上眼睛,将自己的脸向着里伽子在路灯的照耀下泛着微光的双唇伸了过去。
仁:…………
里伽子:…………
仁:啊……
仁:……好久……没有这样的感受了呢。
里伽子:什么好久?前两天我们不是还在famille做过吗?
仁:我是说,好久没有在这个时候进行这种离别的吻了呢,还真是有些怀念。
里伽子:你第一次送我回来那一次吗?
仁:没错。也是我同时成为胆小鬼和笨蛋的那一次。
里伽子:你什么时候变的那么有自知之明了?仁?
仁:喂,别这么说啊。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谁口心不一啊?明明那么想留我过夜却让那么不坦诚的拒绝我……
里伽子:那是你自作自受。作为一个男人一点主动的勇气都没有。
仁:……呜……
一语正中红心。
里伽子:嘛,算了。已经10点了,再晚了就赶不上公交车了哦。
仁:我知道了,晚安,里伽子。
里伽子:晚安,明天见。
留下一句熟悉的招呼,她转身进了公寓的大门。

「制服情侣交换狂欢会」

板桥:早上好~,仁君.
仁:啊,你好……
这个懒散的大叔能来这么早……哪根神经走错了吗?
要说玲爱这前厅领班是够辛苦的,连店长的工作都一起代理了,真不知道curio本店派这样一个人下来到底是怎么想的……
板桥:呀~,终于到了今天了呢。真是期待真是期待。
仁:有那么期待吗?
板桥:当然。有了这个活动,今天的客流量就是往常周日的四到五倍也不为过呢。
这个人……居然跟里伽子昨天预计的一模一样!
我第一次对对面这位大叔另眼相看了。
板桥:另外,能够提出这个作战方案的那名新员工真是不简单……不,应该不仅仅是新员工了吧……她的能力能与卡特蕾亚君媲美呢。
板桥:仁君,她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啊?
仁:我说板桥店长,我什么时候也没说那个建议是谁提出的吧?别主观臆断啊。
虽然你猜的确实没错啦……
仁:另外,一直打听对方店里店员的事情,可是很不礼貌哦。莫非您想要挖墙脚?
板桥:……怎么可能嘛……仁君你别误会,我们可是携手并进的朋友啊。另外,凭你和她的关系,中间连根针都插不进去。要想挖她只有先把你从famille挖过来才行呢……不,把famille店直接并过来更可行吧……
仁:…………
这家伙,什么时候都已经了解到这么多的信息了?而且都是私人信息……里伽子不过才回归famille一天而已啊……
仁:好!就凭你这句话,今天的活动上,也要把你打的体无完肤!直到溃败为止!让你瞧瞧什么叫实力!
板桥:没问题。如果输掉了呢,就是制服的原因。
仁:……如果赢了呢?
板桥:那不就明显的能看到什么叫实力了吗?
仁:…………
脑中忽然响起里伽子昨晚所说的话。

里伽子:……不愧是curio的店长,的确不是个简单的人。

终于能明白,这位大叔能稳坐店长位置的原因了。
板桥:好了,快该开店了,要去做准备了。
仁:是啊。不过,到底能有多少人注意到这样的变化呢?要是华丽的被无视了问题可就大了。
板桥:仁君,你太低估了我和你的店的人气了呢。
板桥:到底是不是我在盲目乐观,看今天的客流量吧。不相信我倒是没什么问题,如果不相信你那贤内助的判断的话……
仁:打倒你!一定要打倒你!给我记住了!
对他甩下这么一句,我转身回到了famille店中。

…………

由飞:欢迎您回来~!梅花鲈和坚果和酒心巧克力。义理巧克力也好爱情巧克力也好,famille都有供应~!
明日香:famille的情人节限定特制巧克力。只限今天供~应,请务必尝尝看!
里伽子:好,收您600元整。谢谢您的光临。请走好~
里伽子:絣,柜台上酒心巧克力快缺货了,速取一些过来……对了,还有鲜奶草莓蛋糕!
絣:明白!领班~!
顾客2:是……famille吧。
由飞:欢迎您回来,小姐。这里当然是famille啦!
顾客2:但……但是……呃?

玲爱:欢迎光临~这里有curio的情人节套装!
瑞奈:啊,是。把这个和这个混装是吧?马上就帮您包好。
光:是的,“这里”才是curio。不勉强您光临,但请不要弄错~
顾客1:啊、啊咧?这边才是curio吗……?
玲爱:是的。欢迎光临~我们这里才是货真价实的curio。
顾客1:呃?可……可是……
玲爱:把这些混装起来可以吗?今天,可是特别优惠哦?
仁:…………
就跟事先预料到的一样,这次的制服交换作战,非常成功。
惠麻:……比预想中的还要热闹呢。
不知什么时候,惠麻姐来到了我的身后。
仁:是啊……不过,总觉得客人们的走势有点奇怪……
放眼过去,有很多在两家店之间来回徘徊的客人。
即便如此,人流量有平常周日的四到五倍也不为过。
连这一点都预料的那么准确,应该说不愧是里伽子吗?
又一次感觉到了板桥口中的“贤内助”对我,还有对整个famille的重要性。她能够回到我身边,实在是太好了……
惠麻:感觉就像玩一样呢,人气就被提升到了这么高。
仁:是啊,里伽子的策划从来都没有出现过问题呢,这次又是多亏了她。
惠麻:不,小仁,你错了。
仁:嗯?
惠麻:应该说是多亏了你们俩,小仁也很努力喔。如果没有经过店长同意的话,这样奇特的活动无论如何也实现不了吧?
仁:…………
我回过头,惊奇的望着姐姐微笑的面庞。
虽然目光中仍然流露出些许失落,但我可以确信,这是发自姐姐肺腑的话。
仁:……谢谢你,姐姐。
惠麻:小仁你真是的,我们不是家人吗?姐姐当然会永远支持弟弟咯。所以说,要谢去谢小里伽以及其他让这个活动顺利进行的店员吧。
仁:……我知道了。
对着姐姐温柔的视线,我轻轻的点点头。

惠麻:真是个好地方呢。Brickmall。能来到这里实在是太好了。
仁:是吧?我从一开始就确信可以成功的啊。可是姐姐你却千方百计的阻拦我……
惠麻:……一开始真的是很鲁莽哟,能像现在这么热闹简直就像奇迹一样。
仁:就算这样,现在不也挺顺利吗?
惠麻:是啊……嘛,过去的事情就不再提了,总之能够回来看来是做了一个绝对正确的决定啊。
仁:那个……惠麻姐。
惠麻:嗯?
仁:你为什么会下定决心回到famille来呢?仅仅是因为那两次到店中的考察吗?
惠麻:……其实……我是被人说服了。就连我到店里去进行所谓的考察,也是那个人建议的。
惠麻:她对我说,仁是为了你才无论如何都想要复兴famille,而作为当事人的你,却一直在不断逃避着。你想辜负他对你的一片苦心吗?
果然……不是里伽子,是不会对惠麻姐说出如此刻薄的话的。
平时处事异常冷静,遇到别人的错误,不管是朋友还是陌生人,都会嬉笑怒骂,决不留情。
这也正是她的优点所在啊。
惠麻:总之,如果没有她,我是不可能这么快就放弃了保险公司的工作,回到famille的店来的。
惠麻:这一切,还都是托了她的福。嘛,不说了,我回去看看店里还有什么需要加做的没有。
惠麻:另外……我也好想穿curio前厅的制服啊……仁你怎么没有准备我的呢?
仁:…………

由飞:欢迎回来~famille在这边哦~光临curio的客人,以及光临famille的客人们,都请不要客气敬请光临!
玲爱:欢迎光临~这边才是正宗的curio。正宗的品质,正宗的美味,正宗的服务。敬请注意仿冒品~
由飞:……说是仿冒品什么的真是失礼啊~!
玲爱:都是因为你们在想着,要剽窃我们这边的客人这种缺德的事哟。
由飞:famille~这边是famille~要不要尝尝比curio更便宜更美味的巧克力呢?
玲爱:能认清真品的有眼光的客人们~欢迎你们光临全面凌驾famille的curio~
仁:…………
花鸟姐妹,还是老样子啊……
两个咖啡店,也仍然是不知是敌是友的老样子……
这样,到底算不算是成功啊……

「情人节的情侣画」

随着“吱啦——吱啦——”的细微的响声,我把平底锅从火上端了下来。
将锅中的半熟蛋包饭盛进盘中,随手抓起放在一边的番茄酱,来到了前厅在桌边等待着的里伽子面前。
仁:这是famille最有特色的料理之一——半熟蛋包饭,请用。
情人节之夜,本来想要带着自己最爱的人去好好庆祝一下。为了两个人分手半年的重新复合,还有今天作战的成功。可却被里伽子一口拒绝了。

里伽子:我想吃仁所做的半熟蛋包饭。
仁:……只有这些吗?
里伽子:嗯,这个就好。

如此重要的日子,她却只有如此简单的愿望,我当然不会让她失望的。
于是,在打扫完整个店面之后,我马上下手做好了两份蛋包饭,装在一个盘子中,端到了她的面前。
可是,里伽子拿起餐具的手,又慢慢的放下了,只是静静的注视着这还飘散着热气的蛋包饭。
仁:要我喂你吗?
说着,就像在家里那次一样,我搬了凳子坐在她身后。拿起桌上的餐具,伸向盛着蛋包饭的盘子。
里伽子:仁……等一下……
仁:嗯?
里伽子:画像……像上次那样在蛋包饭上作画吧。
仁:咦?要我画你吗?
里伽子:嗯……我还想看一次仁用番茄酱作出的肖像画,应该不会太麻烦吧。
仁:麻烦倒是不会啦。三年来一直看着你的脸,闭上眼睛也能轻松画出来的。不过,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画这个?
里伽子: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也是一种独特的情人节庆祝方式。
仁:好,没问题,就交给我吧。
幸好刚刚多了个心眼,把番茄酱顺便拿出来了。
于是,一边注视着里伽子那可爱的面庞,我一边哼着小调,用番茄酱在蛋包饭上作画。

…………

仁:嗯,画好了哦。看看怎么样?像你吗?
里伽子:嗯……嗯……比上次画的还要惟妙惟肖……
仁:那么,就署名字了。“里伽子”……OK。
然后,作画工具的尖头被我移到了里伽子画像的眼眶上方。
仁:要我把眼镜也加上吗?这也是里伽子你的萌点之一哟。
里伽子:……?!
喂,我们都这关系了,你还那么在意这个啊……
里伽子:唉……真拿你没办法呢……仁。既然你说是萌点,愿意加上就加上吧。
仁:……不,还是算了。
我想了想,轻轻的摇摇头。
仁:那么,可以开动了吗?再不吃就要凉了喔?
将盘子重新推倒里伽子的面前,故意的让那个画像对着她。
让我大惑不解的是,里伽子将盘子在桌面上来了个180度的旋转,将另外一份空白的蛋包饭置于自己面前。
里伽子:仁,将番茄酱和作画的工具递给我。
仁:……啊?要这些东西干吗?
里伽子:当然是画像了。看着你画的那么快乐,我也想试试。
仁:试试?你准备画谁?
明知道这个问题是个笨的不能再笨的问题,我还是装作不知道答案的样子向她询问着。
里伽子:还用说吗?坐在我对面的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我说……你可是没接受过专业训练的……再加上用右手真的能画吗?
里伽子:能不能画好我不敢保证。只是先说好,把你画成XX太郎也不许笑话我。
仁:…………
看来,我今天也就只有变成XX太郎的命运了(XX太郎:西瓜太郎,经常出现在直尺表面头上罩着半个瓜皮的家伙……您说什么?灰太狼?还懒羊羊呢……日本没这东西吧……)。
里伽子:在那边坐好不要动,要开始了哦。
仁:我知道了。

…………

里伽子:好了。在旁边加上名字——仁……
简简单单的几笔画,里伽子却足足花了近20分钟。为了配合她的工作,我则是正襟危坐在椅子上,像个待机的机器人那样一动也不敢动……哇……手臂僵直了……幸亏还有个椅背可以靠一下……
里伽子:给你,看看画的如何。
放下手中的番茄酱,里伽子将盘子推过来。在这过程中又发生了个180度的旋转,于是,画好的头像正对着我现在坐的方向。
仁:呼……
长出了一口气,伸个懒腰,活动了活动由于长期端坐而变得僵硬的手臂和腰部,视线集中在那个番茄酱作出的头像上。
仁:……啊……不会吧…………
里伽子:怎么样?像吗?
仁:……你……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虽然线条稍微有些不均匀,但笔法的细腻,细节的刻画,这一切的一切都恰到好处……可我总觉得哪里有那么一点点不协调…………
仁:等等!我什么时候是这样的发型啊?!哇啊啊……
里伽子:……咦?
好像刚刚注意到一样,她将身体靠近我的脸。那诱人的发香铺面而来。好熟悉的香味啊……是薰衣草吧。
最近……每天都能闻到这种熟悉的味道了呢……即使这样想着,身体仍然由于不听从大脑的使唤而当机了整整59.99秒……别问我是怎么计算出这么精确的数字的……
盯着我的脸足有五秒钟以后,她的视线转向了那肖像,然后,又转向我的脸……如此往复几次之后……
里伽子:啊……哦……那个……
仁:画的确实很不错,不过……你根本就不是看着我画的吧?
里伽子:……唔…………
视线飘移向一边,她的脸颊微微泛出红润。
仁:说吧,你是怎么画出来的?我就奇怪了,以你的视力没戴眼镜就能看的那么清楚?
里伽子:……?!
脸上又露出像鬼一样的表情,我敢保证,这绝对不是错觉……
再一次看着那个肖像,脑中浮现出一种似曾相识的轮廓。不过,那轮廓就好像雾里看花,水中望月般的朦胧。明明近在咫尺,伸出手去却又无法摸到。
仁:难道……你事先已经对着某些东西训练过了?
里伽子:……嗯。
轻轻的点点头,表示对我的猜测的认可。
仁:……我的照片?
里伽子:……是的。我对着仁的照片训练过的。
仁:什么时候的?
里伽子:在famille本店发生火灾之前,我们不是在店前一起合过影吗?
仁:哦……
没错,那是在去年的夏天,也就是火灾发生的大约一个月前。
为了庆祝famille本店营业两周年而举行的庆祝活动,后来,famille的全员在店前合了影。由于絣和明日香的鼓动,我和里伽子才有了这张单独的合照。
因为那时候的天气很热,所以头发比起现在来几乎短了一截。难怪我看着不顺眼……
仁:训练了多长时间?
里伽子:也不长吧,从你亲手为我穿上famille制服那天起。
仁:这不是还不到一周时间吗?
细想来,情人节商战开始的那天距现在正好为一周,那时,我还为了阻止里伽子退学而在大学和famille之间奔走往复。
待到自己暗中的行动被揭穿,和里伽子重新开始交往,也就是五天之前的事情。
这么短的时间内用自己不擅长使用的手将画像练习到如此的程度……你是天才吗?
果然,只要她想去做,没有做不好的事情……她就是这么完美无缺。
仁:这么说……你在那天就已经计划好了今天的庆祝方案?
里伽子:算是吧。仁,你不觉得这样的方式很有famille的风味吗?
仁:…………
一开始还以为她是一时心血来潮,现在发现,自己也被她完全计算进去了,就像这次制服交换作战的结果一样……
里伽子:既然头像都已经画好了,那么……
说着,她从贴身的包中拿出了一个不算精致的小盒,单手将它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块心形的东西,放在那两份画着我和她头像的蛋包饭中间。
仁:里伽子,这是……
里伽子:巧克力。仁,情人节快乐!
里伽子:用这种方式送给你,不会说我没情趣吧?
仁:……等等!这个不会也是你亲手做的吧?
里伽子:亲手为自己所爱的人做巧克力,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仁: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里伽子:放心吧,虽然形状难免会有些粗糙,但味道我还是可以保证的。
仁:…………
望着里伽子布满血丝的双眼,一阵难以抑制的冲动瞬间涌上心头,本来那么清晰的famille中的每一件物品,都仿佛被笼罩上了一层轻烟般的朦胧。只有眼前的她的身影,在这一切的背景衬托下显得如此清晰。
白天要应付大学里面的课程和famille的工作,晚上又要用自己不擅长使用的手去练习画像和制作巧克力……你的精力用不完吗?
仁:这几天你不在我家过夜,说什么要整理心情,难道就是为了整理这些东西?
里伽子:没错。你不喜欢?
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仁:我说你就不会珍惜点自己的身体吗?累坏了怎么办……傻瓜……
里伽子:累?没有啊,这是我自己想要去做的。再加上,有一个值得我这样去做的笨蛋呢。
仁:里伽子……你真是……
里伽子:嗯?真是什么?
别在关键时刻就装出一种一无所知的样子啊……

仁:…………
里伽子:…………
仁:……
里伽子:……
仁:……不吃吗?饭都要凉了哦。
里伽子:仁吃我就吃。
仁:是你点明要半熟蛋包饭的,自然要你先动手啊。
里伽子:先在蛋包饭上画像的是仁,自然应该你先动手。
我说,这什么逻辑啊……
其实是都不舍得动手而已。毕竟是两个人第一次共同画出的“情侣作品”,谁都不愿意先去破坏这美的境界。
仁:……算了,我再去做两份出来。
刚刚站起身来,却被里伽子叫住。
里伽子:不必再忙了,还是先尝尝巧克力的味道吧。
仁:……可是……要被破坏了哦……
里伽子:没关系,做出来的食物本来不就是为了让人吃的吗?比起观赏性来说,我倒是更在意仁的感受。
虽然仍然不忍心将这幅“情侣画”吃掉,但里伽子的话也是对的,这样下去的话,第一次在交往中度过的情人节就变成欣赏会了。
仁:那么,我就开动了。
在拿起巧克力之前,我先抓起桌子上的番茄酱,围着巧克力画了一个心型,然后,才将巧克力的一端咬在口中。就保持着这个造型,向里伽子的脸凑近过去。
里伽子:……仁……?
仁:嗯……嗯……
口中叼着巧克力的我,没办法说话,只是发出语义不明的声音,继续向前凑去。
里伽子:……仁……啊……
巧克力碰到了她的唇边,然后又毫无阻拦般的突入进她的口中。
里伽子:……唔……
待两个人的唇紧紧的贴在一起的时候,巧克力的香甜在彼此的口中融化开来,甘美的气息随着彼此的呼吸传递给对方。
她那淡淡的发香,混合着薰衣草的味道,飘入我浑身每一个毛孔,自己的身体几乎被融化在这美的境界中……
同时,自己也慢慢的压抑不住正在不断膨胀的欲望……
想将眼前可爱到要爆的她,紧紧的抱住,再也不放开……
仔细想想,自从那天里伽子再次对我提出分手到现在为止,这种感觉,再也没有感受过了。
那么,就在这个时刻,将一直以来的积郁,全部爆发出来吧。

选择肢:
R-15
R-18(由于不擅长H描写,故此处略去1000字,各位玩家自行脑补吧。若哪位有爱的人有兴趣可以帮我补充完整,心恋在此表示感谢。若不需要这次的H请将上文中用红字标出的部分删去,即可一点痕迹都不留的越过R-18剧情。)

…………

里伽子:都是因为仁要做这样的事情……蛋包饭都没法吃了……
仁:那么,我还是去重做两份吧。
里伽子:不要,我就要吃这两份。
仁:可是……
里伽子:重新加热一下吧。
仁:……加热了就成全熟蛋包饭了哦?
里伽子:那也没关系。不过,我要吃画有仁的头像的那份。
仁:那我也就没得选择了……
说着,我端起桌子上的盘子。
里伽子:对了,仁,巧克力的味道……还不错吧?
仁:你说呢?我们已经共同享受过了不是吗?
里伽子:……嗯……嗯……

于是,我回到厨房,在尽量不破坏那两幅肖像的情况下,用平底锅进行了加热。
然后,坐在她的身后,喂她吃完了那份画有我头像的饭。
在这过程中,里伽子一直幸福的微笑着。最后,她说了一句话。
里伽子:……这样仁就被我的心永远囚禁住了。
仁:你不是也一样?
里伽子:嗯……总觉得这么做像个傻瓜……和仁在一起连我也变笨了。
仁:没关系,彼此彼此。如果你是傻瓜,下定决心要成为你的左手的我不更是傻瓜了吗?
里伽子:……是呢。能永远这样下去也不错……
仁:那就这样下去吧。
说着,我将手中的餐具放下,从后面抱住了里伽子柔软的身躯……

「再次失败的手术」

第三次手术……
这是自从里伽子那天受伤以来,第三次接受手术治疗。
由于里伽子一直都没有告诉父母自己手臂神经受伤的事情,父母也没有对多年没回家的她的状况产生任何的怀疑。自然,手术费用基本上是我一手筹备起来的。
在那些日子,我是在亲戚与朋友之间来回奔走,把能够想到的手段全部都想到了,甚至将famille里面一部分用于发展的资金也暂时“挪用”了,才勉强凑够两次手术的费用。
当我低着头,因为不能按时发放薪水向所有famille的员工道歉的时候,她们却微笑着原谅了我。

明日香:放心吧店长,为了你和里伽子姐姐,为了famille,即使一年之内不发薪我们也照样会全力以赴的。
絣:虽然有些不满意啦,但特殊时期也需要特殊对待。仁你就别担心店里的事了,给我好好陪着小里伽。要是从她嘴里听到什么对你不满的话,哼哼……
后面这长音拉的令我毛骨悚然,刚刚涌进心头的一股暖流顿时被凝结成了南极冰层……
由飞:是啊,是啊,店里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顺便说,我刚刚在市里的一次钢琴比赛中获得了5万元的奖金。如果仁需要的话,可以先让你用哦。
惠麻姐只是站在一旁微笑着,一言不发。
仁:……谢谢大家!谢谢大家的体谅和关心……我……我……
这个时候才感觉到,famille能有这些支持着我的店员,实在是太好了。
絣:我什么我?还不赶快回到小里伽那里去?让女人等待的男人可是最差劲的男人!
明日香:没错,我可不希望店长变成那样的男人……
由飞:……虽然我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啦……仁你还是快回去吧。
惠麻:一路走好,小里伽还在等着呢。

里伽子:仁……
仁:怎么了?里伽子?
里伽子:那个……你说,这次手术会成功吗?
仁:一定会成功的,相信我吧。
虽然自己也没什么把握手术能进行到什么样的程度,但现在的我,只能在她身旁紧紧的握着她细腻,柔软的手,如此的安慰着她。
第二次的手术据医生说是相当成功,本以为至少状况能够有一点改善。即使手指头仍然不能动,能够恢复一点知觉,哪怕是疼痛也好……
可是,当时的情况彻底令我们失望了。里伽子的状况不但一点没有好转,伤口上方的一小部分肢体也开始变得麻木。
当我询问医生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只是简单的这样说着。

医生:神经手术这种东西有一定的偶然性存在,手术成功与否只是一方面。
医生:多次的手术也并不利于神经的恢复,甚至可能让状况变得更差。你们要做好这样的思想准备。

大概是由于两次手术不成功的打击,平时那么坚强,那么冷静的里伽子,在手术之前就会变得特别的脆弱。
现在的她,就好像一棵刚刚冒出地面的幼嫩的小苗,只要风稍微猛烈一点,就要被拦腰截断甚至连根拔起。
终于能够体会到,第一次手术时她心中的感情了,也同时再一次深刻的体会到,当时自己在懵懂的状态下给这个女孩造成了多大的心灵创伤。
所以,现在我要去补偿她,尽我自己一切的努力来抚平她心中的创口。
就在里伽子的身影被推进手术室那一刹那,她用期望的目光凝视着我,仿佛想要从我这里得到再次接受手术的勇气。
而我,只是微笑着,坚定的对她点点头。

时间,总是这样一种奇怪的东西。
当你想千方百计的挽留住它时,它却匆匆的从你身边无声的流逝;当你希望它快点离开时,它却又漫长好像永远无法过完一样……
在手术室前焦急等待的我,毫无疑问的属于后者吧。
两个小时的手术,对我来说仿佛过了两天……不,甚至更长……两周,两个月?
本以为马上就要结束的手术,待我抬头看到挂在走廊中央的挂钟时,却惊奇的发现分针居然连90度角都没转够……
仁:……唉……
长长的叹了口气,那些属于两个人的回忆再一次浮现在脑海……

里伽子: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呢。
仁:…………
里伽子:比起女仆装来,更接近咖啡店的制服……
仁:啊、啊啊……
里伽子:腰这里看来稍微有点紧……看来要把这里改成自由调整的。
仁:那、那个……那个……
里伽子:这个丝带是亮点喔。
仁:里、里伽子……
里伽子:裙子比想象中的短呢……往上这么拉一点就能看到了吧?
仁:别拉给我看啊!
初来famille,意气风发的里伽子……

里伽子:好了……送到这里就好了。
仁:让我送你到房间吧。
里伽子:现在不赶回车站的话,就赶不上末班车了哦。
仁:不,能赶上的……用跑的话。
里伽子:如果让你送我到公寓的话,基于礼貌我一定会问一句“要不要上来喝杯茶”对吧?
仁:那我拒绝不就行了?不,说到底只要你不问不就好了?
里伽子:我怎么可能不问呢?再说了,我可不认为仁会拒绝。
仁:呜……
里伽子:因此而赶不上末班车的话你打算怎么办?如果你说要在这里过一晚的话,我可是没法拒绝的哦?
仁:……知道了知道了,我回去就是。
里伽子:明智的选择。
仁:那、再见。
里伽子:嗯。
仁:…………
里伽子:…………
仁:…………
里伽子:……还不走?
仁:不、那个……
里伽子:嗯?
仁:里伽子……那、那个……等一下……
里伽子:啊……
仁:…………
里伽子:…………
仁:啊……
明明想要我主动发展却又不够坦诚的里伽子……

里伽子:闻起来很香不是吗?仁的夜宵。
仁:啊~、嘛、就结果而言算是。
里伽子:那么,那个,能分一些给我吗?
仁:你、还没吃饭吗?
里伽子:算是吧。
仁:知道了……牛肉沙司可以吧?
里伽子:再加上……胡椒和辣椒。
仁:……什么?
里伽子:还有鲜虾蘑菇炒饭和咖喱饭、再加上蟹肉三明治……
仁:喂喂喂!
里伽子:什么?
仁:你打算吃遍我们店的便餐吗?!
里伽子:正确。请安心,我会好好付钱的。
仁:不、稍等一下……事实上,今天已经关店了。
里伽子:反正,你本来就是打算多做几个的吧?
仁:呃……?
里伽子:也不是在意时间什么的,试尝菜式的人员是越多越好吧?
仁:为什么……
里伽子:我想差不多是时候了吧。
仁:你指什么……?
里伽子:仁差不多该开始消沉的时候。
仁:?!
里伽子:自己什么也帮不上……你已经开始这么想了吧?
仁:你是……灵能力者吗?
里伽子: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只能说是记忆力好而已吧。分析以前的仁的思考模式的话,我想差不多该是有反作用的时候了吧?
表面上不管不问,实际上却一直关心着famille发展的里伽子……

仁:这边人多嘛……绕一点远路也没什么关系吧?
里伽子:什么叫一点啊。
仁:如果我说“我想和里伽子多待一会儿,这样子可以吗?”
里伽子:……这对女人来说是莫大的荣幸。
仁:哇~看起来很高兴呢。
里伽子:我的确很高兴。
仁:感动到快流泪了?
里伽子:嗯。
仁:这对男人来说是莫大的荣幸。
里伽子:那就喜极而泣吧。
明明爱着我却不肯让我靠近的里伽子……

里伽子:在一起两年了……这是我第一次希望你能在我身边,支持我。
仁:啊啊啊……啊啊啊啊……
里伽子:从那以后我们见过好几次面,你却完全没有发现!……可是惠麻一受伤,你马上就注意到了!
仁:啊,啊啊……哈,哈……
里伽子:因为我喜欢你,因为我喜欢你,因为我最喜欢的人就是你!所以,仁我恨你!
仁:里伽子……
里伽子:……抱歉。我还是说出来了。
里伽子:再见。
被我伤透了心而离开的里伽子……

仁:我能清楚的想象到。你用你的左手,抱着我们的孩子的身影。
里伽子:你……你那只是单纯的梦想而已。永远,没机会实现的梦想。
仁:不,是有可能实现的梦想啊。只要你答应我的话,就已经等于实现了。
里伽子:加油,加油,再加油,你打算就这么一直这样下去?期望越高,失望越大哦?
仁:无论何时我都不会放弃。
里伽子:无论何时……你到底打算拼多久?!
仁:对呢……
仁:直到我生命中的最后一刻,你用你的这只手,紧紧的握着我的手。
仁:那么我一定可以……带着笑容离开人世。
里伽子:…………
仁:…………
里伽子:…………
仁:成为我的家人吧?里伽子。
里伽子:仁……
仁:你毕业一年后,……三千一百五十三万六千秒后,我们结婚吧?
里伽子:真是……真是……拿你没办法呢…………仁!
被我的决心所感动,重新回到我身边来的里伽子……

没错,她回来了……完全的回来了……
可是,这只是奔向我们幸福道路的第一步。
眼前有多少坎坷,多少未知的困难在等待着我们,没有人能够知道。
就像这基本上不可能完全成功的手术。
但,只要我还在她身边,就一定会成为她的左手。我们的未来,就一定会有希望的。只能去相信这一点了。

…………

不知又等了多长时间,我就像失了神一样,双眼直直的盯着那雪白的墙壁。
终于,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盖着白色床单的里伽子被推了出来。
仁:……医生!
车子旁边的医生转过脸,有些惊讶的看着我。
仁:那个……里伽子的手术情况如何?
医生:…………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的摇摇头。
仁:……不成功么?
医生:记得对你说过,神经手术这种东西存在很大的偶然性。手术成功并不代表着她已经断裂的神经能够正常运转起来。
仁:……可是……
医生:总之,刚刚进行完手术的她,需要适当的休息,不要再打扰她了。
仁:…………
我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呆呆的看着手术车远去。过了好一阵,才慢慢的跟上去……

在标着2-103的病房门口,我停住了脚步,抬起手敲了敲门。
仁:里伽子,我回来了。还在休息吗?
…………
连续叫了几声,里面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麻醉针的效力还在持续?这时间也过于长了吧?
仁:里伽子,我进去了哦。
用手一推房门,发现病房的门是虚掩着的。于是我毫不迟疑的走了进去。
仁:…………
在进屋的那一刹那,一种不和谐的感觉瞬间充满全身,手中提的东西差点就滑落下来,幸亏我反应及时。
这低低的抽泣声……难道是……
仁:里伽子!
穿着洁白病号装的里伽子,正面朝着墙,蜷曲着双腿,右手抱着膝盖,低着头静静的坐在那里。而那只臂弯处被绷带缠起来的左手,则无力的,不自然的下垂着。
也许是听到了我的声音,她全身剧烈的颤抖了一下。但,她并没有抬起头。
看到这样的情形,刚刚所有的推测已经在自己的脑中成了型……
手术……又一次失败了……不……不仅仅是“失败了”那么简单吧……
仁:里伽子!你到底怎么了?
里伽子:…………
她仍然一句话也不说,头也不抬,就这样一动也不动的沉默着。
在这寂静的空间中,只有低低的抽泣还在持续。
仁:里伽子!你……
瞬间,我的话被哽住了。
就像一只大手死死的扼在我的喉头处,什么也说不出来。
里伽子的脸,已经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形态。
两只眼睛红红的,眼睑也肿了起来。
不断流下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划出了一条条明亮的线。
再也握不住手中的东西,任凭它慢慢的从手中滑下,落在床的边缘。
我……我究竟算是什么?
不是说了要成为里伽子永远的依靠吗?
不是说了不会再让她伤心了吗?
可是……现在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在自己面前哭泣,自己却什么也做不到……
仁:…………
我不再说话,只是从背后轻轻的抱住了里伽子。
里伽子:……仁……仁!!啊……啊——
刚刚还在轻轻抽泣的她,此时在我的环抱中转过身来,将头埋进我前胸的衣服中,抽泣声越来越大,最终,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喷涌出来。
而我,只是紧紧的抱住她的肩膀,用自己的身体如此回应着她……

仁:里伽子,到底是怎么了?
等到她的情绪慢慢的稳定下来,我才慢慢的放开了她的身体。
里伽子:仁……我的手……是不是不可能治好了?
仁:……你为什么那么说?
里伽子:我的左手大臂……也开始……
虽然她没有说下去,但其中的意义不言自明。
仁:……不但没好,反而恶化了吗?
里伽子:嗯……仁……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仁:没关系,里伽子。有我在你身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到这里,我再次将她紧紧的揽在怀中。
仁:即使不能恢复也没关系,还有我这只左手永远的在你身边……所以,相信我吧……
里伽子:……仁……
她的右臂,轻轻的环绕着我的腰,将头贴在我的肩膀上,静静的闭上了双眼。

…………

在那之后,在我的劝慰下,勉强喂她吃下了半份半熟蛋包饭。
然后,我紧紧的握着她的右手,直到她沉沉睡去。
思绪,无论如何也无法平静下来。
我非常明白,里伽子的泪水中,所表达出来的意义。
在自己的手臂受伤后,她主动选择拒绝我,远离我,并非只是因为恨我伤害了她,而是她无论如何都不想成为我的负担。
即使我下定决心要永远成为她的左手,这份信念,也从来没有在里伽子的心中减弱过。反而随着时间推移在不断的增强。
为了让自己的左手尽快的恢复知觉,她一直在不断的努力。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会咬着牙坚强的克服。
为了能够更多的帮上我的忙,帮上famille的大家,她在三天之内就熟练了用一只手办理柜台的业务。重新成为前厅领班后,她更是用她那超级计算机一般的头脑为famille出谋献策,使famille的销售量曾在一天之内最多达到了平日的六倍到七倍……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想重新恢复那个时时刻刻在我身边支持着我,帮助着我的里伽子。
可是,现实往往总是事与愿违。
连续三次的手术,经历了那数次的痛苦和恐惧,最后,自己的左臂不但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在逐渐恶化……
这样的打击,与里伽子急切的心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没错……希望越大,付出的努力越大,最后的失望就越大……
这种失望……不……已经快要成为绝望了吧……将这个坚强女孩的心彻底的压垮了……
以后,她还会愿意再相信手术吗?
以后,她还会愿意继续让自己的左臂恢复吗?
轻轻的叹了口气,我使劲的甩着头,想把这样的思维从脑中彻底的抹去。
在这黑暗的笼罩之下,我只是一动也不动的静静的注视着窗外。
水银般的月光如流水般透过窗户,倾泻在床前的地面上,为这病房增加了一份朦胧的神秘……

「失落?」

仁:我回来了~
里伽子:欢迎回来。
一脚迈进房间,就闻到厨房中传来一阵诱人的香气。发现左臂弯还缠着绷带的里伽子,正在用右手翻动着锅中的饭菜。
听到我的声音,她将头转过来对我微微一笑,然后,又转向了手中的勺子。
自从那失败的第三次手术到现在已经五天,虽然伤口仍然还在回复中,但里伽子在感情方面也已经基本上稳定了下来。举手投足间,已经又恢复那个冷静,坚强的她了。
不过,总觉得哪里有仍然有些不一样……难道是我最近对里伽子的事情太敏感了,产生的错觉吗?
仁:我说……你手术的刀口还没愈合,怎么又下厨房了?
里伽子:没关系,不是对你说过我已经习惯了吗?
仁:可是……
里伽子:不要“可是”啦。嗯,基本上也差不多了……好!
说着,她用勺子将那些散发着浓郁香味,让人闻一下都要垂涎的饭菜盛到盘中。我赶忙过去帮忙端到外面的桌子上。
里伽子:嗯……下一个是……
仁:下一个由我来做,你就旁边乖乖的等着去。
里伽子:不要。
仁:……啊哈?
里伽子:不要。我是因为喜欢才做的。所以,还是我来吧。
仁:你的心意我接受啦,可是你还是……
里伽子:我今天可是带着眼镜的哦,所以视力没问题,就交给我吧。
仁:…………
果然,里伽子今天居然破天荒的在我面前戴上了那副基本上从来不戴的眼镜。一开始就感觉到不协调,这个明显的不同我怎么就没注意到呢?
仁:今天是吹哪阵风了?平时你不是一直很忌讳在我面前戴这副眼镜吗?
里伽子:没办法,改变主意了。
仁:为什么?难道不怕我笑你了吗?
里伽子:自己的视力自己了解,不带眼镜基本上就像一个盲人的我,与其去在意仁对我的感受,不如多做些什么来减轻仁的负担。
里伽子:即使笑话我,仁还是永远爱着我的。我说的没错吧?
仁:…………
没错是没错,而且这样的理由也确实顺理成章,但自己心中的疑惑无论如何也没法消除。
这样的转变……太突然了吧……
仁:不……等等!那你的隐形眼镜呢?
里伽子:还说呢,这几天你不是都没帮我戴过吗?
仁:话是没错啦……
由于里伽子手术的刀口还未完全愈合,仍然需要休息,我干脆就没帮她戴隐形眼镜。
她是个闲不住的人,这点我非常了解。如果让她的视力和常人无异的话,她就会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去帮助我做各种各样的事情。
比如,收拾房间,摆放室内各种各样杂乱的东西一类。
所以,不让她戴隐形,也是对她的一种变向的限制。
本以为,即使和我交往着还仍然对那副普通眼镜讳莫如深的她,是不会主动的在我面前戴起来的。
可是没想到……
里伽子:所以,我就不得不带上它啦。另外……
仁:另外?
里伽子:……不,没什么。
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令我更加在意……这可不像往日的她的作风啊……
不过,即使现在去追问,依她的个性也不可能轻易告诉我什么。于是,我叹了口气,乖乖的走出了厨房,在饭桌旁边坐下。

…………


仁:…………
里伽子:~~~
果然……还是这样吗?
虽然戴上眼镜的里伽子的视力有所好转,但右手使用筷子看来还是不是那么熟练。特别是对于这圆滚滚的好像乒乓球一样的土豆块,还是不知该如何下手。
对于这样的状况,也算是习以为常了吧。
我不由自主的搬起椅子,坐在她的身后,准备像往常一样的尽自己的“义务”。
里伽子:那个……仁……
仁:嗯?
刚刚用筷子夹起一块土豆,准备向里伽子的口中递去的时候,却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的推开了。
仁:…………
里伽子:…………
再次夹起一块土豆,这次,还没等抬起手就被里伽子按住了。
仁:怎么?不要我喂你吃吗?
里伽子:嗯……让我自己来吧。
仁:……为什么?
里伽子:不为什么,想要自己来练习一下。
里伽子: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万一仁不在我身边的话,我连这么简单的菜都没法去吃了。
仁:你说什么?
里伽子:没……没什么。仁不赶时间的话,就让我自己练习吧。
仁:那倒是不会啦……不过,不要太勉强自己。
仁:如果看到你一直都夹不住菜的话,我还是会硬性的履行自己的义务哦。
里伽子:…………
她什么都没有,只是低下头去,执着的用筷子拨弄着那些圆滚滚的土豆块。

平时半个小时就能够吃完的饭,里伽子居然吃了一个半小时左右。我则在她身边静静的注视着她。
当她将最后一块土豆用一种不太自然的姿势送入口中的时候,如释重负般的长出了一口气,身体像失去力气一般,向后靠在椅子背上。
仁:……怎么样?吃饱了吗?
里伽子:嗯……
仁:那么,你在这边坐着,我去洗刷餐具。
里伽子:……仁,让我……
仁:不行!
看她的表情好像又要说出“让我来吧”,我急忙在她开口之前就将她的话直接堵了回去。
仁:我说里伽子,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
仁:可是,你要弄清你现在的身体状况。真的出了什么问题,麻烦的可是我。
里伽子:…………
仿佛被重重的打击了一下,虽然表情还是有些不情愿,但她还是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来到床边坐下。
仁:这样就好,好好的休息吧。等到你身体恢复了,famille和大学中还有好多事情需要你忙哦。
里伽子:……我知道了。那么仁,famille里面的情况现在如何呢?
仁:情况?
里伽子:嗯,我的离开倒是无关紧要。只是你这个店长为了照顾我,天天不在店中,多少会对famille的运营产生一定影响吧?
仁:……不会的,还有总店长在不是吗?我想她会很好的管理这个店的。
里伽子:惠麻……小姐吗?
仁:是啊,本来famille就是哥哥为她开的店,这样也算是物归原主……里伽子,你怎么了?
里伽子:……没什么。那么,店里的开支情况如何?
仁:…………
里伽子:如果没猜错的话,你一定将店中的部分运营资金也拿来为我进行手术了吧?
仁:…………?!
喂,你真的是超能力者吗?
为了她的医疗费用而“挪用” famille资金的事情,本来是要千方百计的隐瞒这个事实的……可是,竟然被聪明的她一语道破……
仁:……放心吧,famille的大家都没有任何异议的。
继续隐瞒是行不通的,事到如今,我只有如此搪塞了。
仁:大家都期盼这你的手能够早日恢复,并回到famille中来。毕竟你是不可或缺的前厅领班呢。
里伽子:……手……恢复……么?
仁:…………
里伽子:…………
仁:…………
沉默,瞬间降临了整个房间。
不知道是由于空间狭小,还是由于通风设施设计不周全,屋中空气就好像凝结成块状一般堆积在我们周围。呼吸……都有点不顺畅了……
里伽子:……嘛,是啊,能够早日恢复就好了呢。
仁:……里伽子?
里伽子:那样我又可以像一开始famille本店一样和大家快乐的工作,生活在一起了。
仁:到时候也能用双手抱起我们的孩子了哦。
里伽子:啊……
里伽子:……真是的……真拿你没办法呢,仁。
里伽子:可是,终究梦想……还只是梦想吧……
仁:……什么?
里伽子:没什么。那么仁,我先休息了……啊,这边的床单居然折成这样,真是……
仁:……呜……
又被她抓住把柄了吗?
于是……照顾魔人的工作,又开始了……

「异状」

八桥大学的经济学课堂上,里伽子戴着那副黑色粗框的眼镜,双目一动也不动的注视着大屏幕上所显示出来的数字和图表。
而我,却无聊的托着腮,只是偶尔的动动笔,记下幻灯片上所播放文字的大概内容。
嘛,听不懂也是很正常的,毕竟已经休学一年了,那些好像木星周围的小行星带一样纷繁复杂的经济学名词早就已经忘了个精光。不……不是忘了……而是本来就没记住吧……
目光,又不由自主的集中在里伽子那副黑框眼镜上。
仁:…………
自从她第三次手术结束,出院的那天起,我就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一开始,我还总是安慰自己,一定是最近整天都在想着里伽子的事情,自然而然会变得敏感吧……
可是,之后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终于让我认识到,那时的想法是完全错误的。

第二天开始,里伽子就不要我帮她戴隐形眼镜了。当我问到她这是为什么的时候,她只是微笑着这样回答我。
里伽子:天天戴隐形眼镜不是很麻烦吗?还不如直接戴普通的眼镜更加方便一些。
没等我回话,她就主动的用右手将眼镜挂上。
里伽子:今天的课是前两节呢,不快走就来不及了。
说完,不在理会还在原地发愣的我,她率先迈出了屋门。
望着急匆匆的她,一肚子的疑问只能窝在心中,我只好也快步跟在她的身后。
当然,要只有这样也就罢了,毕竟什么形式的眼镜都无所谓,只要能看清楚东西。可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现象还不仅仅只有这些。
过去,她在不方便夹菜的时候,我都会坐在她后面暂时充当她的双手。这也几乎达成了一种共识和默契。
但,从那天开始,她再也没有要我喂过饭。不管多么难吃到的菜,她都执意要自己通过不断的,一次又一次的努力来完成。
有时,一顿饭甚至能吃上两个小时,她那不灵活的右手已经开始微微发抖。即使这样,她仍然坚持拒绝我的任何帮助。
衣着方面,好像又回到了我们重新开始交往以前。除了famille的侍女装,不得已而必须要我为她穿上身之外,所有一切复杂的衣着统统被抛开。而那些不用我帮忙就能自己完成的衣着又重新出现在她身上。
即使自己对于某些异状再迟钝,这样的变化也不是一个“错觉”或是“巧合”能够解释清楚的……
里伽子……你到底是……
里伽子:……仁!
仁:…………
里伽子:我说……仁!
仁:……啊?怎么了?
转过脸,发现里伽子正用一种不满的表情盯着我。
里伽子:真是的……教授的幻灯都已经翻过去5页了,你到底是怎么记笔记的?
仁:……啊……抱歉,抱歉。
经她提醒,我急忙坐直了身体提起笔来。
里伽子也重新将脸转向讲台的方向。

…………

无聊的课程,终于结束了。
我长长的深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唉~回想自己大一时候的生活经历,是多么潇洒并且无拘无束啊……
从上课铃响就开始睡觉,一般再次醒来的时候,都是第二节课已经过半。
那时,坐在我旁边的里伽子,都是用一种无可奈何的目光注视着我。但她从来不会在我熟睡的时候硬性叫醒我,而是在下课的时候慷慨的将笔记直接塞到我手中。
考试之前,对所学知识几乎一无所知的我总是要麻烦她给我进行所谓的“补课”。那时,她总是先说一句“真拿你没办法呢,仁”,然后就开始面带微笑,认真的为我讲解所有不懂的地方。
但现在的形势,变化可谓翻天覆地。
自从我发誓帮助里伽子完成所有她一个人没法独立完成的东西,在八桥大学的课堂上,我就成为了里伽子的专属记录员。
一开始,我还边听教授讲解边记录,后来发现根本力不从心——已经休学了好长时间的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将那些纷繁琐碎的知识连续起来。
于是乎,干脆就放逐那个大脑,老师说到哪里就记到哪里倒是更轻松些。
自己往日一上课就想要进入梦乡的习惯,被一点一点的硬性转变了过来。
里伽子:仁,笔记给我看看。
仁:哦。
她拿过我的笔记,一页一页的仔细的翻着。
里伽子:这里……好像少了什么。第十四章第三节《西方经济学各流派的发展趋势》的第一部分……
说着,她将课本凑到我面前。
仁:抱歉,当时稍微有点走神……
里伽子:唉……真拿你没办法。幸好那时我注意到你没有动笔,所以就将一些重点都在书上划下来了。
里伽子:那么,教授讲的知识,能听懂吗?
仁:不懂……
我轻轻摇摇头。
里伽子:哪里不懂?
仁:全都不懂……
里伽子:……是呢……你已经休学快一年了。不过,什么都不明白亏你能记的那么系统。
仁:这个并不难啊。记录员记录领导讲话的时候也不需要理解到底讲的是什么意思,只要手够快就行了。
里伽子:……看来你还真有当记录员的潜力呢。
仁:唉,还不是为了谁被逼着训练出来的啊。
仁:我又什么都听不懂,要是连这点手上的功夫都没有,怎么成为你的左手,帮助你毕业啊。
里伽子:…………
一瞬间,里伽子脸上的表情黯淡下来,浑身的肌肉也僵住了。
怪了,平时提到这个话题,她从来都没有这样的反应的……
仁:……啊……
里伽子:…………
什么都不说,她只是这样偏开脸,沉默着。
仁:那个……里伽子……
里伽子:啊……上课了。
就在我刚要问出什么的时候,上课铃适时响了起来。
中村教授在讲台摊开了那本比南极冰层薄不了多少的经济学课本,开始用不带感情的声音继续讲课。
仁:…………
没有办法……虽然我很在意里伽子异乎寻常的态度,但现在还是先记笔记重要。
于是,勉强压下心中的疑惑,摊开了笔记本。

大学的课程从来都是那样的不具均衡性,就像一副散乱的扑克牌,这里扔着几张,那里扔着另外几张。
就像今天上午,一下子连续上了四节课。那满版的笔记记的我手腕酸疼,快到抽筋的状态了……这真是比在famille中连续工作一天还累啊……中村老头你就不能少在幻灯片上加点内容吗?
里伽子:仁你的手已经很累了吧,还是让我来吧。
仁:不行!
我不假思索的拒绝了她的要求。
仁:我的手再累也要比你单手好的多。所以,你就在那里等着偷吃吧。
里伽子:……唔……
这次,她倒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的坐在了桌前。
里伽子:仁……你呀,连个桌子都清理不干净……
又开始了吗?
都说房间脏乱一点是男人的本色,连这些权力都给我剥夺了吗?
仁:里伽子,你就不能好好休息一会啊?
里伽子:……没办法,看到了总不能不管。还有这里……不是对你说了鞋不要乱放的吗?
仁:…………
算我刚才的话没说……其他的还是装没听见好了。


仁:…………
里伽子:啊~
里伽子:……嗯——
眼睛死死的盯着筷子下面到处滚动的胡萝卜块,仿佛要和它进行一场搏斗。
仁:……我来帮你吧。
里伽子:不要,让我自己来。
如此简单的就又被拒绝了。
仁:里伽子……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实在是忍不住了,于是,我下定决心问出了一直以来隐藏在自己心头的疑团。
里伽子:什么怎么了?仁你指的是?
仁:自从手术完之后,你就不肯让我帮忙了。这到底是为什么?
里伽子:没什么啊,我只是想训练一下自己的右手。
仁:可你为什么要那么急着训练右手呢?我们不是约定过在你的左手恢复之前,无论什么我都会帮你去做的吗?
里伽子:我知道……可是,可是……
仁:可是?
里伽子:可是……我不想就这样成为仁的负担……
仁:傻瓜……真是个傻瓜……
在听到她这样的解释之后,不知为什么,心中的负担好像一下子被卸掉了那样的轻松。
仁:谁说你是我的负担了?
里伽子:但……事实不是明摆着吗?
里伽子:我一个人不能穿famille的工作服,不能戴隐形眼镜,上课不能记笔记,甚至连平常吃一些复杂的菜肴都要仁来帮忙,这对你来说还不算是负担?
仁:……是负担……
里伽子:没错吧?仁你也认为是负担了。
里伽子:那么,我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来减轻你的负担,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仁:你听我说,里伽子。
望着眼前有些激动的里伽子,我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下来。
仁:即使这一切算是你带给我的负担,也是我心甘情愿承受的……不,应该是说为了补偿自己的罪过,而必须去承受的。
仁:既然那天我们已经许下了诺言,为什么你还要那么在意这些呢?
里伽子:……仁……?
仁:再说,如果你想彻底消除我的负担,那么尽快让自己的左手恢复不就好了吗?
里伽子:…………
不知为什么,她的表情再次僵在脸上,但那也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
里伽子:仁要是心甘情愿的话……我就没办法了……
里伽子:我要吃这块胡萝卜。
说着,她闭上眼睛,张大嘴巴把脸伸了过来。
仁:好!
终于……这些天来第一次肯让我喂饭了。
就像婴儿一样盲目的接受着我的喂食的她的姿态,简直可爱到要爆。这让我真想忍不住多欣赏一会儿。
仁:来,吃炒菜吧。啊~
里伽子:啊~……嗯……
仁:……好吃吗?
里伽子:50分。
仁:…………
虽然自己知道自己除了鸡蛋料理之外一无是处,但这评分也真够严格的……
仁:啊啊……才50分啊……
一下子好像没干劲了。
里伽子:……50分不是不错了吗?
仁:大学里面的及格分不是60么?
里伽子:比起那次试吃你在店里做的便餐,不是已经进步多了吗?
仁:……不是还是没及格啊……
里伽子:没关系,继续努力吧。说不定什么时候,那些非鸡蛋类的便餐也能摆在famille的餐桌上呢。
要是有这么一天就好了……
最后,在我的“无私“帮助下,里伽子终于顺利的吃完了这顿饭。

「解聘店长」

明日香:店长~!深度烘焙的印度奶茶一份、奶咖两杯!
仁:……我知道了。
顺手端起旁边刚刚准备好的奶茶和咖啡,转身递给明日香。
仁:……哎呀!
就在自己转身的瞬间,肘部碰到了旁边烤箱的角上。
手一抖,托盘应声落地,上面放的三只杯子被摔的粉身碎骨,里面的液体内容物也全部泼了出来。
明日香:……哇~!!
絣:……哎呀!!
被奶茶溅了一身的明日香和絣身体急速后退。可是,白乎乎的东西还是毫不留情的留在了她们的制服上。
絣由于穿的是白色的厨房工作服,也就无所谓了。可明日香女仆制服上面的颜色差异就显得异常鲜明。
仁:……抱歉,抱歉……我没注意。
仁:你们两个,都没烫着吧?
明日香:……店长,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絣:今天你的失误可不只一次了呢,仁。这样下去小明日香制服都没得换啦!
惠麻: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小仁?平时你可没有这么毛手毛脚的啊?
仁:……明日香你去看看还有没有制服可以换,我马上收拾……
说着,我弯腰俯下身去,准备将那些碎片捡起来。
仁:……疼!
一时不慎,手被锋利的玻璃碎片划出了一道很深的口子,鲜血如涌泉般冒了出来,顺着手指流到了掌心上。
惠麻:小仁!絣,快去找绷带和棉花!
絣:……我知道了!

…………

手指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我像个小孩子一样站在厨房的角落,一言不发。
惠麻:仁,你今天状态很不正常呢?出了什么事情吗?
仁:…………
面对着姐姐的追问,我一时语塞。
没错,今天这样的状态,如果还能就这样故作轻松的用“没事”敷衍过去,我想傻子也不会相信的。更何况famille这帮人的洞察力有多敏锐我也不是没领教过……
明天,就该是里伽子第四次手术的时候了。
当我在两天前通知里伽子,要再一次进行手术的时候,她的表情就如同被零下80度的环境冻结般的僵硬,冷漠。
仁:怎么?不愿意进行手术吗?
里伽子:…………
仁:几次手术的时间,都是医生根据你手臂神经的恢复规律拟定的最佳时间。遵循这个时间点的话,手术成功的几率会增加的。
里伽子:…………
仁:……你到底怎么了?不想进行的话可以直接说啊。我会找医生看看是否可以协调时间。
里伽子:…………
无论问的是什么,只要与手术的事情相关,里伽子一概保持沉默。
这样的状况令我心烦意乱,心中包裹着一团火,仿佛随时都能突破那比塑料包装纸还要薄弱的障壁,让自己的浑身上下都燃烧起来。
由于自己脑中翻来覆去想的就是这件事情,才会连famille中的工作都做的心不在焉,导致了如此大的失误。
絣:还用说吗?能让仁六神无主到这样地步的,一定是有关小里伽的事。
絣:难不成……又被小里伽甩了?
惠麻:是真的吗?小仁……怎么能这样?小里伽怎么能这样?亏得小仁一直努力要把这份感情延续下去……
仁:喂……我说麻姐,絣,你们都少猜测两句吧……
实在没有力气去吐糟她们了……
絣:可是,这样下去,仁在这里存在的意义也消失了呢。
明日香:哇……絣姐!好尖锐……
絣:所以说啦,你不想对我们说发生了什么没有关系,但还是别在这儿影响大家工作的心情啦。我说总店长,给你的弟弟店员下个临时解聘令吧。
惠麻:……这个……小絣……我……
絣:这个什么啊?惠麻小姐,你要还溺爱你的弟弟的话,就别多问直接下解聘令吧。
惠麻:……啊……啊……
脸上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数秒以后,惠麻姐的表情忽然一下子严肃起来。
惠麻:店长小仁,既然我是总店长,我就有对你进行人事管理的权力。
仁:……姐姐?
惠麻:所以,从今天开始,直到将小里伽的事情彻底的解决完为止,famille店临时解聘你店长职务。解聘令即时生效。
仁:…………
被解聘了……
Brickmall店Famille的创始人就这样被轻轻松松的解聘了……
这是什么制度啊……喂……
仁:……大家……
就觉得眼睛一酸,泪水好像不受控制般的在眼眶中来回打转。
明明被炒鱿鱼的是我呀……我还在这激动个什么劲……这不是太不正常了吗?
明日香:店长……不,老师……您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呢。
这称呼变的也太快了吧?一分钟前还是店长过了60秒就变老师了?
絣:当然了,他委屈的嘛。我说仁,都被解聘了还站在厨房里干吗?别影响famille的正常营业,该到哪里去到哪里去。
仁:……我明白了。
仁:谢谢你,姐姐……谢谢大家……
只说了这样一句话,我转身出了厨房。
由飞:……啊……店长被解聘掉了啊……
在厨房的门口遇到了由飞,她用惊异的目光看着我。
仁:抱歉,由飞,我走了。
由飞:一路走好……

「逃避」

今天,是里伽子预定第四次手术的日子。
早上一起来,我就搭上电车,直奔里伽子的公寓而去。
在车上连续颠簸了20分钟,又走了不到半个小时,终于来到了那栋熟悉的公寓门前。
仁:里伽子!
“砰砰”的敲响着门。
等了一会,里面却没有传来任何的回应。
昨天晚上,里伽子并没有在我家里过夜,而是乘车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问她为什么,她只是说想回去住一夜。
当我说明天早上要来接她的时候,她一句话没有说就上了楼。
我则是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又在那里呆呆的站了很久,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公寓中。
仁:里伽子!!
我加大了敲门的力度,可里面仍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仁:里伽子,你在吗?!
“砰砰砰砰砰砰!”
仁:里伽子!里伽子!
任凭我把拳头敲的火辣辣的疼痛,里面还是一声不响。
仁:…………
??:请问你找夏海小姐吗?
忽然,旁边房间的门开了,从里面露出一个女人的脑袋。
仁:是的。请问里伽子已经离开了吗?
??:嗯,她今天早上很早就走了。
仁:那您知道她到哪里去了吗?
??:这个就不知道了,毕竟作为邻居是不该去问别人的私事的。
仁:…………
这么早……就走了吗?
为什么?
为什么?
不是昨晚都说好今天来接你的吗?
为什么……你还要一声不响的离开?
你到底……在逃避着什么?
难道……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又反映出第三次手术失败后,里伽子那沾满泪水的脸颊和那抑制不住的低低的抽泣声……
仁:……啊……
??:请问……你没事吧?
仁:啊……没事。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说着,我也顾不了许多了,转身就向楼下跑去。
??:请等一下……夏海小姐如果回来的话,需要我转告一下吗?
仁:哦……如果她回来的话,就请您告诉她,一个叫高村仁的男孩来找过她了,让她在家里等着我。
虽然我心中很明白,里伽子不会如此轻易的就回来的。
说完这句话,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里伽子的公寓。

崛部:高村……你怎么又来了?
仁:怎么又来了?这话不是很奇怪吗?我最近一直都有在听课哦。
崛部:……那……今天有什么事?不会又是来找我的吧?
这家伙……好像还在对上次威胁他耿耿于怀。
仁:没错。见到里伽子了吗?
崛部:没……没有。
仁:……真的没见到?
崛部:当……当然是真的!这事我干吗要撒谎啊?
仁:那好,没你的事了,我走了。
崛部:……喂!你就是为了问这个才来的吗?
听了他这句话,我转过脸去,目光逼视着他。
仁:怎么?不行吗?
崛部:……啊啊……行!只要是我知道的……
仁:那好,你还有我的手机号吧?
崛部:有……有……
仁:里伽子如果在大学出现,遇到了请立刻通知我。
崛部:……好好……
看来他现在除了会重复字之外,已经什么都不会说了。

仁:famille吗?
惠麻:是的……请问您是……?
仁:是我啦,麻姐。你怎么了?声音有气无力的样子?
惠麻:没……没什么!是小仁啊,小里伽的事情怎么样了?
仁:唉——
长长的叹了口气,我对惠麻姐大概说明了现在的状况。
惠麻:……什么……你是说,小里伽找不到了?
仁:没错。她不在famille里面吧?
惠麻:没……她没有在这里。
仁:我知道了。那么,如果她来到famille请尽快通知我。
惠麻:好,小仁你就放心吧。
“嘟——嘟——”
电话挂断了。
总觉得,姐姐的声音不像过去一样那么有朝气。
是我的错觉吗?
唉……不管了。有什么事情姐姐自己会处理好的,所以现在还是以找到里伽子为优先。
所以,我收起手机。
好!到下一个目的地去。

车站前,我毫无目的的到处游荡者,看着来来回回过往穿梭的行人。
像这样人流拥挤的地方,除了深夜末班车停运以后会安静下来,其他的时候都是这样一种状态吧。
如果要在这种环境中用自己的视线去寻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认真的想想,如果里伽子还在这个市内的话,以她现在的心情应该不会在这个如此喧闹的公共场合出现;如果她去了市外,那么也早就该坐车离开了。也不会等到现在这个时候。
所以……还是到别的地方去吧。
可是,想来想去,里伽子可能出现的地方都走的差不多了。
不在市内也就没办法了,如果在市内的话,除了刚才去过的地方,还有什么地方我没想到吗?
仁:…………
有!没错!还有一个地方!
这所有的一切,开始的……源头……
正因为有了那个地方,姐姐才经营起了famille;
正因为有了那个地方,不同背景,不同出身的大家才相聚在一起;
正因为有了那个地方,才有了我们永远也剪不断的羁绊……
没错,现在那个地方,已然不复存在……
可是,它给我们留下的回忆,是任何东西都无法取代的。
那场大火,焚尽了哥哥的记忆,摧毁了姐姐的梦想,也是里伽子身体和心灵受到无法修复的创伤的起源。
那里……也许是最合适的逃避场所了。如果我自己有什么实在不愿意接受的事情,首先会想到的应该也是那里吧。
用手猛地一拍脑门,我的双脚已经不由自主的跑了起来,向着那个记忆中的所在……

空地……
仍然是被铁制的冷冰冰的警界栏围起来的……荒芜的空地……
自从那场火灾发生之后,这里就基本上算是被戒严了,直到现在还是如此。
初升的朝阳为附近的一花一树,一草一木都增添了勃勃的生机,就连那些冰冷的钢铁混凝土制成的建筑物,也有了一丝温暖的气息。
可这个回忆之地依然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半尺多长的枯黄的蒿草,几乎能没过膝盖。给人的感觉不是生机,而是凄凉……一种无可言喻的凄凉……
在靠近铁栏杆的角落处,她,就这样呆呆的站在那里。低着头,凝视着空地里面半人高的蒿草,表情黯然神伤。
仁:……里伽子!
听到我的叫喊声,她身体颤抖了一下,漠然的转过脸来。
里伽子:……仁?
短暂的数秒沉默之后,她一转身就准备逃开,而我则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
里伽子:……呜……
她浑身的神经紧绷了起来,使劲准备甩开我的手。
可是,一切都徒劳无功。因为,我抓住的正好是她的左手。
仁:……还是没有任何感觉吗?
将她细腻洁白的手指握在掌心,使劲捏了两下。
里伽子:…………
她没有再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只是将脸转向一边,任凭我进行摆布。
阳光照耀下,她的双眼中晶亮的东西就像水晶般闪烁着。
仁:抱歉……
我轻轻的放开了里伽子的手。
仁:不想再进行手术了,对吧。
里伽子:…………
仁:不愿意再相信医生的判断了,想要放弃左手的治疗了,是吧?
里伽子:…………
仁:想要放弃我们的梦想,不想用双手亲手抱起我们的孩子了,是吧?
里伽子:……?!
浑身再次剧烈的颤抖了一下,里伽子如同受了巨大刺激一般,猛地抬起头。
里伽子:仁……你……
仁:因为你认为你的左手不可能再恢复了,所以才要急切的训练右手,好在某些情况发生时能够独立的承担一切。
仁:另外,不再戴隐形眼镜,不再穿复杂的衣服,也是你计划中的一环。我说的没错吧?
泪水从里伽子的双眼如泉水般涌出,在她白皙的面庞上划出两条亮线。
里伽子:……我……我怎么还能相信……
里伽子:两次手术……痛苦也好……恐惧也好……都经历过了……
里伽子:为了我的手术费……连……连famille的运营资金都……
里伽子:最后怎么样?不但没有任何好转……反倒……反倒……
里伽子:我还有什么理由……能去相信啊……仁你告诉我啊!
仁:……有的。
里伽子:……?
仁:有理由……去相信的。
里伽子:……什么?
仁:我们的约定,我们梦想中的,幸福的未来就是我们去相信的理由。
仁:如果你还想用自己的双手抱起我们的孩子,如果你还想像一个普通的女孩一样和我永远的生活在一起,我们除了相信下一次手术的成功,别无他法。
没错,要说服里伽子这样的女孩,不从她心灵的最薄弱处突破是根本做不到的。
刚刚提到我们想像中的孩子的时候,里伽子的身体那剧烈的颤动正说明,这正是她心中的弱点。
她一定还记得,那天我在她面前做出的,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要在她身边帮助她的约定。
被这个约定束缚着,所以她才没有最终放弃治疗吧。
如果想要彻底的逃避,就不会等到现在我找到这里来了。
里伽子:可是……可是……为了一个基本没有希望的目标去努力……去付出……我没有这个自信啊……
里伽子:连famille的发展都停滞了,却在我这里得不到任何回报……这样……你不觉得不值得吗?
仁:……不值吗……是啊……
好像说给里伽子听,又好像在喃喃自语着。
仁:不过,我说过,即使有一线的希望,也要付出百倍的努力去追求。
仁:为了你的手能复原,为了我们以后的幸福,无论拼多久我都不会停止的。
仁: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值得与不值得!
里伽子:……如果再次失败了呢?如果手术完情况再次恶化呢?
仁:即使再次恶化,又能怎么样呢?
再一次和她的视线四目相对。
仁:我知道这么说很很不近人情。如果你的左臂不能再感受到任何东西,那么整条臂失去知觉和半条臂失去知觉又有什么区别呢?
里伽子:……仁?
仁: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如果手术真的能够成功,哪怕只有一次,得到的东西就能造就我们未来的幸福。
里伽子:说的那么轻松!你根本就没法设身处地的体会到我的痛苦!
里伽子:一开始满怀希望,到最后全部变成失望,这种从天堂一下子跌落进地狱般的失落……不,是绝望的感觉……你知道有多么难受吗?
仁:……没错,我体会不到。
仁:每一次手术,你经受了多少身体上和精神上的痛苦,我没有办法去了解。
仁:虽然能够在身边陪伴着你,但实际上却什么也无法为你分担……所以,我同样没有任何权力指使你该如何去做……
仁:只想问一句:里伽子,你还愿意再继续尝试吗?
仁:如果你现在当着我的面重新说一次不愿意继续治疗下去,我们马上就可以到医院去解除手术程序。并且,永远不会再次提起手术的事情。
里伽子:…………
里伽子:……你……现在还这样说……太卑鄙了啊!仁!
里伽子:先用约定和我们未来的孩子将我的心逼到绝境……现在说出让我自己选择的话……
里伽子:明知道……明知道我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违背约定啊……
仁:卑鄙……没错,我也觉得自己够卑鄙的。
仁:但,我也曾说过,为了我们的未来,为了我们的梦想,无论什么手段我都会去毫不犹豫的使用。
仁:所以,如果不愿意违背约定的话,那就再试一次吧。
里伽子:再试一次……这一次到底是指什么?
仁:就指这一次——今天的手术。
里伽子:可是……可是……如果仍然无法成功的话,我是真的会选择放弃的!不会再有下一个“一次”了啊!
仁:……我明白,那时候,我不会再说出任何阻止你放弃的话。
仁:不过,希望你能明白,不管你自己选择的是什么,我都会永远留在你的身边,支持着你,再也不会离开。
里伽子:……仁!!
她一下子扑进我的怀中,将脸埋进我的胸前。
丝毫没有在意周围的行人诧异的目光,她又一次用右手抓住左右手腕,勉强的抱住了我的腰。
我也用力的回抱着她那柔弱的身躯。
那轻柔的秀发,暖暖的体温,强烈的拨动着我那比地动仪还要敏感的心弦。
里伽子:真是……真是拿你没办法呢……仁……
在我的怀抱之中,里伽子喃喃自语着。

「家人?重要?」

第四次手术。
当里伽子的手术车被推进手术室那一刹那,自己的心猛地抽搐了两下。
已经和她约定过了,如果这次手术不成功,恐怕就真的会永远放弃治疗了。
那样的话,虽然还会永远在一起,但我们理想中的未来和幸福,就会被大打折扣。
伸出右手,看了看掌心的纹路,然后,将手握了起来。
记得有人曾经这样对我说过,每个人的手上都有生命线,事业线,爱情线。
如果将手握住,会发现,自己的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可是,如果仔细的看又会发现,每一条线都有一部分位于自己的拳头之外。
也就是说,自己的命运,并不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
原来的我,只知道为了自己认定的目标不断的去打拼,去努力,从来都没有想过命运还有需要运气或者天意的时候……
但现在……
没错,现在的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等待着手术结束。
(仁的手机的音乐)
仁:……咦?
这个时候,谁会打电话过来呢?
本来,因为里伽子手术的事情,自己的心情就尤其的烦躁,根本不想去接任何的电话。
可是,待我看到号码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的按下了接听键。
仁:喂,姐姐吗?
??:是仁吗?你现在在哪里?
这声音……明显不是姐姐的……
仁:医院,里伽子那里。你是……絣?
絣:没错,是我!小里伽那边现在忙吗?
仁:不忙……她正在手术中。怎么了?
絣:那样最好!赶快回到famille里来!惠麻小姐晕倒了!
仁:…………
一瞬间,我真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产生了幻觉。
仁:真的吗?姐姐……晕倒了?
絣:这样的事情能骗你吗?我知道小里伽那边重要,可是惠麻小姐这边你也不能不管啊!
絣:总之……我们现在就准备先送她去医院检查!你赶快赶过来!知道了吗?
“嘟——嘟——”
对方的电话挂断了。
仁:…………
这样的消息,就好像对我当头泼了一盆0度左右的水,浑身打了的寒颤,心脏仿佛野马脱缰般的狂跳不止。
惠麻姐……晕倒了?
怪不得当时打电话的时候,她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难道……
仁:对不起了……里伽子!
对着手术室的门,我喃喃自语着,然后转身冲出了医院。

等到来到famille,外面已经挂起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看来,由于糕点师加总店长的突发状况,致使famille的员工全部手足无措,营业也停止了。
玲爱:仁?你终于来了!
仁:花鸟……怎么是你?
玲爱:我帮由飞……姐姐传个话,她们已经送惠麻小姐到医院去了。
仁:哪个医院?
玲爱:没说……不过肯定是附近的医院吧?
仁:…………
附近的医院……吗?
玲爱:她们要你……
话还没说完,手机的音乐声从花鸟的口袋中传了出来。
玲爱:喂……是由飞姐姐吗?
玲爱:仁已经到了famille了……什么?让他直接回惠麻小姐的公寓?
玲爱:好!好!我知道了……
玲爱:仁!刚刚由飞姐姐打来电话,说要你直接回惠麻小姐的公寓。
仁:……她没说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玲爱:没有,不过看来问题不大。总之,你给我快回去就是了!问这么多干吗?
仁:……我知道了。
转身走了几步,转身看到花鸟还站在那里,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仁:谢谢你!花鸟!
玲爱:……哼……快走吧!

(地点:Curio内)
板桥:卡特蕾亚君,仁君那边通知完了吗?
玲爱:嗯,仁刚刚来过了。
板桥:很好,那边的顾客呢?
玲爱:在大家的劝说下都暂时离开了famille,不知道今天那边还能不能重新营业了。
板桥:花鸟君。
玲爱:……啊……怎么了?店长?如此严肃的表情?
板桥:如果那边真的重新营业,人员必然不足。再加上总店长和店长都不在,所以,你到那边去帮忙一下吧。
玲爱:……啊哈?
玲爱:店长,你不是开玩笑吧?那可是我们的对手店耶!
板桥:就是因为是对手店……不,是朋友店才应该互惠互利嘛。再加上,你不是也很想去帮帮你的姐姐嘛。
玲爱:……呜……
板桥:好啦,那边如果开店你就过去,顺便把详细情报打听一下,回来做个报告。
玲爱:店长!!

仁:姐姐!
“砰砰砰砰砰砰!”
明日香:……来了~
随着门锁转动的声音,房门被打开了。
明日香:啊……老师!你终于回来啦!
仁:姐姐呢?她怎么样了?
明日香:在里屋休息呢。老师你放心吧,医生说只是低血压加上最近过度劳累引起的暂时性的大脑供血不足,没什么大问题的。
仁:……呼……
我长出了一口气,那颗刚刚还在狂跳的心脏,此时方才慢慢的平静下来。
仁:那么,我进去看看。对了,怎么只有你自己在?由飞和絣呢?
明日香:她们已经先回到famille那边去了,毕竟还有一些后续的事情需要处理。
明日香:那么,既然老师你回来了,我也要回famille那边去帮帮忙了。惠麻姐就拜托你了。
仁:……一路走好。

仁:姐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惠麻:明日香不是对你说了吗?没关系的,就是有点低血压而已。
此时的姐姐,正直起半身靠在床头上。
脸上的气色还是和平时差不多,没有什么明显的异常。
仁:话是这么说,可是你不还是在店里晕倒了吗?
惠麻:…………
惠麻:……那个啊……最近好像有点过于忙碌了呢。
是啊,最近在少了我和里伽子两个人的情况下,姐姐既是糕点师,又是总店长。在咖啡店销售额逐日攀升的状况下,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再加上身体本来就不是太好,这样的状况出现应该说也不算是奇怪。
仁:姐姐……对不起。
仁:因为我和里伽子的事情,让你忙碌成这个样子……
惠麻:没关系。小仁,小里伽那边怎么样了?
惠麻:听絣说,她好像还在做手术的样子?
仁:嗯,没错。我接到电话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正好是她刚刚进入手术室没多久。
惠麻:那么,你是在哪里找到她的?
仁:被烧毁的famille本店——那块空地之前。
惠麻:果然……是那里啊……
姐姐的脸上闪过一道阴影。不会是又想起那段伤心的往事了吧……
仁:怎么了?麻姐?
惠麻:不……没什么。

……………………
…………
……

惠麻:啊……已经中午了,该做饭了。
陪着姐姐随意的聊了一会天,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仁:姐姐你别动,想吃什么我来做。
惠麻:不用了,我又没什么病。现在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
惠麻:famille那边有絣、明日香和由飞去处理,也基本上能够勉强应付下来了。
惠麻:所以,小仁,你赶快回到小里伽身边去吧。
仁:……啊?
惠麻:如果按照时间来算的话,小里伽也马上就要进行完手术了吧?
仁:这倒是没错啦……
的确,按照两个小时的手术时间,里伽子的手术现在已经结束了。
惠麻:她如果手术完见不到你,会寂寞的哦。
仁:……不行。如果我回去了,麻姐你由谁来照顾?
惠麻:不是说过了吗?我已经没问题了,不需要人照顾也无所谓的。倒是小里伽那边,她不能没有你啊,小仁……
仁:……没关系的,她手术完以后需要休息。我在不在她什么都没有什么大的影响……
虽然这么说,其实我现在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就回到医院去,见到里伽子……
可是……这边姐姐的情况,也让我如此的在意。
在这样的情况下,究竟应该偏向于那一方,我无法判断。只能根据现在的感觉做出自己认为正确的决定。
惠麻:……说谎。
仁:……哈?
惠麻:小仁……你在说谎。
仁:…………
惠麻:别忘了你和小里伽定下的约定……还有,别忘了一年前她是怎么离开你的!
惠麻:我知道,家人,家族一直在你心中都是最为优先的。
惠麻:可是,有些时候,你这种思考回路也需要随机应变。
惠麻:现在的这个时候,谁在你心中应该是最重要的存在,你真的明白吗?
仁:……姐姐?
惠麻:你和她关系已经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了,难道还想因为重蹈那时候的覆辙而前功尽弃吗?
惠麻:这样,你真的对得起她的感情吗?对得起她那只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感觉的左手吗?
仁:…………
震惊了……
完全的震惊了……
望着眼前表情严肃的姐姐,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惠麻:如果明白了我说的话,小仁你赶快回到小里伽身边去。
惠麻:上次就是因为我,才致使你们中间的关系出现了几乎无法修复的裂痕。这次你还想要继续错下去吗?
姐姐……是认真的……
虽然里伽子刚回来的时候,她们中间还明显的笼罩着一种暧昧的气氛,但现在的她,是在全心全意的为了我们着想。
惠麻:所以说,不必担心我。我以姐姐的身份命令你:立刻回到小里伽身边去。处理不好她的事情,就别回来。听到了吗?
仁:……明白!
仁:谢谢你……姐姐……
惠麻:都是家人嘛,有什么可谢的?让弟弟幸福可是我这个做姐姐的应当担负的责任啊。
惠麻:所以……一路走好!
仁:嗯。

惠麻:……啊……
惠麻:我在做什么啊……真是的……明明小仁刻意跑来照顾我的……
惠麻:那些本来无论如何都不想说出口的话,我凭什么能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啊……
惠麻:什么时候……我也变得有点虚伪了呢……

…………

等我回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室已经空无一人。看来里伽子的手术已经结束了。
那么,到病房去找她吧。
想到这里,我转身走向她一向所在的2-103病房。

病房门前,我停住了脚步,刚刚想推门进去,手又在一瞬间悬在了半空中。
没错,手术结束了……
这也意味着我们的未来……已经有了一个明确的定数了……
仁:…………
先将耳朵贴在门上静静的听了一会,确定里面没有传来像上次一样低低的抽泣声时,我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心绪,咬牙推开了房门。

里伽子:……仁?
仁:里伽子,我回来了。
里伽子的脸上露出了有些差异的表情,但并不是上次那种抑制不住的失落,绝望的神情。让我已经跳到嘴边的心慢慢的落回了原位。
仁:里伽子,感觉怎么样?
里伽子:……不知道……
她只是静静的摇摇头。
仁:……有恶化的状况出现吗?
里伽子:暂时没有……对了,仁,你刚刚到哪里去了?
仁:我……
我一时语塞。
不……是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
一年前,车站前,里伽子用失去知觉的左手甩开我的手,扬长而去的情景,又一次浮现在脑海。
为了自己的姐姐,为了自己最重要家人的幸福,我忽略了里伽子的感情。
从那一刻起,“家人”这个词语就成了里伽子最敏感的词语和永远抹不掉的伤痛。
现如今,虽然我已和她定下约定,要一直守护在她的身边。但,自己对家人,对家族的感情是从来就未曾改变的。
如果对她实话实说的话,她会怎么想呢?

里伽子:到现在……仁仍然一点都没变……家人……还是你心中的第一位吧?

这样的话,我又该用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话语来回应她呢?
里伽子:到惠麻小姐那里去了吧?
仁:…………?!
又被一语道破……
我说,你这么强的洞察力到底从哪里来的啊?
仁:你……你怎么知道?
里伽子:出来的时候见你不在,问了一下附近的医生,说你接了个电话就匆匆忙忙的跑出去了。我想,除了家人的事情能让你如此着急吧?现在看来是真的呢。
仁:…………
自掘坟墓……
典型的自己往自己设计的陷阱中间踩啊……
里伽子:那么……惠麻小姐怎么了吗?
仁:嗯……在famille工作的时候,突然晕倒了……
里伽子:……晕倒了?怎么回事?很严重吗?
仁:没有啦,姐姐从来都有点低血压,你又不是不知道。
仁:再加上最近famille的工作有点劳累了,仅此而已。
里伽子:……那你为什么没有留在她的身边照顾她?而又回来了?
仁:惠麻姐要我……啊,不,我觉得你手术应该结束了,就回来了……
一只脚差点又踏进坟墓中,我急忙将腿抽了回来。
可是,即使这样,如此明显的漏洞怎么能逃过里伽子的眼睛。
里伽子:惠麻小姐让你回来的吧?
仁:…………
里伽子:她对你说,不要再重复以前的错误……对吧?
仁:…………
你真是超能力者吗?
里伽子:……对不起……仁……
仁:喂……我说,你道什么歉啊?
里伽子:我想……我应该是过于自私了吧……
仁:…………
里伽子:为了自己的利益,一直以那次发生的事情为借口,将仁的感情束缚在自己的身边。让你在自己心中第一位的家人发生意外的时候,都不能在她身边照顾她。
里伽子:这样做,很卑鄙吧?仁……
仁:……不……这不能怪你!
仁:一直留在你身边,并和你定下永久约定的,是我。
仁:要求你成为我的家人的,想要和你一起追求我们幸福的未来的,也是我。
仁:所以里伽子你没有任何错误。要怪的话,就怪我一开始什么都不知道而将你的心灵伤害到如此深的地步。
仁:所有的这一切,我一个人来承担就够了。不管是以家人为主,还是以你为主,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里伽子:可是……惠麻小姐……
仁:你放心吧,姐姐那边没事的。
仁:虽然是她催促我回来的没错,但如果那边情况真的特别严重,以我的性格不可能乖乖的听她的话的。这一你应该最了解吧?
里伽子:……仁?
仁:另外,你别太自恋了。我选择回来仅仅是因为将你的事情放在和家人同等重要的地位而已。家人在我心中第一的位置,是永远也没法改变的。
里伽子:…………
仁:…………
里伽子:…………
总觉得,一阵莫名的恶寒流过脊背,目光不由自主的和里伽子那鬼一般的表情相对了……
仁:……那个……里伽子……
里伽子:……就这样吧。真是拿你没办法呢……仁。
收起了那可怕的眼神,她将视线飘向一边,轻轻的叹了口气。
仁:…………
本以为她很快就会转过脸来,可是,两分钟过去了,她却还是一动不动的保持着那个刚刚转过去时候的姿势……不,不是一点都没有动……吧……
里伽子:…………(抽泣的声音)
她的双肩,不是明明在颤抖着吗?
身体下面洁白的床单上,一块深色的圆形痕迹正在逐渐扩大……
仁:……里伽……子?
里伽子:对不起……仁……对不起……
仁:…………
我什么都没有再说下去,只是从身后轻轻的抱住她的肩膀。

「梦想,延续」

“啪——”(杯子被摔破的声音)
“哎呀!”
在水池中将吃饭的碗筷简单的洗了一下,刚刚回到病房门前,这短短的惊叫声令我浑身猛地颤抖了一下。
仁:里伽子?!
我用一只手使劲推开门,三步并作两步跨了进去。
她正坐在床边上,一只手紧紧的攥着另外一只手的手臂。殷红的鲜血从她白皙的指尖处如泉水般涌出来,沿着指缝流到了掌心上。
仁:……药……药……
顾不得许多了,手忙脚乱的在旁边的抽屉里翻出了止血药,棉花以及胶布一类的东西,简单的为伤口做了处理。
在这过程中,里伽子只是一言不发的咬着嘴唇,眼睛紧紧的闭着,好像忍受着剧烈的痛苦一样。
仁:……疼吗?
里伽子:嗯……
仁:我说里伽子啊,不是说有什么问题等我回来处理吗?你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
里伽子:……只是打破了一个杯子,我觉得可以在你回来之前收拾好的……
里伽子:再加上,一地的玻璃碎片,对于其他人来说也不方便吧?万一伤到了别人怎么办?
仁:可是你自己……
里伽子:没关系,又不是什么大的伤口,稍微处理一下就行了。仁你不必担心的。
仁:……唉……真是拿你没办法呢……里伽子。
我故意模仿着里伽子的口吻如此说着。
里伽子:……这应该是我说的话吧?
仁:嘛,结婚后,你整个人都会属于我的,还在乎这一两句话吗?
里伽子:不要!我才不要做你的附属物!
仁:不是附属物啦……是最重要的家人,这样总行了吧?
里伽子:……你什么时候也会花言巧语了?
仁:你就当我更加圆滑世故了吧……好了,包扎完了……
就在我放开里伽子手的那一瞬间,自己的双手猛地停留在了半空中。
视线就像被某种未知的力量吸引住一样,注视着里伽子那缠着绷带的手指……
里伽子:……仁?
仁:…………
里伽子:…………
仁:……你刚刚说了……疼……这个字对吧……
里伽子:是啊,确实有点……啊……
与此同时,她也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同样将视线转移到了自己那只凭借着右手的支撑才能举起来的左手上……
仁:…………
里伽子:…………
仁:……难道……真的……
里伽子:……真的……感觉到了呢……
仁:这么说……手术……
里伽子:成功了……吗……
仁:…………
里伽子:…………
她用右手使劲的又捏了一下左手的手臂。
仁:怎么样?感觉的到吗?
里伽子:…………
她的表情就像是突然定格在脸上一般,只是睁大双眼好像不可置信般的凝视着自己的左手。
仁:到底怎么样?说啊?
里伽子:……果然……能……
不必……再说下去了……
这三个字的分量,已经完全足够了……
仁:…………
成功了吗?
真的……成功了吗?
能够感觉到疼痛,就意味着左手的神经终于恢复知觉了吗?
没错,痛觉是人体最敏感的知觉之一。
医生也曾经对我说过,痛觉的恢复并不完全能代表神经的复苏。
但,这无疑在几乎没有尽头的漫漫长夜中,为我们点燃了一盏希望的灯火。
这也同样意味着,里伽子不会再放弃对左手的治疗。
用自己的双手抱起我们的孩子,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仁:太好了……里伽子!
此时此刻,自己的心情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去表达了。能说出口的,只有这如此简单的六个字……

……………………
…………
……

里伽子:……仁,你睡着了吗?
仁:没有……里伽子你还没睡着?伤口在疼吗?
里伽子:不……不是……
朦胧如轻纱般的月色中,无法看清里伽子的表情,只感觉到她的右手在紧紧的握着我的左手。
现在,墙上挂钟的分针和时针,已经快在圆盘的最上方重合了。
新的一天……也马上就要到了吧。
从那件事情发生到现在,已经快6个小时了。
在那之后,里伽子的感情好像变的有些不稳定。时而兴奋,时而忧郁,到最后居然一句话也不说了,只是一直就这样握着我的手不放开。
反常……确实很反常……
现在的她,无论是和平日沉着坚强的她相比,还是和手术前脆弱,惹人怜爱的她相比,完全大相径庭。
无法放着这样的里伽子不管。于是,我决定夜里不再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就住在病房中陪伴着她。
里伽子:……仁,我现在心中很害怕……
仁:……嗯?
里伽子:我好害怕……明天早上起来……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仁:……你是说,今天的感觉吗?
里伽子:嗯……
仁:可是……你恢复的只有些许的痛觉啊。如果其他的感觉不能够慢慢恢复,等待你的就只有痛苦……
里伽子:不!
用异常坚定的语气,她打断了我的话。
里伽子:这样……就够了……
里伽子:无论以后还有有多少痛苦等待着我,哪怕是动一根指头都能让人撕心裂肺,我也一定会忍受下去。因为,这代表着至少我还有希望。
里伽子:可是……我怕……明天起来,连这点微乎其微的希望……都不存在了啊!
仁:不会的,你放心吧。
仁:既然你已经感觉到了并且亲自验证了来自左手的痛苦,这就一定不是个梦。
仁:退一万步说,即使是个梦,我相信,经过我们的努力,也能将它变为现实。
仁:不是已经约定好了吗?
里伽子:是啊……已经约定好了……
仁:所以,不必担心。现在的我,不是在你身边吗?有什么痛苦,让我们一起来分担吧。
里伽子:嗯。仁,晚安……
仁:晚安……里伽子。好好休息吧。

…………

夜,深了。
身旁,传来里伽子平稳而有节奏的呼吸声。这声音就仿佛贝多芬的《月光曲》一样,融入这梦幻般的意境中,让人的心境不由自主的平静下来。
轻轻的擦了个身,尽可能的不发出任何的动静,以免惊醒正在熟睡中的她。
透过窗户,皎洁的圆月就这样静静的悬在天空,把淡淡的银白色的光子洒满大地。
不知为什么,本来清晰的轮廓,慢慢的在眼中变的模糊,泛出一圈圈七彩的光晕……
明天的朝阳……一定是……充满着希望吧……
这样想着,我闭上了双眼。

「毕业,祝福」

里伽子:完善现代经济学研究体系的几点思考。
里伽子:一,应重视对经济学方法论的研究和探讨。经济学方法论是指导经济学研究和实践的哲学基础。主流经济学家对经济学方法论的探讨抱嗤之以鼻的态度,其实并不明智。弗兰克•哈恩的那句名言,“年轻经济学家应该像躲避瘟疫一样躲避经济学中的数学,至于方法论,想都不要去想”,其实是忠告年轻人应该注重科学哲学的修炼,等成熟以后再去讨论经济学方法论……
仁:喂……等等!说慢点!我跟不上啊……
里伽子:哪一点没跟上?
仁:弗兰克•哈恩的那句名言……
里伽子:“年轻经济学家应该像躲避瘟疫一样躲避经济学中的数学,至于方法论,想都不要去想”,其实是忠告年轻人应该注重科学哲学的修炼,等成熟以后再去讨论经济学方法论……对了,在弗兰克•哈恩名字后面缀上英文。
重复完这句话,里伽子放下手中的书。
里伽子:仁,你真的有认真听过课吗?
仁:当然认真听过啦……
里伽子:你那所谓的认真听过,单纯是指动过手而不是动过脑子吧?
仁:这也不能怪我吧?毕竟我休学一年,知识联系不起来,你也不是不知道……
里伽子:唉……
她夸张的叹了口气。
里伽子:看来明年还真有我忙的了……
仁:你忙?明年可是我毕业呀……
里伽子:当然,就因为是你毕业,所以我才一定会比今年更忙。
里伽子:以你现在的水平,我不信没有个学生成绩优异的人在你身边帮你讲解每天的课程,你就能顺利毕业。
仁:……呜……
再次正中红心。
里伽子:好了,我要继续毕业论文的相关内容了,接着记录吧。
仁:好。
今天,是6月16日。
离经济学系毕业论文答辩,还有一周的时间。
在这一年内,我真真正正的成为了里伽子的“手”。
不仅仅帮助她在课堂上进行笔记记录,在每一科考试的期间,我也几乎成为了她的代笔人。
由于里伽子特殊的身体状况,中村教授也给她了特殊对待。
一切考试全部开卷,而且允许我代她写卷子。最后只要交上去就能拿到学分。
所以,里伽子动脑,我动手,终于将她毕业所需要的学分完全的拿够了。
最后的一关,就是这毕业论文答辩。
上两个星期,我陪着里伽子在网络上查找了各种各样的文献,还拜托班上几个很早就完成了课题的人帮忙尽可能多的搜集相关资料,开始进行相关论文的设计。
在几经斟酌后,里伽子选择了《浅谈后现代主义视域下的现代经济学研究》作为毕业论文的主题。
里伽子:二,应采取更加开放的态度,重视对最新出现的各种经济学流派的研究和吸收。综观现代经济学的发展历程,其实就是一个兼容并蓄各种思想、不断自我修正和完善的过程……
仁:…………
根据她的口述,我的双手在键盘上飞快的移动着,打出一行又一行的文字。
看来,作为里伽子的助手,不仅能培养出一个很好的速记员,也能培养出一个优秀的打字专家啊……

主持人:下面,学士学位授予仪式开始!请叫到名字的毕业生上台来领取学位证书以及毕业证书!
随着主持人洪亮的声音在礼堂中回荡,毕业典礼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为了亲眼目睹我们共同迈向成功的第一步,本来不属于本届毕业生的我也来到了八桥大学最大的礼堂,耐心的等待着那激动人心时刻的到来。
主持人:经济学系:夏海里伽子,崛部纯,高桥一美,心恋清秋,Cel-copy……以上的同学请到台上来接受学位授予。
终于,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而且是经济学系的第一个。虽然我不知道这顺序到底是按照什么排下来的。
只见里伽子穿着整整齐齐的黑色学士服,带着学士帽,淡黄色的穗子被放在像块瓷砖一样的方形帽檐右侧,粉红色的头发整齐的披散在身后。在礼堂明亮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柔和的光芒。
不管是身着便装的里伽子,还是身着famille女仆服的里伽子,我都已经司空见惯,但穿着如此庄重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由自主的看的发了呆,目光紧紧的跟随着里伽子的身影同步移动着。
似乎也发现了我的视线,里伽子的脸上闪过一丝微微的红润,对我露出最甜美的微笑后,大步走上主席台。
负责为里伽子授予学位的是中村教授,只见他双手捧起系着红色丝带的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递给面前的里伽子。然后,抬起手,将帽檐上的穗子从右边拨到了左边。
这就算是……正式毕业了吧……
记得在大一大二的时候就听将要毕业的学长们说过,学位授予仪式其实就是个拨穗的过程,貌似不仅仅学士是这样,硕士甚至博士都是如此,只是身上穿的学位服和挂的领边颜色有所不同罢了。
目光再次集中在台上,里伽子已经将证书紧紧的抱在怀中,用空闲出来的右手和中村教授握了手,然后深深鞠躬,走下主席台,坐回毕业生的方阵中去。
在后面的我,只能呆呆的望着她那飒爽的身姿。

心恋:里伽子,恭喜毕业。
Cel:嗯,恭喜毕业,里伽子。
当毕业典礼结束,我向里伽子身边走去的时候,却看到她正和几个同届毕业的学生愉快的交谈着。
里伽子:彼此彼此。心恋,Cel,谢谢你们。
心恋:没什么。里伽子,你不懈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呢。像你这样有才华的女孩,如果真的因为你的手而毕业或者退学,实在是太可惜了。
Cel:没错,过去的事情就可以不用去想它了。总之,结果是好的比什么都好。
里伽子:是啊……不过,还是要再次感谢你们在毕业论文方面提供的帮助。如果没有你们帮忙查找相关文献,我和仁两个人是无法如此顺利的完成的。
心恋:那个啊……能够帮上里伽子是我们的荣幸。所以就不必客气了。
Cel:同学之间总是应该互相帮助的嘛。我们这也不仅仅是在帮助你和仁,其实也是在促使我们自己多掌握一些东西呢。
仁:…………
对于他们交谈的内容,我没有任何插嘴的余地,只是在不远处静静的等待着对话结束。
就在这时,名叫心恋清秋的男孩转身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我,他拉了拉名叫Cel-copy男孩的袖子。
心恋:不好意思,里伽子,和你聊了那么多。
Cel:是啊,我们也该离开了,不耽误你的时间了,仁都已经在那边等你好久了。
里伽子:……仁?
顺着Cel视线的方向,她下意识的回过头来。
心恋:所以,我们就告辞了。希望以后还能再见到吧。
Cel:仁,里伽子,祝你们早日得到幸福。
心恋:也祝仁明年的这时候能够顺利毕业。什么时候结婚别忘记叫上我们哦。
说着,心恋和Cel一转身,消失在喧嚣的人群中。
我和里伽子只是就这样站在那里,默默的目送着两个人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在那以后,我们也接受了很多同学关于毕业的祝福,其中包括那个曾经不只一次想打里伽子主意的男孩——崛部。
他还有些不甘心的威胁我说,如果不能好好照顾里伽子,就要把里伽子从我这里抢走。
仁:崛部你放心吧,永远不会有你所说的那一天的!
之后,看着他垂头丧气离去的狼狈表情,我和里伽子不禁相视而笑。
里伽子:仁,刚刚是不是说的过分点了?怎么说他也是为了祝福我们而来的。
仁:怎么会?我可是在为你防治虫害啊。
里伽子:呵呵,没错,我也这么认为。
仁:崛部这只害虫还真是够执着的,居然到现在还没放弃。
里伽子:嘛……我倒是没有想到他能够按时毕业就是了。
仁:是啊……不过不要管他啦,你能按时毕业已经是我们最值得庆贺的事情了。
里伽子:是呢,我们还收到了那么多的祝福。
仁:这还不算多。
里伽子:……?
仁:明年的今天,我毕业的时候,我们将会收到更多的祝福的。
仁:因为,那时,正是我们约定的结婚之时。
里伽子:……那要等你能毕了业再说吧。
仁:喂……我说,你难道认为我不能按时毕业吗?
里伽子:那倒没有。只是以你现在的状态,我可是没百分之百的把握。
仁:……呜……
我说,不要每一次都毫无顾忌的揭我的痛处啦……
里伽子:不过,我可是不允许你再留一年的哦。
仁:……不能放宽点吗?
里伽子:不行!我不能容许我们约定的幸福延迟!
喂……你不会比我更着急吧……
仁:放心吧,不会的。要是连自己定下的约定都无法实现的话,还算个男人吗?
仁:我会一如既往的全力以赴给你看的!
里伽子:很好,有这样的自信,就够了。

「设身处地的感受」

第五次手术。
也是医生指定要求完成的,最后一次手术。
如果这次手术像上次一样取得成功,里伽子的左手就有可能再次活动起来。
从第四次手术到现在,已经快4个月了。
在这段时间内,里伽子的左手虽然有了微弱的知觉,手指也能进行轻微的动作了。
但,整体来说,手臂还不能进行有效的反应,连做一个小幅度抚摸的动作都不可能。
随着知觉的逐渐恢复,这只手,也快成为了里伽子痛苦的根源。
只要稍微动一根手指头,撕心裂肺的疼痛就会瞬间袭来。
有时,甚至会在半夜像做了噩梦一般猛地醒过来,满头满身都是冷冰冰的汗水。
每当我用焦急,担忧的目光看着她的时候,她都会尽量挤出笑容来安慰我。
里伽子:有什么可担心的?这样不是很好吗?
里伽子:即使只是能动一根手指,即使感觉到的都是痛楚,也比什么都感觉不到要好得多,不是吗?
里伽子:我相信,下次手术之后,这只手会真正的动起来的。
怀抱着这种对未来幸福的企盼,迎来了我们最后一次命运的赌博……

随着“咣当”一声门响,手术室的大门,关闭了。
而我,只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准备迎接着那命运决定时刻的到来……

仁:大家辛苦啦!
全员:店长辛苦啦~
由飞:好!又是一天结束啦!
明日香:是啊~不过最近每天的客流量又比以前增加了,快手忙脚乱了呢。
絣:啊~啊~亏得小里伽回来帮忙了,否则就凭我们四个真的要死人的啊……
仁:喂……我这个堂堂店长就不算了吗?
絣:你?小里伽不回来你不是还在解聘中吗?
絣:再加上,有总店长在,没发现你这店长有啥实际作用……
仁:……唔……
又一次被华丽的看扁了……
不由得将视线转向还在柜台专心整理账目的里伽子。
听到我们的对话,她只是抬起头,露出无奈的笑容。
那啥……你倒是说句话啊?这让我怎么下台啊……
里伽子:说的没错,famille那么长时间没有你不是照样经营的很好吗?仁你在这个店的地位还真是值得怀疑呢。
絣:小里伽!会心一击耶!店长瞬间被秒杀!
你们拿我当BOSS了吗……另外,我想让你说的不是这个啊?你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惠麻:……算啦,算啦。为了这个店,小仁一直还是很努力的嘛。
仁:姐姐!你总算说了句公道话啊!让我感激涕零!
惠麻:虽然他确实起不到什么作用啦……
仁:…………
刚刚在无尽的黑暗里看到的一线曙光,就这么短短几秒钟就被无情的熄灭了……
明日香:好啦,好啦,我们也该走了,明天一大早大学里面还有课呢。学长你没课吗?
仁:……没课。另外,不准叫我学长!叫我店长!
明日香:真是的,工作都已经结束了啊……
明日香:再说,人家还想和学长一起去学校呢。
仁:……吵死了!
雪乃明日香,我复学之后第一个认识的大一学妹,现在在八桥大学文学系就读。
在高考那么紧张的复习时段,她居然还没忘了来famille打工……我真怀疑她到底是怎么考上八桥大学的。
另外,据小道消息称,位于东京的帝王大学想要录取她,但是她却选择了放弃。
虽然八桥是这个地区最好的学校没错,可放弃这么好的机会而选择一个普通的学校,很多人都为她的决定感到惋惜。
明日香本人却好像没什么自觉,仍旧我行我素。
由飞:我也该走啦,明天还要进行钢琴小测验呢。
仁:以你的能力还怕这个吗?
由飞:怕倒是不怕啦。只是算平时成绩的,总不能直接PASS掉什么的……就当游戏一下吧。
风美由飞,音大四年级学生。
虽然还没毕业,但其实对于她来说,毕业早已成为一种形式了。
在省市大大小小的钢琴比赛中,拿到二等奖以上已经不只两三次了,早已成为了众人瞩目的新秀钢琴家。
光奖金都已经拿到了数十万,从经济的角度来讲,她已经完全没有必要在这样一个小的咖啡店当什么女服务生了。
但,她却从来没有提出过放弃这份工作,依旧全力以赴。甚至,还会把一部分奖金用于famille的运作上。
对于平时的课程,还是一样散漫,想去就去,不想去就无视掉。反正不愁拿不到学分毕不了业。
絣:好了,我也要走了。喂,惠麻小姐,你还在这呆着当电灯泡啊?走啦!
惠麻:絣……等等……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絣连拉带拽的拖出店门。
屋中,只剩下我和里伽子两个人,刚刚的喧闹感觉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仁:不是说不要你那么急着回来工作吗?手术的伤口还没好吧?
里伽子:没关系,是我自己想早一天回到这边工作的。
仁:话是这么说啦……可是……
没错,这次手术,从结果上来判断不得不说比上次还要成功。
手术进行完的第二天,里伽子两年内一直被尘封住的左手就可能轻微的移动了。
当然,随着神经的复苏,随之而来的痛苦程度也是至今从未有过的。
另外,手术中还出了一点小意外,据说是碰破了哪根血管。虽然即使止住了血并且进行了有效处理,但还是造成了一些轻微的影响。
不过,就结果来说,已经是求之不得了。
仁:不累吗?身体感觉怎么样?别勉强自己。
里伽子:你放心吧,不会啦。手术失血又不是太严重,就当我献了一次血好了,很快就能恢复的。
仁:你还真是乐观啊……
里伽子:没办法,毕竟结果是好的。
里伽子:仁,你来看这个账目。
她指着手边的一串数字让我看。
仁:……快是原来平日的两倍了啊……
里伽子:是啊,你这个店长整天不在,她们居然能够做的如此出色。大家,都很努力呢。
没错,由飞,明日香,絣还有惠麻姐……能有大家的帮助,实在太好了……
仁:你不是变相的说我这个店长没用的吧?
里伽子: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我什么都没说。
仁:……呜……
再次自掘坟墓……
里伽子:好了,账目也整理完了,我们也准备走吧,仁。
就在她刚刚想要站起来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脚好像绊住了什么东西,她身子一歪,朝我这边倒来。
仁:里伽子!当心!
我伸开双臂,一把抱住她柔软的身躯。
“嘎吱——哗啦——”
靠近她身边的摆放出售糕点的高高的柜橱,就这样倒了下去,向着我们的头部砸来。
来不及反应,黑影已经近在咫尺。抱着里伽子身体的我根本没有办法做出有效的躲避。
里伽子:仁!
她伸出右手,试图要挡住柜子砸落下来的势头。
仁:…………!
我用左手抱紧里伽子的身躯,将她护在身下,朝地面上滚去……
“轰隆——!!”
随着柜子的砸下,用来作为着力点的右手手臂就好像被一种非人世间的力量肆虐着。
钻心彻骨的疼痛,让我忍不住想用最大的声音叫喊出来……
可是,这种感觉,也只有短暂的一瞬间……
全身麻痹……无法动弹……
眼前,里伽子惊异的面庞,开始渐渐变得模糊……
尽管我尽量集中意识,想使自己的目光汇聚起来……可是,一切都是那么的无能为力……
里伽子:仁——!!!
虚无缥缈的声音,忽远又忽近……
我……………………
我…………
我……
随着眼前的景物被黑暗一点点的吞噬,我的意识也慢慢的坠入深渊……

……………………
…………
……

仁:…………
温暖舒服的触觉--这是什么?
……好想再多感受一点。
好甜的香味,这是……薰衣草的味道吧?
嗯?
好像有水滴在我的脸上。
天上下雨了吗?
这低低的抽泣声,是谁在哭吗?
还是……
我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眼前的影像,渐渐清晰起来。
仁:……里伽子……?
里伽子:……啊……
额头上的手,似乎想要抽回去。
可是,还没怎么移动,她的脸上已然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这只手……难道是她的……左手?
里伽子:……仁……?
里伽子: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她的双眼闪着晶亮的光芒,最终凝结成珍珠一般的东西,从脸颊慢慢的滑落。
仁:……我这是……
刚想稍微移动一下身体,右臂传来的难以忍受的剧痛让我几乎抑制不住而大喊出来。
头上就好像刚刚从浴室出来那样,湿湿的东西沿着额角流淌下来。
这……是汗水吧……
柜子倒下时候所发出的巨响还在耳边回响着……
那个时候……我……
仁:里伽子……你没事吧?伤着哪里了吗?
里伽子:…………!!
里伽子:仁……仁!!
她一下子俯在我的身上,低声抽泣起来,身体随着有些紊乱的呼吸剧烈的颤动着。
仁:……喂……我说里伽子……
将没有受伤的左手轻轻的搭在她颤抖的肩膀上。
仁:干吗要哭?我这不是没什么事吗?
仁:这样的作风,完全不像你哦。
里伽子:可是……可是……仁……你的右手……
仁:右手……吗?
转脸看了看自己那被绷带和石膏缠的密密麻麻的右臂,我不禁苦笑。
是啊,那么重的东西直接砸在手臂上,如果没有成这样才叫真见鬼了……
仁:哈哈……这不是很好吗?
里伽子:…………?!
仁:里伽子你不是一点都没受伤吗?这还不是最好的结果?
仁:另外……我终于可以和你拥有同样的感受了。
里伽子:……仁!!你个笨蛋!!
好像发泄般的,她的手拼命的捶打着我的胸口。
说是捶打……这样的形容放在她的左手上,只能算是轻轻的触碰而已。
可是……为了让这只手动起来,她真的是拼了命的吧……
仁:真的……能动起来了啊……你的左手……
虽然早就知道手术是成功的,但是,还第一次见到她的手能够大幅度的动作。
强忍着手臂的疼痛,我对她挤出了微笑。

就在这时,门猛地被人推开了,惠麻姐手中握着一份报告一样的东西闯了进来。
仁:姐姐?
里伽子:惠麻小姐?
一直伏在我身上哭泣的里伽子也猛地转过脸去,眼角还挂着一颗颗晶莹的泪珠。
惠麻:……啊……小仁……你终于醒来了啊!
脸上瞬间露出宽慰的表情,可马上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惠麻:那个……小仁,你感觉怎么样?
仁:……还好吧。惠麻姐,怎么了?
明知道这样说连幼儿园的孩子都不会相信,可我还是不得不这么去安慰姐姐。
惠麻:……小里伽,你跟我出来一下。
里伽子:…………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的站起来。
就在此时,她的双腿轻微的踉跄了一下,但马上就站稳了身体。
惠麻:…………
惠麻:……走吧。
里伽子:嗯……

两个人走后,病房中重新恢复了平静。
当思维也随着环境沉寂下来的时候,刚刚被部分转移走的疼痛如大河决堤般喷涌而出。自己的意识由于这突如其来的冲击,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仁:……啊……
紧紧的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因为痛苦而叫喊出来。
右臂好像数万条虫子在里面疯狂的蠕动着,啃噬着。也许,再过一两秒中,这条手臂就会被吞噬殆尽而消失不见吧……我甚至有这样的错觉。
??:什么?仁的手臂……已经没有恢复的希望了吗?
朦胧的意识中,这一声大喊深深的刺激着因为极度的疼痛而几乎麻痹的中枢神经。
什么……我的手臂……已经没有恢复的希望了?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挣扎着坐起身子,尽力判断着声音的方向和来源。
仁:…………
可是,不管我如何努力让自己的精神集中起来,外面,已经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错觉?
……幻听?
难道……是我精神过于脆弱而产生的幻觉吗?
不……
不像……
那声音仿佛直接印在我的大脑皮层上面一般,显得如此的清晰,真实……
不禁又想起刚刚惠麻姐极度哀伤的,欲言又止的表情……
真的吧……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吧……
自己的手臂……真的无法恢复了吧……
心,瞬间好像被至于-80℃的冰箱中,完全的冻结了……
无法活动,无法思考……
就连,正常的感觉也变得模糊不清……
疼痛?
失望?
还是悲伤?
我不知道。
不,是根本感觉不到。
大脑里面重新恢复一片空白。
留下来的,只是我在深渊底部的一声感叹和自己心脏机械的跳动声。

「补偿」

惠麻:小仁,来,张嘴,啊~
仁:…………
望着惠麻姐伸到嘴边的勺子,我就像一个机器人一般,机械的张开了口。
仁:啊~……嗯……
本来,姐姐的料理手艺是百里挑一都很难能够挑出来的。
但,现在的我,却根本没法品尝出任何味道。
被痛苦和悲伤连续刺激的已经麻木的神经,对外界的变化反应迟钝到了极点,就好像一个极度疲劳的人根本没有闲暇去顾及自己身周的变化一样。
食管中好像有东西堵塞在那里,无法顺利下咽入口的任何东西。
即使这样,我还是强忍着那种已经到了嘴边的呕吐感,一口一口的硬性吞下姐姐递过来的食物。
不想引起大家的怀疑,不想让大家再为了我而担心。
可是……
当我再次张开嘴的时候,却发现勺子并没有递过来。
惠麻姐的手就这样端着勺子悬在空中,她焦虑的目光,就这样注视着我脸上表情的变化。
仁:……姐姐?
惠麻:…………
静静的将勺子放回盛着饭菜的碗中,放在一边的桌子上。
惠麻:是不是吃不下啊?
仁:不……没有……
惠麻:……小仁,你就别骗姐姐了。
惠麻:从小到大,你都是我最重要的家人,你在想些什么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她双手按住病床的边,将身体靠过来。
惠麻:小里伽现在不在,有什么话就和姐姐说吧。
仁:…………
要问吗?
真的要将一切……都问清楚吗?
没错,自己确实听到了那突如其来的喊声。
但,如果那真的是朦胧下所产生的幻觉呢?
或者,自己真的听错了呢?
心灵深处,总还残存着那样一丝虚无缥缈的希望。
我明白,此时一旦问出这个问题,一切,就有了定论。
仅剩下的这一点点安慰,也会瞬间化为乌有。
现实,总是现实吧……
不管我们如何逃避,结果,该不会改变的,仍然是永远也无法改变的。
既然这样,就勇敢的去接受它吧。
自己,不是一直在为了自己,为了最重要的人而不懈的奋斗着吗?
当时复活famille的时候,连姐姐都竭力阻止,而我还不是一意孤行的将这个凝聚着哥哥的思念之处,凝聚着所有大家的回忆之处重新延续下来了吗?
不管遇到多少困难,从未软弱过……
不管作出什么样的选择,从未后悔过……
所以我……
仁:那个……惠麻姐,我的手臂……还有希望吗?
虽然竭力控制着自己心中的恐惧,但声音中仍然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惠麻:…………
惠麻:小仁……你还是听到了啊……
好像不敢直视我的脸,她将目光游离开。
惠麻:既然你问到了,看来也没办法继续隐瞒下去了。
惠麻:没错,根据这里医生的诊断,你的右手手臂由于韧带,肌肉损伤过于严重,可能已经没办法恢复了。
惠麻:现在所做的处理,只是临时处理,为了明天的手术做准备。
惠麻:本来,这件事情是不想让你知道的。
惠麻:可是……可是……小由她……唉……
小由?这么说,那喊声是由飞不由自主的发出的了?
果然……像是她的性格呢……
仁:啊……哈……啊哈哈哈哈……
讽刺啊……
真是绝妙的讽刺……
为了里伽子的左臂能够恢复知觉,我们可是说是拼了命的在努力着。
尝试了一切可以尝试的方法,只要是能有一线希望,都已经全力以赴了……
最终,里伽子顺利的毕了业,手术也连续的成功了。
就在我们刚要从一个新的目标,向着两个人共同追求的幸福继续努力的时候,我却又……
命运啊……你到底和我开了一个多么残酷的玩笑啊!
惠麻:……小仁,你没事吧?
仁:……啊……没……没事……
这两个字究竟是怎么从口中挤出来的,我不知道……
现在的我,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也不知道……
也许,这样说,并不是因为自己能够坚强到能够承受这样的打击,而是……根本就没有经过大脑的思维吧……
惠麻:没事……你居然到现在……还说这种话!
姐姐猛地站了起来,在我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头部已经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的抱住。
仁:……姐姐?
惠麻:小里伽不在身边的情况下,就由我来代替她吧。
透过胸前的衣物,姐姐那富有弹性的肌肤紧紧的贴着我的面颊,那淡淡的体香瞬间传遍全身,自己的神经不由自主的缩紧了。
仁:姐姐……别……
惠麻:没关系的,作为姐姐的身份来安慰弟弟,小里伽是不会介意的。
惠麻: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小仁你经受着那么大的痛苦却什么也做不到?那样还能算的上一个合格的姐姐吗?
仁:……呜……
惠麻:两年前,因为我的事情,因为我一直依赖着你依赖到不行,导致了你和小里伽关系的破裂。
惠麻:当年的圣诞夜,我想要安慰你,想要用我的一切来补偿你……但那时,小里伽却突然回到了你的身边。
惠麻:和她重新开始交往以来,作为姐姐的我,已经失去了让你依赖的理由,也失去了作为一个合格家人的资格。
惠麻:所以,只有现在,我希望你能依赖我,希望能偿还两年前从小仁哪里得到的东西……不行吗?
仁:…………
惠麻:小仁你现在的心情我完全能够理解。所以,不必刻意的压抑着自己,全部爆发出来吧。我会将你现在一切的感情全部接受的。
仁:……姐姐!!
再也忍不住了,我伏在姐姐的胸前,就这样像个孩子一样的哭泣着。
就让自己的悲伤,痛苦,绝望全部通过泪水倾泻出来吧……

「分手」

惠麻姐离开了。
偌大的病房里,又只剩下了我孤身一人。
通过刚才在姐姐怀中尽情的发泄,自己的思绪也基本上稳定了下来。
里伽子……还没回来吗?
从刚刚惠麻姐喂我吃饭的时候她就不在,到底去哪里了呢?
仁:……啊……
不知为什么,想到自己最爱的她,心头就好像被数根钢针攒刺一般的心痛。
即使她回来,又能怎么样呢?
我又应该对她说些什么呢?
已经在她面前约定好了,要在她的左手恢复以前,成为她的双手,成为她最坚强的依靠。永远帮助着她,永远守护着她。
可是现在,自己的诺言……还能实现吗?
自己和她的约定……还能实现吗?
是啊……医生已经诊断过了,自己的右臂,已经没希望恢复了……
失去右臂的我,不是和失去左臂的里伽子一样,成了一个不依靠别人什么也做不到的废人了吗?
这样的我,怎么继续成为里伽子的依靠啊?
不但不能帮上任何的忙,还会成为她永远的负担和绊脚石……
左臂刚刚能够动起来的里伽子,要让她同时承受两个人生活的重量,这简直是无法想像的。
即使这样,我也明白……
依里伽子的性格,想要让她就这样置我于不顾,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的。
那么……只有强迫性的让她放弃了……
仁:……分手吧……
没错,只有分手这一条途径了。
既然明知道无法最终无法得到幸福,既然知道永远无法实现约定……
这段感情,就该为它画上一个句号了。
否则,等待我们的,也许会是更大的绝望和痛苦。
长出了一口气,我躺了下来,眼神直直的注视着那一尘不染的,洁白的天花板。

里伽子:仁,你还醒着吗?
门外响起熟悉的声音。
里伽子……回来了啊……
身体……不由自主的强烈的颤抖了一下。
这种颤抖,不是平时习以为常的激动和兴奋,而是一种莫名的痛苦和失落……
那个时候……就要来临了吧……
两年来那段快乐,幸福时光的终点,已经悄无声息的迫近。
听到我亲口提出分手,里伽子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呢?
她又会说些什么呢?
我不知道,也不愿意去思考。
里伽子:我开灯了哦~哎呀——
黑暗中传来椅子碰撞的声音,那个长发的黑色身影身体一晃,险些摔倒。
仁:里伽子!没事吗?
里伽子:……哦,没事,只是太不小心了。
里伽子:连这些东西都乱放……真是拿你没办法呢,仁。
随着开关轻轻的响动,屋里的黑暗立刻被白昼一般的光明所填充。
刺目的光芒让我不由得抬起左手,掩住双眼。
里伽子:刚刚吃过饭了吗?
仁:嗯,姐姐已经照顾我吃过了……
里伽子:那就好。
她随手将手中的袋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里伽子:怎么样了?手臂还很疼吗?
我轻轻的点点头。
里伽子:…………
她静静的揭开我棉被的一角,用两只手轻轻的抚摸着我右臂上的石膏。
里伽子:…………
仁:…………
沉默中,她暖暖的体温透过冰冷的石膏传入我的身体内。
近在咫尺的面庞,那淡淡的薰衣草的香味……这一切的一切,都使我禁不住陶醉在其中而无法自拔。
好想多索求一点……
好想多感受一点……
平日司空见惯的幸福感受,此刻,仿佛成为了自己动力的源泉。
只要能感受到……她的温柔……
只要她能够……一直在我身边……
我就有着努力下去的信念,就有着继续追求幸福的动力……
可是……
将要把这一切无情的终结的,将要使这一切永远的变成记忆的,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己……
里伽子:仁……很疼吗?
仁:……不……
里伽子:没关系,如果真的疼痛的受不了的话,就叫出来吧。
里伽子:没有人会指责你,也没有人会笑话你的……
里伽子:所以……
冷不防,我的肩部已经被她的右臂轻轻的抱住。
她清秀的脸庞,诱人的双唇,离我的脸越来越近,已经到了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对方呼吸的程度……
那甜美的气息,伴随着那淡淡的发香,几乎将我的全身心都融化了……
不由自主的,我也将嘴唇贴了上去……
仁:…………!
就在彼此的双唇刚要接触的一刹那,我猛地反应过来。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不是已经下定决心,要结束我们的关系了吗?
为了不成为里伽子的负担……
为了让里伽子能够真正的得到幸福……
我……
猛然将自己的脸向后闪去,同时伸出左手,轻轻的推开里伽子。
里伽子:……仁?
仁:……里伽子……别再这样了……
里伽子:别再……这样?
仁:嗯……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吧……
里伽子:……什么?
她睁大了双眼,有些苍白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仁:我说,我们的关系……到现在为止吧。
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自己的嘴就好像不受自己中枢神经控制般的继续说下去。
仁: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两个彼此素不相关的人。
仁:你不用再为我的事情操心,而我也不会再帮助你完成任何的工作。
仁:另外,作为店长,我正式下令,从今天起,famille店永远的解聘你前厅领班的职务,解聘令即时生效!
仁:我们分手吧……里伽子!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瞬间,空气好像凝结了固体……
无形的空气墙,把近在咫尺的我和里伽子彻底的隔离开。
在这静寂无声的世界中,我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
里伽子:……为什么……?
里伽子:为什么……你要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里伽子:你不是说了,要一直留在我身边吗?
里伽子:你不是说了,要永远成为我的左手吗?
里伽子:回答我啊!仁!
仁:为什么……吗?
仁:里伽子,你听着。
仁:是的,我和你这么约定过。
仁:你为了要抢救我最重要家人的排位,导致左臂神经受伤,对平常的生活和学习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仁:虽然,这件事和我并没有直接的关系。但,让你变成这个样子,毕竟也是因为我的过错。不管从任何角度来说,我都不能放下你不管。
仁:所以,为了表示对你的愧疚,为了补偿你为我作出的一切,我不得已才和你定下了那些约定。但,这并不代表我真的会和你永远在一起。
仁:现在,手术也成功了,你的学业也已经完成了,我从你那里得到的,也应该算是全部偿还清楚了。这样,我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结束这段本来就不应该存在的感情了。
仁:我本来就没有真正的爱过你,也没有真心的想和你交往过。与其让这份虚假的情感继续持续下去,只能对我们两个都造成伤害,不是吗?
仁:再说一次,里伽子,我们分手吧。
是的,这样的借口连自己都觉得是如此的苍白无力,就像一只磨砂的玻璃杯,虽然能够稍微遮挡住一些东西,但只要轻轻的一碰,摔在地上,就会瞬间支离破碎,再也无法拼合到一起。
里伽子……一定不会相信吧……
像她这么聪明的人,一定能够看透这些谎言背后的真正含义的。
到时候,她会怎么说呢?

里伽子:别开玩笑了!
里伽子:你以为那么简单的借口就能搪塞的住我吗?笨蛋!
里伽子:仁你太容易被看穿了呢……
里伽子:遇到一点挫折你就想逃避吗?胆小鬼!

明知道,这些话中的任意一句,都会让我哑口无言。
不过,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法再停止了。
在将自己的信念贯彻到底,让里伽子永远的离开我之前,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回头!
否则,我怕我一定会因为留恋这虚幻的幸福而动摇,从而后悔自己作出的选择……
对不起……里伽子……

里伽子:我明白了……
没有听到预想中暴风骤雨般的反应,里伽子只是淡淡的如此回答到。
她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慌乱或者痛苦的神色,那不带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冰冷的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冻结。
如此平静的表情,反倒让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她吗?
这是……里伽子吗?
这真的是……我所熟悉的那个……一直在我身边,我所爱着的女孩吗?
不管是交往之前,还是长达两年的交往中,我第一次感觉到她竟然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遥不可及……
似乎没有在意我神情的变化,她只是旁若无人的继续说下去。
里伽子:是啊,游戏……该结束了。
里伽子:记得两年前,我第一次拒绝你的时候就应该对你说过,我只是把你当成一个很好的朋友来看待。
里伽子:本来就没有想要接受你的告白,但,经不住你的死缠烂打,所以,我还是决定陪你完了一场恋爱游戏。
里伽子:就像你所说,我的手术,成功了,也顺利的从八桥大学里毕业了。
里伽子:如果说过去,因为需要你的帮助,才将你留在身边的话,现在,这一切也完全失去了意义。
里伽子:你已经不能继续成为我的左手,我也绝不会让你成为我今后生活的负担。
里伽子:本来想由我来亲口和你结束这段恋爱游戏,可现在既然你先提出来了,我也就没有必要再顾及任何东西了。
里伽子:仁,我们分手吧。
里伽子:从今天开始,我会忘记过去所发生过的一切。
里伽子:再见……仁……
连桌子的袋子也没拿,她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
仁:…………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我什么都没说……
不……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再说了吧……
我对她提出了分手,她也毫不犹豫的接受了……
亏得我还挖空心思,想了那么多连自己都没有办法认可的借口……居然就这么简单的……
是啊,我应该庆幸才对……
应该庆幸自己,如此顺利的就达到了最终的目的……
应该庆幸……她什么都没说就这么干脆的离开了自己……
可是……我的心中为什么那么痛……
那种好像被烧红的烙铁灼烧般的感受,到底是什么?
仁:里伽子……为什么……
两年的交往经历,两年的感情羁绊,居然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在大学的酒吧里,她留在桌边的珍珠般的泪水让我感觉自己还有希望……
在车站前,她用左手甩开我无意中伸出去的手时,那种痛苦的表情让我相信,这段感情还会通过自己的努力重新得到……
可是今天……
视线游离着,在床边上,桌子上,凳子上,地面上一遍又一遍的搜寻着……
希望,能够看到一块圆形的湿痕或者一粒粒水晶般的珠状物……可是,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也就是说,她对我……对这段感情……已经没有任何留恋了吗?
这一次,是彻底的……结束了。
没有一点希望……没有一点安慰……就这样……彻底的结束了……
就在两天前,我还一直坚信的,属于我和里伽子两人坚不可摧的羁绊,就这样被无情的现实打击的粉碎,连一点碎片都没有留下……
也许,里伽子说得对,一切……都真的只是一场游戏呢……
和里伽子相识,交往,伤害,幸福,这一切的一切,都仅仅是被设计好的情节……
而我,却一直将它当作真实……
仁:没错……我果然……是个笨蛋呢……
仁:明明自己选择了结束,可最先留下悔恨的泪水的……居然还是自己……
仁:真是……厉害呢……啊……哈哈……哈哈……
空荡的病房中,只剩下我一个人不知是哭是笑的声音在不断的回响着。

里伽子:不行……身体好重……
里伽子:果然……太勉强了吗?
里伽子:不过,为了仁,为了我们幸福的未来,我一定要做到!
里伽子:不能……这样就……

「被逆转的立场」

手术……结束了。
令我大惑不解的是,自己的手臂,并没有像预料中的那样直接被截肢,而是仍然好好的连接在自己的身体上。
不是说已经没法恢复了吗?
不是说已经没有希望了吗?
而且,更让自己始料不及的是,昨天夜里十一点左右,我就被从那个医院转移到了市里面的一个最有名的大医院。
问身边的惠麻姐是怎么回事,她只是沉默着,轻轻的摇摇头。
那忧郁的神色中到底隐藏着什么……我不知道。

为了减轻手臂所带来的疼痛,医生为我注射了一些镇定类和止疼类的药物。但这些药物同时也对神经起着一定的抑制作用。
在回到病房没多长时间,随着药效逐渐发挥出来,自己的意识,慢慢的朦胧了……
眼皮就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一样,又好像被坠上了千斤重物,想不闭合起来都不行……
随着视野慢慢的变小,变昏暗,终于,眼前最后一丝光明也消失了……
意识……就好像坠入深不见底的深渊……
我……………………
我…………
我……
我陷入了深深的睡眠……

这是哪里?
我不知道……
现在是什么时候?
我也不知道……
就在这虚幻的空间中,天,被熊熊的火光染成了红色。
眼前,一栋双层的木制结构建筑物正在剧烈的燃烧着。
门前的招牌就这样横卧在地上,其中一大半已经被烧成焦黑色,上面的字已经无法辨认。只能从仅剩下的开头部分看到“fa”两个字母。
仁:……famille?
浑身猛地颤抖了一下,双腿好像不受自己意识控制般,我穿过烧焦的门,向二楼跑去。
火焰,越烧越旺,支撑着天花板的木质横梁开始扑扑簌簌的向下掉落,有些甚至直接从我身体内穿过。
奇怪的是,我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灼痛感。好像自己的身体只是一团未知名的气体构成物。
双脚轻飘飘的悬浮在半空中,根本没有脚踏实地的真实……
可是,我并没有余力去在意这些,而是一口气冲上二楼的大厅。
耀眼火光的闪动中,一个黑色的,长发飘飘的身影还在角落中搜寻着什么。
她一边用自己脱下来的长大的黑色的风衣拼命的扑打着逼近的火焰,一边弯下身去。
这身打扮,以及她的动作,一切的一切都再熟悉不过了……
仁:……里……伽子?
里伽子:找……找到了……!
里伽子:快消失……消失吧!不许烧掉它们!
里伽子:那个,一个,两个……三个……爸爸,妈妈,哥哥……全部齐了!
她将地上三个已经不完整的牌子一样的东西逐一确认过以后,包在风衣里面,紧紧的抱在怀中。
里伽子:仁……太好了……我赶上了……
好像如释重负般的深吸了一口气。
仁:里伽子!快离开那里!里伽子!
可是,她就像没有听到我声嘶力竭的大喊一样,仍然在那里一动不动。
仁:里伽子!里伽子!
里伽子:哎……?
随着一声巨响,一根长长的,带着火的木料掉落下来,朝着那个身影的方向砸去……
仁:里伽子!里伽子!里伽子!
没有任何回应,只有火光仍然照耀着那梦幻一般的天空……
仁:里伽子——!!!
??:是我,我在你身边呢,仁。
仁:?!
熟悉的声音,与梦中那个火光中的背影瞬间重合在一起。
仁:……里……伽子?
??:我就在这里啊,仁,在你的身边。
??:所以,你就安心吧。
仁:…………
错觉……吗?
自己刚刚听到的声音……是错觉吗?
这是当然的吧……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明明已经分手了……
明明一点留恋都没有,就这样从我身边突然消失了……
怎么还可能在这个时候重新回来?
所以……
不……等等!
这温暖舒服的触觉……飘散在空气中的淡淡的薰衣草的香气……还有,手腕上有些冰冷的感触……
难道……真的……
虽然眼皮还是像抹了强力胶一般紧紧的粘合在一起,但我还是竭尽全力将它们硬性的拉开。
眼前,淡紫色的长发沿着那个身影的肩头静静的垂到胸前。透过那黑色镜框中镶嵌着的厚厚的镜片,那双紫色的瞳孔就像紫水晶一般清澈透明,仿佛能够透过它,看穿对方的内心世界……
里伽子:啊……仁……
仁:……为什么……
里伽子:…………
仁:为什么……你还会回来……
里伽子:…………
仁:我们不是已经……
“啪——”
一记耳光,打在我右边的脸颊上。
说是打,其实比轻轻的触碰一下重不了多少。
里伽子:呃……
我还没有多明显的感觉,她却已经用右手紧紧的握住左手手腕,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仁:……里伽……子?你没事吧?
下意识的伸出左手,轻轻的放在里伽子的手背上。
里伽子:烦死了……!
她使劲想甩开我的手。可是刚刚一动,就再次用右手紧紧的按住。
这时,我已经将她纤细的左手握在自己的手心之中。
仁:……疼吗?
里伽子:……不要你管!
明明用右手轻而易举的可以将我的左手拉开,可是她却没那么做,只是拼命做着无谓的抵抗。
从她紧皱的眉头,有些扭曲的表情,可以看出,她是在忍受着多么大的痛苦。
仁:……对不起……
静静的松开了手,我低下了头。
里伽子:……对不起……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原谅你吗?
猛地抬起头,两道晶亮的东西,顺着她的脸上流淌下来,划出优美的弧线……
里伽子:你这个胆小鬼!软弱的家伙!
里伽子:只是右臂受伤了,你就失去信心了吗?
里伽子:只是这样一点小小的挫折,你就想逃避吗?
突然爆发的她,令我猝不及防,只是呆呆的注视着她。
里伽子:自从你那天受伤之后,大家为你付出了多少努力,你知道吗?
里伽子:整个famille的成员听说这个消息,都立刻返回来将你送到医院。她们有的连家门都没有进,有的正在电车上,连忙在下一站下了车,坐返程车赶回famille中。
里伽子:在对你的伤势进行诊断和简单处理期间,所有的人都没有休息,没有吃饭。一直到你的情况稳定下来,她们才陆续离去。
里伽子:另外,这些项目的医药费,都是由飞用自己的奖金垫付的……
里伽子:就在大家为你全力以赴的时候,你自己又在干什么?你到底又在想些什么?
里伽子:不但没有去配合大家的努力,不但没有下定决心去摆脱现在的困境,反倒一味的去放弃,去逃避……
里伽子:你这样做,对得起大家为你付出的一切吗?对得起你自己的心吗?
仁:…………
仁:可是……我的手臂已经没希望了啊……
仁:医生的诊断也是如此,不是吗?
里伽子:那种事情……那种事情……不去确定一下怎么能知道呢?
里伽子:你说你的手臂已经没有恢复的希望了,可现在它不是还是好好的连接在你的身体上吗?
里伽子:当时我的手臂不也是被认为神经根本无法恢复了,最后不是还是动起来了吗?
里伽子: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如果手术真的能够成功,哪怕只有一次,得到的东西就能造就我们未来的幸福。这不是你自己亲口对我说的吗?
里伽子:可是,为什么你能对我说出那么冠冕堂皇的话,而自己却根本就做不到呢?
仁:里伽子……我……
里伽子:更让人无法忍受的是,你居然软弱到了选择与我分手的地步……
里伽子: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忍受着那么强烈的痛苦和恐惧,一次又一次的接受着那看似毫无希望的手术,是为了什么?
里伽子:当我的左手恢复知觉时,动一根指头都伴随着难以忍受的疼痛,而我一直强忍着也不愿意去放弃左手的锻炼,这又是为了什么?
里伽子: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最终实现我们的约定……让我们幸福的梦想成为现实。
里伽子:你对我说过,你能够想象到,我用左手抱起我们孩子的情景……
里伽子:你对我说过,只要我答应了你,成为你的恋人,你的家人,我们的梦想,就不是不能实现的……
里伽子:一直……相信着你的话……
里伽子:一直……憧憬着我们幸福的未来……
里伽子:我才有动力继续努力下去,我才有决心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永不放弃……
里伽子:可是……你呢?
里伽子:你自己一直坚信着的……我们的未来……我们的梦想……难道就要被你如此简单的亲手粉碎了吗?!
仁:…………
是啊,这是我为了鼓励里伽子继续进行左手的复健治疗而说出的话。
这些话成了里伽子一直坚持下去的动力……
而我呢?亲口要求别人做到的东西,自己却做不到……
总是鼓励别人勇敢的去面对现实,而自己却在逃避……
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去安慰别人?
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去面对所有为了我而不懈努力的大家?
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和里伽子一起去追求梦想中的幸福?
仁:……为什么……
仁:如果真的在意这段感情,在意我们约定的幸福的话……为什么还要没有一点留恋的接受这次分手?
仁:你拒绝不就好了吗?这应该不是无法拒绝的东西要求吧?
里伽子:为什么……这话应该我来问吧?
里伽子:与其要我来拒绝,你不提出不就好了吗?
里伽子:在你对我提出分手的那一瞬间,你真的在意我们的感情吗?真的在意……我们约定的幸福的未来吗?
仁:……我……
再次无言答对。
不……应该说是根本没有任何能够反驳的理由……
提出分手的是我,主动放弃这段感情的……也是我……这样的我,还有什么理由去责备被迫接受的人?
可我,嘴好像不受自己的思维控制一般,仍然不由自主的继续追问下去。
仁:那么……你为什么又要说出“游戏该结束了”一类的话?难道这一切也都是虚假的吗?
惠麻:不。
里伽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在她的身后,姐姐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来。
仁:……姐姐?
惠麻:小里伽,现在可以告诉他了吧……所有的一切。
里伽子默默的点点头。
惠麻:好,既然如此,就由我代替小里伽来回答小仁你的问题。
惠麻:你刚刚问,为什么小里伽会对你说出那么绝情的话,对吧?
仁:…………
点点头表示默许。
惠麻:看来,你真是一点都没有体会到那些话中的真正涵义呢……
仁:……真正涵义?姐姐你是指……
惠麻:小仁,现在当着我和里伽子的面,把那天她对你说的话说出来吧。

里伽子:是啊,游戏……该结束了。
里伽子:记得两年前,我第一次拒绝你的时候就应该对你说过,我只是把你当成一个很好的朋友来看待。
里伽子:本来就没有想要接受你的告白,但,经不住你的死缠烂打,所以,我还是决定陪你完了一场恋爱游戏。
里伽子:就像你所说,我的手术,成功了,也顺利的从八桥大学里毕业了。
里伽子:如果说过去,因为需要你的帮助,才将你留在身边的话,现在,这一切也完全失去了意义。
里伽子:你已经不能继续成为我的左手,我也绝不会让你成为我今后生活的负担。
里伽子:本来想由我来亲口和你结束这段恋爱游戏,可现在既然你先提出来了,我也就没有必要再顾及任何东西了。
里伽子:仁,我们分手吧。
里伽子:从今天开始,我会忘记过去所发生过的一切。
里伽子:再见……仁……

仁:就是这样……
惠麻:…………
她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用一种异常认真的目光凝视着我。
惠麻:听好了,小仁,我来一句一句的为你解释。
惠麻:第一次拒绝你的时候,是在两年前。那时只是把你当作一个很好的朋友,这样的过去式正是代表着你们关系的改变。
惠麻:也就是说,现在和未来,你们都会永远的摆脱并超越朋友关系。
惠麻:过去,因为需要你的帮助,才会把你留在身边,说明你们的感情并不纯净。
惠麻:至少在小里伽的心中,她一直认为,她是从另外一个角度在利用着你,增加着你的负担。
惠麻:这一切失去了意义,意味着她愿意和你互相扶持,重新开始。
惠麻:这样,你就不再需要单方面成为她的左手,她同时也会成为你的右手。
惠麻:她不允许你成为她的负担,并不是希望你离开她,而是希望你会像她恢复左手一样,尽快的让自己的右手恢复。这才是让她从负担中解脱开的最好的方法。
惠麻:从那天开始,她要忘掉你过去的一切,意味着你们可以以现在为起点,重新向着未来开始前进。
惠麻:如果说过去你们的交往是游戏的话,游戏的终点代表着真实的起点。
惠麻:小里伽,我说的没错吧?
里伽子:…………
仁:…………
听了惠麻姐的话,我就像木雕泥塑一般呆坐在那里。
这就是……真实的涵义吗?
这就是……里伽子真正的心吗?
不管是提出分手,还是毫无留恋的离开我,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她从来就没有放弃过我们的感情,也从来就没有打算切断那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羁绊,更没有放弃我们幸福的未来……
而我却……
仁: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如此的在意这段感情……却非要欺骗我不可呢?
里伽子:…………
脸上露出悲哀和痛苦交织着的神色,里伽子轻轻的摇着头,泪水散落在空中,飞溅出无数闪烁的光点。
惠麻:我知道了……这个问题,同样由我来回答。
惠麻:自从你受伤的那一刻起,直到你对她提出分手之后,小里伽说了些什么,又为你做了些什么,现在让我来全部告诉你。
好像在回味着什么,惠麻姐闭上了双眼,依稀的光芒在她的眼角闪动。

医生:伤者失血过多,如果不及时输血的话,可能右臂会保不住的。
惠麻:既然这样,那就请尽快为小仁输血啊!
医生:对不起,库存血液不足。
医生:伤者的血型为O型,也就是说是万能献血者。但同时也决定了他不能接受除了O型之外其他血型的血液。
医生:你们中……有谁是O型血吗?
惠麻:…………
由飞:……啊……
明日香:……不是……
絣:……我也不是……
里伽子:……我是O型!请用我的血吧!
由飞:那怎么行啊?你不是在前几天的手术中刚刚由于失血影响了身体,现在用你的血恐怕……
里伽子:我没事的,仁的生命要紧!别管那么多了!
惠麻:……不行!万一小里伽你出了什么事,我们没法向小仁交代啊……
里伽子:不是说我没事了吗?仁是为了救我而受伤的!难道要我亲眼看着仁的生命有危险而无动于衷吗?
里伽子:惠麻小姐……大家!就让我为仁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吧!拜托了!……

惠麻:小里伽……你的身体真的没事吗?
里伽子:我没事……仁的诊断结果到底怎么样了?
惠麻:……据医院的诊断,仁的手臂可能没希望了……实在对身体影响太大的话,可能会做截肢手术……
由飞:什么?仁的手臂……已经没有恢复的希望了吗?
惠麻:小由!小声点!会被小仁听到的!
由飞:……对不起……
里伽子:…………
里伽子:……我明白了……那么,片子呢?
惠麻:在这里。
里伽子:好,我现在就出去一下。惠麻小姐,照顾仁的工作先拜托你了。
惠麻:等等,小里伽……啊……

惠麻:……刚刚小仁……对你提出分手了吧?
里伽子:嗯,是的。
惠麻:你明白小仁为什么要和你分手吗?
里伽子:当然明白,他认为自己的手臂已经无法恢复了,所以不想成为我的负担。
惠麻:你……这不是比谁都明白吗?为什么还要对他说出那样残酷的话?为什么还要如此从容的接受这样的要求?
惠麻:难道……你真的放弃和小仁的感情了吗?
里伽子:……残酷吗……是啊,从一般的角度上理解确实是这样没错。
惠麻:一般的……角度?
里伽子:……总之,惠麻小姐,我只能告诉你,我不会放弃与仁的感情,永远都不会!
里伽子:至于为什么接受他分手的要求,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毫无顾忌的为他做出我应该做的事情了。
里伽子:我不在的期间,仁就拜托了!惠麻小姐。
惠麻:……等等!小里伽!你的身体那么虚弱,要到哪里去?
里伽子:帮仁筹款……至少要能够支付仁的手术费。
惠麻:……我来代替你做,你去照顾小仁,不行吗?
里伽子:不行……仁为了我的手术,竭尽全力所做到的事情,我也一定要亲手为了仁做到。
里伽子:在过去的两年中,我一直利用着他,为他增加了那么多的负担……如果我不能够在仁受伤的时候做到相应的程度,我们的感情就没办法重新开始。
里伽子:所以,惠麻小姐你放心,仁的这条手臂,就由我担负下来。
里伽子:不但要让他的右臂恢复,还要让我们梦想中的幸福,最终成为现实。
里伽子:希望你能相信我,惠麻小姐!
惠麻:……我明白了,你不在仁身边的期间,我会照顾好他的。
惠麻:另外……你也别太勉强啊!

惠麻:好了,小仁,我只能告诉你那么多。
惠麻:如果你对姐姐的话还有疑惑的话,就看看小里伽的右臂弯吧。
仁:…………
姐姐的话,好像一块千斤重物砸在头上。
头脑一片空白,全身仿佛连神经一起,完全被冻结了。
一动也不能动,什么都无法思考,只是呆呆的注视着里伽子面庞。
在雪白日光灯的照耀下,里伽子的脸上失去了往日的红润,留下的只有像纸一般的白色和那略微发青的嘴唇……
这……难道是身体缺血的缘故吗?
不由自主的,脑中反映出自己刚刚苏醒时里伽子有点怪异的举动。
抚摸着我的额头的,是里伽子的左手……
拼命捶打着我的胸口的,也是里伽子的左手……
没错……她的右手,从我苏醒到最终离开我,根本就没有朝我伸出来过……
难道……是怕我发现她右臂弯献血所留下的痕迹吗?
这么重要的提示……我居然一点都没注意到!
本以为,自从两年前那件事情以后,我已经变得比原来更加的敏感了,她的行动也很难能够瞒过我的眼睛了。
自己再也不会……像上次那样伤害她了……
可是现在……
我……到底算是什么?
我……到底又做了些什么?
当里伽子为了我的右臂,我的手术而几乎拼上性命的时候,我……又是如此何来回应她如此的努力的?
提出分手……破坏约定……放弃未来……
这样的我,这样无可救药的笨蛋,还有什么资格去接受里伽子的感情?
仁:我……我……!!!
扬起左手,重重的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
脸颊火辣辣的疼痛,但这些,丝毫也遮掩不住自己伤害了里伽子之后,心灵的痛苦……
于是,我再一次扬起手……
里伽子:仁!住手啊!
手腕,被一只柔软而白皙的手轻轻的握住。
那是……里伽子的右手。
虽然这样,但我的手臂只感觉到轻微的束缚,仿佛稍微动一下手臂就可以甩开。
是的,本身体内就缺少血液,又丝毫没有休息的为我去到处奔走,她的身体……已经极限了好几次了吧……
仁:里伽子……我……唔……
话还没说完,里伽子的唇贴了上来。
里伽子:…………
仁:…………
里伽子:…………
仁:…………
惠麻:小仁……小里伽……
惠麻:呜……我还是出去吧……

随着门轻轻的被关上,病房里面恢复了平静。
回响在空气中的,只有我和里伽子的呼吸声。
慢慢的,两个人的唇分开了。
仁:里伽子……对不起!对不起!
仁:不管你愿意不愿意原谅我,我都一定要向你道歉……
里伽子:……没用的。就像你说的那样,我绝不会原谅你这样软弱的笨蛋。
在主动吻我之后又说出这样的话,太没说服力了吧……
仁:那么,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
里伽子:证明……给我看。
仁:证明……什么?
里伽子:证明给我看,你不是我说的那种如此软弱的家伙!
仁:……怎么证明?
里伽子:在此立下誓言,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不准再次对我说出分手的话,不准再次放弃我们的约定!
仁:可是……如果右臂不能恢复,我就只能成为你的负担啊……
仁:你也想将我背负起来吗……?
里伽子:不……我没有这样的能力,也根本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只是想和你共渡难关。
里伽子:一支箭很容易被这段的,不过两支箭……不,五支箭绑在一起的话就会没问题的。
仁:…………
为了抚平她心中的伤痛,为了和她能重新开始,两年前的famille中,我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可是现在,这句话居然能从里伽子的口中说出……两个人的立场,在这一刻……真的完全逆转了吗?
不……这刚刚是个角色交换的开头吧……
里伽子:我们不是约定好了,要至少有三个孩子的吗?
里伽子:我能够清晰的想象到,我用左手抱着我们的孩子,而你用右手端着相机,左手比着手势,在一边为我们拍照的身影……
仁:……那种梦想,那种约定……真的能实现吗?
仁:就算这个医院作出了不同于上个医院的诊断,我的手臂真的能恢复吗?
里伽子:能……
里伽子:仁你曾经对我说过,我们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了。
里伽子:只要有一线希望,就要做出百倍的努力去追求。如果手术真的能够成功,哪怕只有一次,得到的东西就能造就我们未来的幸福。
里伽子:所以,只要我们一直在一起,只要我们永远不放弃努力,梦想就会实现的。
仁:……但,你也说过,希望越高,失望越大哦……你想为了我们幸福的未来,这样一直不顾一切的拼下去吗?就不怕到最后得到一个令我们都失望的结局吗?
里伽子:没错。无论何时……我都不会放弃。
仁:无论何时……你为了我,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这样,你到底能拼多久?
里伽子:直到……我生命中的最后一刻……
仁:别再说了!!
再也忍不住自己冲动的情绪,我对着里伽子大喊着。
仁:我不允许……不允许你说出和当时的我一样自私的话!
仁:什么生命的最后一刻……要是这次你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你想让我带着一辈子对你的愧疚孤独的活在这个世上吗?
里伽子:仁……?
仁:不准再做这样的傻事……不准再说出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去做这一类的话……
仁:我们幸福的未来需要我们共同去努力创造,缺少了任何一个,再光辉的梦想也只能变为痛苦的深渊。
仁:你应该比我更明白啊……里伽子!
里伽子:……我明白啊……正因为明白,所以才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最喜欢的人受痛苦而什么也做不到啊……
仁:…………
里伽子:仁,让我成为你的家人吧。
仁:里伽子……
里伽子:你毕业之后,离现在大约一千二百七十八万秒以后,我们就按照约定,举行婚礼吧。
里伽子:这样,永恒的幸福,就决定了。
浑身的血液就像沸腾了一样,一阵阵的热流冲进脑海,将自己本来就有些混乱的思维冲击的烟消云散……
虽然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但,我还是不由自主的说出了立场逆转后最后一句应该说出的话……
仁:真是……真是拿你没办法呢……里伽子!
里伽子:仁……
不由自主的,两个人再次拥抱在一起。
不过,说是拥抱,也仅仅是用单臂以一种很奇怪的姿势揽住对方的身体。
可是,我们谁都没有在意,只是就这样贪婪的感受着对方的温暖,还有那无可取代的真实……

「分开的手,融合的心」


仁:…………
凝神定气,再一次将左手的筷子伸过去。
仁:………………
不行!再来一次!
仁:……………………啊啊啊啊——
眼看着土豆块就像调皮的孩子在自己的筷子之下来回转动,我的精神快接近崩溃的边缘了……
里伽子:仁,来,啊~
一对筷子,夹着一块土豆,递到我的面前。
仁:…………
害羞的转开视线,不敢去正视眼前里伽子的表情。
要说自己也真是的,曾经对里伽子做过多次的如此亲热的举动,怎么一轮到自己就变得如此害羞而且尴尬了?
看来,只有身临其境,才能对某些事情有着设身处地的感受呢。
里伽子:怎么了?不吃吗?
仁:……让我自己再试试吧。
里伽子:别逞强啦,你的左手根本就没练过嘛。
里伽子:来,快点。啊~
仁:啊~
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发烧,可我还是把嘴张开靠近了筷子。
就在自己的嘴唇刚刚要触碰到土豆块的时候……
里伽子:……啊……
仁:……啊……
手一抖,那圆滚滚的东西从筷子的缝隙中滑落,正好掉在我面前的碗中。
里伽子:掉了……啊……
里伽子:嗯——
她叹了口气,重新夹起另外一块土豆块递过来。
里伽子:再来一次……啊~
仁:……啊~
又一次张开了口,将筷子一口咬住。
里伽子:味道如何?
仁:这还用说吗?你做的菜何时出现过问题?
里伽子:那么……比起原来,有没有进步?
真是个微妙的问题。
从那次受伤以来,我几乎成了个大半个废人。
右臂整天打着厚厚的石膏,那根本没有练习过的左手,就如同现在的状态一样,连菜都没法正常的夹起来,更不用说做饭,记笔记什么的。
所有一切的事情,几乎都需要在里伽子的帮忙之下才能完成。
当然,鉴于她本身左手的恢复情况也并不乐观,所以她一直在拼命的训练着自己的右手。
终于,她也可以顺利的用右手夹起菜来喂我了。
于是,我们才算摆脱了整天用勺子吃炒饭的历史……
仁:当然了,你有一直在训练嘛。
仁:唉……倒是我,现在什么忙也帮不上了……我的鸡蛋料理啊……
里伽子:真的挺怀念仁的半熟蛋包饭和黄金炒饭的。
里伽子:嘛,没关系,反正仁你的右臂恢复的要比我的左臂快,到那时候你可要天天做给我吃,我可不允许你偷懒。
仁:那是当然啦,到时候会一直让你吃看见就想反胃为止。
里伽子:是吗?那我就期待咯。
里伽子:接下来要吃炒菜吗?
仁:啊……当然要。
里伽子:那么,张嘴,啊~
仁:嗯……啊~
这次,我毫不犹豫的张开嘴,伸向递过来的筷子。
此刻,胸中满溢的幸福,甜蜜,就好像要将我那颗比地动仪还要敏感的心融化一般。
是啊……什么梦想……什么未来……都无所谓了。
虽然两个人的两只手,是分开的。
但,我们的心却是融合在一起的。
哪一部分是属于高村仁的,哪一部分是属于夏海里伽子的,已经不需要去可以辨别。
我们两个人成了一个人,两人同化,互相融合,有些微妙地进化成了新的存在。
就这样一直在一起,共同努力,互相扶持,共渡难关。
昨日不会再来,明日还不确实,我们现在能够做到的,就只有用心去体会,去把握今天的真实……

「永恒的爱」

庄重的婚礼进行曲回响在整个教堂内。
沿着一直延伸到教堂门口的红色地毯,我用自己的右手,轻轻的挽起里伽子的左臂,慢慢的向前走去。
黑色的燕尾礼服,洁白的婚纱,炫目的灯光令我应接不暇。
今天,是我的毕业典礼。
同时,也是我和里伽子约定好,一起迈向幸福未来的日子。
在这大半年内,我们一起历尽千辛万苦,曾经痛苦过,悲伤过,流泪过,微笑过……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在里伽子的帮助下,我的右臂以奇迹般的速度恢复着。
虽然,现在还无法像过去没有受伤的时候那样灵活,但大多数的工作也能够顺利的完成了。
学业方面,有了里伽子这样品学兼优的贤内助在身边,想拿不到学分都难。
不过,她倒是没有直接帮助我做任何考试题目或者设计毕业论文,只是一遍又一遍的为我讲解每章每节的知识,直到我最终理解为止。
当我开玩笑的问她“你帮我直接做出来不是更轻松吗”,她却严肃的回答。
里伽子:不行,那样的话,仁你岂不是什么东西都没学到吗?
里伽子:所以,你必须自己理解,然后自己去完成。
看着她那一本正经的表情,我只有苦笑。
不管怎么样,能够顺利的拿到毕业证和学位证,实现我们的约定,就足够了……

神父:大家好,我们今天在这里出席高村仁先生和夏海里伽子小姐的神圣的婚礼。
神父:请问你们俩彼此当中,位有谁有什么理由认为你们的婚盟不合法吗?
仁:没有。
里伽子:…………
她只是轻轻的摇摇头。
神父:在场的各位当中,有谁能提供正当的理由,指出这两位的婚姻不合法吗?
由飞:…………
玲爱:…………
明日香:…………
絣:…………
惠麻:…………
所有人:…………
(此处可用视觉转换的效果,将每一个人的立绘依次播放一遍,前面的那些无声的对白可忽略)
在场的所有人都面带着微笑望着我们,一言不发。
神父:好,高村仁先生,你愿意接受夏海里伽子小姐作为你的合法妻子吗?
仁:我愿意。
神父:那么,夏海里伽子小姐,你愿意接受高村仁先生作为你的合法丈夫吗?
里伽子:……我愿意。
虽然,此刻的我,无法透过婚纱看到里伽子的真正表情。
但,从刚才的语气就能够判断出,她此刻的心情也应该和我一样,异常的激动吧……
神父:请交换结婚戒指。
两枚戒指,被放在了《圣经》上。
我拿起其中的一枚,拉过里伽子的左手,轻轻的套在她那纤细的手指上。
为什么要选择左手?因为我和里伽子的感情,已经不需要依靠任何的束缚而维系下去了。
如果有一天,她用右手亲手取下这枚戒指,还给我,说明我们的感情真正到了最后的尽头。
不过,我相信,这样的情节,在我和她的有生之年,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透过淡淡的婚纱,里伽子的眼角闪烁着依稀的光芒。
她试图用自己还在不停颤抖的左手去取另一枚戒指,但是,连续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虽然神经已经在不断的恢复中,可要想拿起如此细小的东西,对她来说还是太勉强了啊……
里伽子:……啊……
没等她反应过来,我再次握起她的左手,用自己的右手拿起戒指,放在她左手的手心中。
里伽子:…………
靠右手的帮助,她终于将这神圣的婚礼信物戴在我的手指上。
神父:以日本法律所赋予的合法权利,我现在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合法夫妻。
神父:你现在可以亲吻你的妻子了,高村仁先生。
我轻轻的掀起那洁白的面纱。
仁:里伽子……我们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里伽子:是啊……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唔……
没等她说完,我的嘴唇已经贴了上去。
“哗——”
掌声如雷鸣般响起,和这圣洁的婚礼进行曲融合在一起,在宽阔的教堂中回荡……
彩纸像雪片一样从我们的头顶轻飘飘的落下,好像是为我们的婚姻而庆贺,又像是为我们的未来而祝福。
里伽子:仁……愿意一生一世的陪伴在我身边吗?
仁:我愿意!

「梦想实现」

仁:再过来一点点……像这样,如何?
里伽子:啊~不行不行。肯定会哭的。
仁:哇?!等,等一下……处女照肯定想要拍个笑容吧夏海?
里伽子:真是这样的话仁你就别添乱啊。
仁:这可是我的女儿哦!?
里伽子:忍受痛苦的明明是我……
仁:但享受欢乐的是我啊!
里伽子:……真差劲。
仁:……来,笑一个笑一个。
里伽子:怎样?
仁:对对,就是这种感觉。
里伽子:嗯……夏海还真是可爱呢。
仁:当然咯~
里伽子:原来姓夏海的那位也很可爱呢。
仁:不过还是比不上夏海啊。
里伽子:这名字果然很绕口呢。
仁:不过……是个好名字吧?
里伽子:是啊。
——高村夏海。
现在笑着的,这个超情绪化动不动就会哭出来的小女孩……就是我的女儿。
母亲是高村里伽子……几年前还叫夏海里伽子。简单来说就是拿母亲的旧姓当女儿的名字。
这件事可引来夏海家不少非议。
“这是代表你们的女儿绝对不会恢复旧姓的决心。”我就用这个理由打法他们。
万一我和里伽子离婚,夏海被夏海家收养的话,那她的名字就会变成“夏海夏海”,这实在是个令人无力的名字。
所以,我和里伽子绝不会离婚。
而里伽子则生气地回答道“那当然咯”。
仁:好,那就趁夏海还没哭之前,再拍2,3张吧。
出生日期是在一周前……7月20日。
虽然我也很想有孩子,可是也没想到真中奖了。
到现在为止都只能把脸贴在玻璃窗上,看着在保温箱里大哭的夏海,今天终于可以把她抱在怀里了。
所以要好好的把握机会,特地买来最高像素的数码相机来为她拍照。
仁:夏海……笑一个,笑一个。好,就趁现在!
里伽子:…………
仁:呜~!太棒了!呐,你不觉得她很有做模特的潜质么?
里伽子:……白痴爸爸。
仁:白痴爸爸最棒,等你有了孩子就明白了。
里伽子:夏海可是我的女儿哦。
仁:是我的!!
里伽子:谁都没错啦。
仁:不理烦人的妈妈了~1、2、3、茄子~
里伽子:真是的,仁你啊……
仁:原谅我吧……里伽子,我们的梦想终于成真了。所以,再让我当一会笨蛋,不,让我一直当下去吧。
里伽子:…………
仁:不过,夏海一直没哭呢。真是个好女儿。
里伽子:…………
仁:换个角度,从这边来。
里伽子:…………
仁:这次从对面来拍……喂~里伽子,你也把脸转过来啊?
里伽子:唔……呜……唔呜……唔啊啊……
仁:……怎么了?
里伽子:呜……呜啊……对,对不起……对不起……
女儿还没哭,妈妈倒先哭了起来……
仁:肚子疼吗?还是说要换尿布?
里伽子:笨蛋……呜……呜呜……
仁:那……到底怎么了?不老实说的话,我要抱住你了哦?
里伽子:因为……因为……我从没想过能用双手抱起自己的孩子……
仁:不奇怪啦……我有段时间还没想过能这样用右手为你们拍照呢……
仁:不过,现在……不是全都实现了吗?
里伽子: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五次手术……
五年的康复治疗……
在希望与绝望间彷徨。
手指头稍微动一下,就高兴的欢天喜地,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每当此时,我就会紧紧地,紧紧地,紧紧地抱着她。
和她一起笑,在她哭的时候笑,在她生气的时候笑……
里伽子:晚上害怕的不敢睡觉,怕第二天醒来发现这一切只是一场梦……我不要这样的噩梦……
仁:不会的啦。
里伽子:就算是这样……就算是这样……
仁:你这个胆小鬼。
里伽子:你还有资格说我……当时是谁……受了一点伤……就想要放弃的?
仁:……呜……
再次正中红心。
仁:是啊……我们都是傻瓜呢……要不也不会现在仍然在一起这么的傻下去了……
里伽子:呜,啊……呜啊啊啊啊啊……仁……仁……呜呜……
仁:我们经历了那么多,那么多连想都不敢想的酸甜苦辣。
里伽子:嗯,嗯…………嗯……
在大学中,我们互相帮助……
生活中,我们互相扶持……
病房中,我们互相鼓励……
虽然也曾经懦弱过,想要彻底的放弃过……
但,这样的感情羁绊还是顽强的延续下来了。
从今以后也要一直在一起,努力、努力、努力……
相信总有一天会得到回报的。
然后终于得到了属于我们应得的回报……
里伽子:我当上母亲了呢?我的第二个梦想也实现了呢?
等她的左手手指全部都能活动起来以后,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
因为里伽子她……终于可以抱起自己的孩子了。
仁:你是拼上性命努力过了。所以,挺起胸膛笑出来吧。
里伽子:你……你还不是一样!
仁:我……你就别提了。今天的主角绝对是你哦。
里伽子:仁~……
在自己的手臂基本恢复正常后,我又重新担当起了里伽子的“手”。
而里伽子也在为了早日解除我的负担,而拼命努力着。
刚开始的时候只能轻轻的抚摸我的手,渐渐地,能稍微抓住一点,现在……她终于能够握住我的手了。
仁:不过,今天你可以尽情的哭……
里伽子: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神经的复苏伴随着痛觉的复苏。
她那生了锈的左手,应该像针扎一样的疼吧。
可是就算这样,里伽子她也继续微笑着,一边冷汗直冒,一边尝试着活动自己的手。
活动的时候虽然伴着痛楚,可是与想动却不能动时的急躁比起来,却要好上百亿倍。
我也曾经劝过她,不要操之过急。
可她什么都不说,只是笑着,带着喜悦的泪水,在我面前,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地,不断地活动着手指。
对,就像现在的夏海一样。
仁:啊,啊哈哈……被你传染了呢。
里伽子:你,你不也是,你不也是……
仁:吵死了,别盯着我看啊……
里伽子紧紧地抱住正在大哭的夏海,轻轻的摇着、哄着。
刚开始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这梦想也能有实现的一天。
拼死锻炼,坚持不懈,直到筋疲力尽。
两只手的复健,两颗心的紧贴,终于换来了今天这样两个人共同梦想的实现。
里伽子:仁……谢谢你……至今为止的这一切……谢谢你、谢谢你。
仁:干嘛……干嘛要说谢谢……你对我付出的一切……就不算了吗?
里伽子:…………
里伽子:真是……拿你没办法呢……仁……
仁:同样……拿你没办法呢……里伽子……
渐渐地一家三口人哭成了一团。
在旁人看来,这实在一副滑稽的光景。
但是,对我们来说,这是历尽了千辛万苦才抵达的圣地。
现在,终于不用再有任何顾虑了……
艰苦、漫长,充满了严峻战斗的日子,已经成为了遥远的过去。
幸福,已经紧紧的抓住了。

「永远幸福的故事(里伽子线TTE)」

(注:此结局在片尾曲之后出现。)

仁:来,里伽子,啊~
里伽子:仁,别这样……夏海还在旁边看着呢……
仁:怕什么?那是我们自己的亲女儿啊。
仁:这些亲热的举动连女儿都要避着,你准备让我怎么做呢?
仁:总不能让我把筷子收回来自己吃掉,太没尊严了吧……
里伽子:有没尊严都是你自作自受,和我没关系。
仁:喂……别这样啊,你看,汤汁都滴下来啦。快,张嘴,啊~
里伽子:…………
里伽子:真是的,都当了爸爸还是这么没正经……
抱怨归抱怨,她还是张开了嘴,一口咬住了我伸过去的筷子。
此时的里伽子,脸颊红红的,就像个孩子一般可爱。
不禁想起,几年前我们两人一同度过的艰苦岁月。
我,成为她的左手的时候……
她,成为我的右手的时候……
两只分开的手,一颗融合的心,终于造就了现在的幸福,实现了两个人共同的梦想。
这段难忘的记忆,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会永远的成为自己生命中的瑰宝。
仁:还真是怀念那个时候呢……啊啊……
里伽子:你啊……现在这么幸福的日子你不去想应该怎么样好好的珍惜,却去追溯那个时候痛苦的回忆……
仁:谁说我不珍惜了?我这不是正在珍惜着吗?
仁:好了……再来一块胡萝卜吧。啊~
里伽子:不要。
仁:……咦?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对筷子夹着一块圆圆的萝卜块已经摆在面前。
里伽子:该轮到我了,我们可是平等的,仁你可不能区别对待啊。
里伽子:张嘴,啊~
仁:……那个……里伽子……
里伽子:别那个啦,快张嘴,否则汤汁滴到你身上了哦。
仁:……啊~
无可奈何之下,我只得张开了嘴,一口咬住胡萝卜。
里伽子:很好,多补充点营养,多增加点智力,就不是笨蛋爸爸了。
仁:吵死了……你不还是一样?
夏海:爸爸,妈妈,你们在干什么啊?
幼稚的童声从身边传来,我们的宝贝女儿高村夏海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桌子旁边。
里伽子:没看到吗?爸爸正在对妈妈撒娇,自己不好好吃饭,要我喂他吃呢。
仁:…………
喂,我说夏海,你干吗早不出现,晚不出现,非要这个时候出现啊……
还有,那个原来姓夏海的,有你这么曲解意思的吗……
夏海:爸爸,不好好吃饭是不行的!
夏海:另外,这么大了还要妈妈喂,这是不对的。
仁:…………
哇啊——我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啊……
里伽子:夏海也要吃吗?
夏海:要~
那张可爱的小脸紧紧贴着里伽子的身体,就这样像小猫一样蹭啊蹭的。
用双手轻轻的抱起夏海,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里伽子用另一只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炒菜,在嘴边吹凉。
里伽子:夏海,乖,啊~
夏海:啊~
仁:喂,你们两个,别无视我啊……
里伽子:我们不理不好好吃饭的爸爸了,来,给夏海讲个故事。
夏海:故事?
里伽子:嗯。

里伽子:从前,有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
里伽子:女孩深爱着男孩,男孩也深爱着女孩,但彼此都没有对对方明确的表达出来。
里伽子:直到有一天,女孩为了男孩而左手受了伤。她觉得自己对男孩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用处,就决定离开男孩。
里伽子:当男孩知道这一切以后,用自己的决心感动了女孩,她重新回到了男孩的身边。
里伽子:在女孩的左手不能动的情况下,男孩天天帮女孩穿衣服,喂女孩吃饭,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
里伽子:终于,女孩的手也在好几次的治疗中慢慢恢复了。
里伽子:可是,就在这时,男孩又为了救女孩而被砸伤了左臂。
里伽子:他不想连累女孩,决定与她分手。
里伽子:而女孩此时也同样用自己最真挚的感情说服了男孩继续留在她的身边。
里伽子:就像一开始男孩喂她饭吃,照顾她一样,女孩也同样尽全力照顾着男孩。
里伽子:等到男孩的手臂差不多恢复了以后,两个人结了婚。
里伽子:最终……
说到这里,里伽子低下头,慈爱的看着怀中夏海那幼稚的脸庞,她的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睫毛忽闪着,好像在询问般的望着里伽子。
夏海:那最后呢?妈妈,你怎么不说了?
里伽子:最后的结局,不需要妈妈再说了,我相信夏海这么聪明,一定能够想到的。
夏海:我?能够想到?
她转过头,轮流的注视着我和里伽子的表情。
夏海:那么……他们最后永远的,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对吗?
里伽子:嗯……夏海真聪明。
里伽子:他们不但得到了一直期望着的幸福,还有了一个孩子,名叫……高村夏海。
她抬起头,眼角闪烁着泪光,就这样微笑着,望着我。
而我也静静的,用最幸福的笑容回应着她。
是啊,故事,还没有结束……
我们两人……不,三人的幸福还要继续延续下去,直到永远……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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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9-17 10:52:17 | 显示全部楼层
爱情真是充满了太多的艰辛,最终能够幸福地走到一起,总是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慨。

这篇文章的元素我觉得很多,也让我联想起以前看过的小说和电影作品情节,怀念和亲切的感觉。

心恋辛苦了,写出这样丰富的对话想必付出的心思不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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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9-17 15:07:00 | 显示全部楼层
嘛,闪电过奖了。
我是心血来潮,对什么有爱就写什么了。
话说这段剧情很可能和fossette里伽子抄有一定的剧情重复,我也没玩过那个游戏,毕竟设计思路背景是相似的。
这也算是我入这里以后发的第一篇真正的同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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