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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短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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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16 13:10:5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这里的存在。每当我心烦意乱的时候,都会从神社右边的小道登上这座观月山。拨开一丛灌木,沿着斜斜的草坂像追逐青春般奔跑。有时身心疲惫,便会在山腰的古樱树下喘几口,然后顺着一段破烂不堪的石板路来到山坡的尽头。风,如少女吐息般温柔地从远方吹来,我随手把书包一扔,呈一个大字躺在草地上。草地上很少杂草和小虫,触感也柔软得过分,我通常会小憩一下度过这段令我不安的逢魔之刻……啊,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是,这一切也许终会迎来些许改变。

“这边,绫姊。”我握紧她的手毫不懈怠,感觉一旦松开,就好像会永远失去幸福一般。我故意放慢速度和她奔跑在草坂上。夕阳的微光洒在两人裸露的皮肤上,我的脸颊渐渐发热起来。“呼呼…”身体开始莫名紧张地抽搐着,体力也成倍的消耗直至殆尽。“哼,笨蛋翔天,你要带我到哪里?还有,你的手抓得太紧了,有点痛。”我正准备松开手,但马上又握起来,保持着牵手的底线。初冬,略带冰绫的空气笼罩着两人发烫的肌肤,古樱树也提前脱掉了绿装迎接即将到来的纯白大地。我回头望着她,火红的夕阳映照着她的侧脸,但是,她的脸蛋却比夕阳还要红润而有光泽。“怎么了?”然后我突然停下了脚步。“想到以前的事情了。”她拨了拨鬓角的秀发回答。到了该把重要的事说出来的时候了。“那么…在继续走之前我先给绫姊讲个故事。”我挑了一个平坦的石块和她并排坐下。松开她柔软的手,取下有点朦胧的眼镜。“从前,有一个小孩,他来到观月山,那时正值暑假,所以他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之后暑假的某一天,这个从来不和同龄小朋友玩耍的小孩在这个草坂上遇见了一个戴着大草帽身着洁白连衣裙的大姐姐。他俩似乎一见如故。此后的几个星期里,他度过了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和大姐姐在草坡上奔跑,跟她说学校里发生的事情,有时还会郑重其事地给他解说黑板擦的用法,如此种种。就这样,小孩的暑假就这样快乐地过去直到最后几天。小孩似乎忍了很久,但最后还是把那个秘密说出来。他拉着大姐姐穿过一段石板路,来到山顶一片平坦整洁的草地旁。这就是少年的秘密。夜渐渐深沉,明星开始闪耀,在靛蓝的天空下,只是平躺在那儿就足以能感受到神奇之处:山脚下人类灯火产生的紫色光雾在那里完全消失,漆黑的夜空清澈得甚至能看清天鹅座旁边的银河,更神奇的是周围出现那许许多多大小不一的光球,如萤火虫光辉般的在虚空中舞动。整个草坪就如幻境一般。第二天后,小孩再也没有见到那个大姐姐。很多年后,高中时的少年卷入了一场事故中,并再次邂逅那个回忆中的她,只是她的容貌只像是过了两三年一样,再后来当初少年的幻想变成现实,他最后和少女结为夫妻,并回到小镇把这里告诉儿时的我……”我停顿了一下,她伸出手来抓起我的左手,一把把我的身体靠在她的胸前。我手上的眼镜就顺势落在了草地上。时间仿佛凝固。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脖子捧着我的后脑,轻轻地从右边吻上我的双唇。很温暖,很宁静,即使是逢魔之刻也不会带有任何不安,亦不会陷入那往日的悲伤。“翔天,你知道为什么恋人要从右边吻对方吗?”“不,不知道…这种事也…”“因为右手定则。是不是很像一个冷笑话呢?”“不,只要是姊姊说的话,我全都相信!”“但是,那个人告诉我说,这是因为人的心脏长在左边,如果恋人吻了左边就会因为心跳不已而没法继续吻下去。——像个傻瓜一样,不是吗?然后他从左边吻了我,后来…后来……”天边的微风化成夕岚变得疯狂,如猛兽一般吞噬着所有轻声细语。我只是看着她不断颤动的双唇,但说出的话我一句也没听清。

风继续肆虐着,略有些寒冷。她只是紧紧地抱着我在那里流泪,我实在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她,只能一直这样紧紧地抱着温暖的她。直至,冰冷星夜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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