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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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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2-6 03:29: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p>呃,这个区……能放同人吗?嘛,反正不对的话萌蛋猪自会处理-__,-</p><p>————————</p><p><strong><font color="#ff0000">字数醒目:共有1万4千多字</font></strong></p><p>————————</p><p>依然是艰涩的同人文,或许是因为个人对这个角色的心情很难言喻</p><p></p><p>开始之前,有几点请恕我冒昧地请求阅读的诸位。</p><p>希望诸位能够阐述一下:</p><p>1.究竟是读完整篇还是中途放弃(还请说明到第几部分),是跳读还是精读,读了多少次</p><p>2.描述一下自己对这篇文的第一眼的直观感受(必须是第一眼),例如觉得作者想说明一个怎样的话题</p><p>3.假设自己是局外人——即不认识作者也不认识美奈裳——描述一下在这种假设下这篇文章会带给自己的感受</p><p>4.如果还有其他感想,不妨……</p><p>因为对未来有一个打算,所以希望在现在尽可能地得到尽可能多的信息,嗯……</p><p>直说无妨,真心言语也好,恶搞调侃也得,讥笑暗讽也不是问题。我等着被人喷,说这文装这文渣我一概不反抗,我等着被大家按手按脚,语气越重越好。</p><p>我也暂不阐明对于本文个人的立意是什么,因为我不想过分沉醉于自己的世界里头。我现在很渴望听到其他人对自己的真诚的意见和感受……</p><p></p><p>这几点,是我真诚的希望,也希望会阅读下文的各位能给我一个答卷,好让我为某个打算奠下基石。</p><p>然后,以下</p>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8-2-9 0:38:26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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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2-6 04:09:00 | 显示全部楼层
<p>多留一块自留地,如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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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2-6 03:34:00 | 显示全部楼层
<font size=\"3\"><p>《一天》</p><p>A Gift for my Eternal Lover, and the Epitaph of my Endless Day</p><p></p><p>——————————</p><p>我的一天,在这里。<br/>                                                                               ——引子</p><p></p><p><br/><font color=\"#0000ff\"><strong>早</strong></font></p><br/><br/><br/>我没敢睁开眼睛,生怕看到的一切悖离了我的所求。<br/>纵然心海平静无波澜,透过眼皮刺射进来的白光也在提醒我现在的时刻,但我依然没敢睁开眼睛,确认自己身在何方。<br/>梦的余韵仍在萦绕,现实的气息仍未侵入。徘徊在模棱两可的状态里,就像走在炎日和暴雨之间,别有一股幻想的风情。<br/>现实里幻想不得,梦里又幻想过头,何不呆在两岸间的引桥上,冷眼两态?<br/>浅浅吸入沉在脸上的空气,缓缓吐出,湿润的余热便融入到市井叫卖声中去。<br/>窗户虽不是正对主干道,今天也并非法定节假日,但人流来往商贩驻场,纷繁杂乱的步伐正践踏着梦与现之间摇摆不定的境界线。<br/>可终究如那句“夏日炎炎正好眠”所愿,名叫“瞌睡”的虫子(已被萌化)死死地央求我并把我往里世界拖。我虽非乐意,但也不得不放弃抵抗,由着她拖了近5里……可惜最终未能成行。<br/>夹杂着夏日平和还有要命温度的爽风摩挲着我赤裸的上身。可惜这摩挲也太不得体,那感触就像大叔的手掌,粗糙而不检点,有如浑身针扎……<br/>……不对,应该不是风的过错。<br/>稍微用右手揩了一下心窝的地方,碎碎的黏稠感。<br/>油脂和汗水?<br/>肯定是清晨姑姑去上班的时候顺手把空调给关了吧,她最爱节俭……不过苦了我罢了。<br/>该死的夏天!狠狠地啐了口,在心里,随后叹息。<br/>不得已,视野回到我的身上。<br/>这一天,又将是一如既往。 <br/><br/><br/>南方的仲夏。<br/>33.2摄氏度,正是日常。<br/>我倚在阳台边,口中悬着的是黑人牙膏摩擦后的泡沫结晶。一声叹息,泡沫横飞,涕涎顺势逃出嘴角,令我稍稍地狼狈了一下。<br/>身住九楼——这幢楼的最高层,往下延望。时至十点两刻,楼下市场的人流正是旺盛,外头的石板路纵然大车稀落,但小车横行这点多少也昭示着住宅小区人口日益繁盛的现状。如果对人气还有些许担忧,还有7月的阳光为你写下包票——总之,是够“热”的了。<br/>车水马龙。三轮车轧过坑洼时轮轴的苟合声、摆卖西兰花的街边小贩慵懒的哈欠、路面上和热气抱成一团的飞扬尘土,五感所及的一切,如珠落玉盘,把我的心笙敲打得铿锵作响。耳边所奏起的是如“一加一等于二”一样浅显的旋律,毫不显眼,但毫无瑕疵。<br/>“今天……好日子呢~”<br/>一切,一如既往。<br/>禁不住,我在心中再确认了一遍:<strong>一如既往</strong>的,好日子。恍惚是在哼唱五线谱上住在下加一线的全音符。<br/>“哼&#9834;”<br/>随后我把口中的泡沫尽数扫清。 <br/><br/><br/>纵然身住高层,可“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这句古诗早已垂垂老矣。<br/>高层之上,还有高层。<br/>耸立的高楼大厦是广州这座大都市的象征,也是童年时代一去不复返的标志。曾经的沧海成为桑田,曾经的乐园成为粪土,如此这些都在诉说着时代的变迁。<br/>平行于地平线望去,不过百米就有栋米色外墙的三十多层住宅楼挡风。要说景观,倒不如向下俯瞰尽览街市风采。<br/>反正怎样都好,密布于大城市罗盘之内的石屎建筑,无不伸展着其懒散乏味的手脚,通过罗列空洞而影响着城市里的每一个人。<br/>唯独庆幸的是今天的天空——难得的蓝天。<br/>古老而自然之蓝,虽然染上了些许灰色的病气,但终究和忧郁打不上关系。<br/>舒畅、飘然,不自觉地我深深吸了口气。虽然无法和山涧的空气相匹比,但也并无不满,或者说这才是真正的日常。<br/>天空漂荡着白白的浮云,像撕薄了的棉絮铺在倒悬着的碧海上,又像是勤勉的妻用纸巾擦出一面光洁的玻璃后,却不慎留下了些许纸屑——是卷云,也是好天气的象征,更是在引诱我要踏出家门和见惯的世面打声招呼。<br/>今天果真是个知心的日子。<br/>“今天真是出门的好天气,是不?”<br/>我侧过头,向旁边正在晾衣服的妻送去了我的意见。<br/>妻微笑,不语,或者说利落的手脚就是她的回答。<br/>不置可否吗?也许是表里不一罢了。我想。视线落到一朵飘荡在五十层商业大楼楼顶附近的云之上。那云的纹理,粗看起来和妻过去常常带在身上的帆布大袋几分相似。<br/>“如果大海少了蔚蓝和广袤,会输给天空的……”我顿了一下,接到,“反正地铁也方便,不如一起到南沙(*广州最南端的区的区名)那边去看海吧。”<br/>一阵又一阵,底下街市的吆喝声如浪花一般拍岸而至。身处在异化的阳光与海滩之中,我默然地注视着妻,妻默然地料理着家头细务。<br/>白领西装、瓷蓝和银灰相间的短袖、用色庸俗的夏威夷裤,一件接一件地穿上衣架,一件接一件地晾到温煦的和风当中。动作在时间里重复,时间在动作里逝去,如是不忍割裂此刻的宁静,又如煞有介事地要暗示什么。<br/>妻手上功夫不附带有一丝冗余或烦琐,动作一气呵成,简约而灵巧,仿佛妻所把玩的不是衣架,而是书法家的墨、画师的笔或者武者的刃;妻所架起的也不再是衣服,而是往昔的幻想、缥缈的困惑和如烟的青春。“衣服”五颜六色,庄重和随意并存,妻一一架起,举重若轻,动静之中都蕴含着哲学的意味。我阅读着,细细地品味着妻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岁月痕迹,如望天细数繁星,不知不觉就会安睡在天地的摇篮中。<br/>但事情终究会有结束的一刻,冬眠也终须在春天醒来,更何况洗衣机里头的衣服并不多——那只有我一个人的衣服。<strong>只有我的</strong>。<br/>我注视着妻,妻依旧我行我素。<br/>妻刚踏入客厅的领域,她总算在这时候停了下来。她回个头,向我做了个“拜拜”的手势,微笑,然后径自走入厨房,开始午饭的准备。<br/>我了解,所以我耸肩,苦笑。 <br/><br/><br/>以地缘来说,南沙的确是面朝大海——入海口的缘故。只不过如果要用景观来说话就未免贻笑大方。<br/>广州,从定义上说虽然是一个毗邻海洋的都市,但却和海有着无法弥补的误差。<br/>妻非常的喜欢海,喜欢的程度和海的广袤成正比关系。但妻是我的妻,她随我这个丈夫住在广州这个“面朝大海”的城市里。面朝大海,但无缘一面,如悖论般的对立。归根结底,广州也不过是入海口罢了。<br/>所以自妻屈就在我身边后,妻和海的距离便渐以迷离起来——当事物变得遥不可及,寄宿在事物里头的情感也随即虚幻起来。妻的笑靥如是失去了时间概念的挂钟,摇摆着永无常形,却又亘古不变地保持着姿态的守恒。我总在妻之上捕捉到一丝深沉,如同蜻蜓在镜湖中点水后漾起的波纹。<br/>妻的笑,海的笑,蓝色的笑。凝望妻的背影,不知不觉中我将这些连成一线。这一条线又勾勒出怎样的一幅画? <br/><br/><br/>客厅。<br/>厨房里的磕碰声若有若无,外头的尘嚣如是深巷里的犬吠,茶几上还摆着两个业已告罄的啤酒罐,若非看到阳光洒落在阳台上,此间的氛围和子夜时分别无二致。<br/>寂寞是一种病,不仅会传染,还会留传。<br/>我静静坐在客厅的卧椅上,将视线从茶几移走,然后到时钟处定格下来。秒针执坳地在钟里轮回,仿佛是在数着拍子,跳着一场没有掌声的孤单探戈。<br/>嘀哒,秒针行进,6度角随之被卷入了时间的漩涡当中,然而在这时钟的轮盘上,360度每一度都完整得依然故我。时间是无限的,往前如此,往后也将如此,被吞噬的会填补上,填补上的最终也会被吞噬。<br/>时间就像标量,多或少只是单纯的一个数字在变化,其内在并没有任何意味,除非能够为之附上一个方向——神坛上的圣物,除非是沾上了人间的七情六欲,否则圣物依然高高在上,就像空中楼阁上的一片树叶,撷取不得。<br/>“那么,” 我喃喃自语,目光顺其自然地移到“圣物”之上——那是挂在时钟下的挂画。<br/>“妻还在你身上吗?”<br/>屏气收息,我期待能听到从挂画中流淌出来的上一秒的过去,然而铭刻在挂画上的时钟正沉默地奔向下一秒,正如身边这个中立的现实世界。<br/>现实不留情面,时间自然也不用给我面子,挂画当然也会狐假虎威。理所当然。<br/>“……妻……”<br/>我吟唱着,一个“妻”字显得单薄而伶仃,就如我正站在未完成的魔法阵里召唤曾经相依的精灵。<br/>言语融入空气,却随即遁入虚空。此刻的挂画正讪笑着,而淌过我心里的正是一丝凉意。<br/>妻的画已经失去了妻的部分,唯有画在流传。妻也不再是曾经的拿着画板到处取材的少女,一些附在少女上的棱角都已经磨得圆滑,因为时间,因为她是我的妻。<br/>过去和现在的分界线,在寂寞当中竟是如此分明。 <p></p><br/><br/><br/>回到房间瘫在电脑椅上,无可无不可地四周张望。整齐划一的书本如同囚牢的岩壁。<br/>电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了,壁纸正是一棵银杏树——一棵秋天的银杏,地上正点缀着几片枯黄的叶子,我甚至能看到叶子落地时泛起的波纹。<br/>这壁纸是妻曾经的作品……不,是<strong>曾经的妻</strong>的作品。笔触和用色都是妻所独有的,充满怀缅和回忆的色彩。妻的画就是这样。<br/>妻好画,无论是“画画”一词里的前“画”还是后“画”,都一样的“好”——既是“喜好”的“好”,也是“好坏”的“好”。《秋叶》、《夕烧》、《老树》,过去的作品名依然琅琅上口,闭上眼依然能感受到秋天的那份独有的情怀,如是在追忆,如是在翘盼,又如什么都不是,仅仅是为了写出一片秋日的萧瑟罢了。<br/>人与物、始与终、生与死、是与非,杂糅在一张画纸内的是妻错综的回忆,有朋友的,有故人的。淡描浓墨之间,彷彿是妻和其他人的回忆在白色的纸战场上互相激荡,又像是妻调皮地要告诉所有人,在她眼里,这个世界并不单调。<br/>喜欢海洋胜于天空,喜欢落叶胜于散樱,少女自己的情怀用她自己的手刻画出来。并非具体的文字描述,而是将之抽象到画中,让自己成为画的一部分。<br/>妻好画,妻就是这样爱好着画画,曾经的妻就是这么优秀的画师。<br/>然而上面的都已成为“故”事。因为时间,因为她是<strong>我的</strong>妻。<br/>少女的未来是成为我的妻,我的妻不再是过去的少女。<br/>曾经的大挎包以及画笔工具窝在一角,我听到他们在微微地叹息。因为辍笔不作画而腾出的双手转而去舞弄刀子,在厨房里头兢兢业业地去做一个家庭主妇该做的事。<br/>“妻”是一门职业,“家”是一个担子。当年紧握彼此的手,然后跑入某家甜品店品尝特大雪糕,又或者在星空下仰天高呼万岁的举动,现在都如壁纸里头那睡在地上的枯叶,业已消逝或行将消逝。<br/>人在情也在,人浓情也浓,但是人已经不是当时的那个人。我是如此,妻也如此。<br/>我感到有什么正背着我不断地向我的心田动土——并非为这因风雨洗刷而渐以贫瘠的泥土撒上肥料,好让曾经的沃土重现生机,而是把已剩余不多的养分拼命吸取,直到这片土地完全成为死域,直到我这个农夫完全沦为行尸走肉般的守墓人。<br/>人睡入墓冢表明一生已经终结,而守墓人就是看守终结的孤单存在。日日如是,夜夜如是。<br/>没有人耐得住孤单和寂寞,也不会有人喜欢上这两者,即使是最坚强的人也不会。更何况我并不是一个坚强的人。<br/>——我只是一个习惯活在怀缅和妄想中的小人罢了。 <br/><br/><br/>良久,妻轻轻地拍了下我的肩,示意我午饭已经准备好了。<br/>“嗯,我马上出来。”<br/>我没有马上出去,我的视线依然眷恋在妻走出房门时留下的残影。<br/>……<br/>“不要笑啊!”妻嗔道。<br/>“但你那样子很奇怪呀!那也用不着作出高呼万岁的姿势吧。”<br/>“那是因为够不着啊。好宽广哦,天空。”<br/>然后<strong>夫</strong>和妻一起抬起头,那里有着无尽的星空。<br/>……<br/>我抬起头,那里什么也没有,唯有一盏卸下了灯泡的台灯。<br/>总觉得这里面带有某种形式的隐喻——这份隐喻所针对的,是妻,还是我?<br/><p></p></font>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8-2-6 4:01:34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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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2-6 03:38:00 | 显示全部楼层
<font size=\"3\"><p><font color=\"#0000ff\"><strong>午</strong></font></p><p></p><br/>树木之所以要舍弃叶子,是因为树木要生存<br/>绿叶既为树木提供了生命必需的营养,但同时也在损耗着树木的生命。秋天因为日照时间的缩短等诸多原因,树叶所制造的营养已经经不起树叶本身的折腾。树木要想做“千岁”,那势必要想方设法一脚踢开这些碍事的东西。而树木想办法踢开树叶的过程,就被现在的人称为……<br/>“落叶的原因吗?这我知道,可是……”<br/>“可是?”<br/>“如果树木和叶子都有感情,那么在树木和叶子分离的一刻,他们两个会怎样想呢?”<br/>妻撷起一片落在花岗岩石柱上的银杏,举过头顶,然后闭上左眼仔细凝视。<br/>日光透过枝丫上稀疏的黄叶倾泻而下,然后投在银杏和妻的脸上,银杏的影子刚好盖住妻的右眼。<br/>“呃……”<br/>女孩子就非得在现实客观之中寻找无稽且毫无意义的感性吗?<strong>夫</strong>心想。<br/>“……好吧,先说说你的意见。”思索不得,夫也不好保持着不恰当的沉默,所以顺势地就将皮球踢回给妻。<br/>“嗯……”妻撤下手,银杏依然留在手中,<br/>“……没有想法……”妻的回答让夫一阵苦笑。<br/>“不过啊,”妻接着说,“如果能够用眼睛记录下落叶的全过程的话,或者就能够从其中知道些什么的哦。”<br/>“或者啊……”<br/>“嗯,或者。”妻认真地重复了一遍。<br/>然后,夫和妻相继默然。而目光,当然是落在挂在枝头的叶子上…… <br/><br/><br/>……<br/>忘记了从什么时刻开始,叶子正式更名为“落叶”。<br/>和枝干道别,搭上顺风车,左歪三尺,右摆半丈,徐徐地扑向大地的怀抱。<br/>虽然用上了“徐徐”这个字眼,但实际上,即使是从树顶的枝头落到地面,秒针也不会走过180度。<br/>和树木的年岁相比,这30秒只不过是须臾之间。<br/>然则若没有这30秒的须臾,又如何实现永恒?<br/>如果没有落叶的枯败,又怎么会有树木的繁茂?<br/>所以树木之所以要舍弃叶子,不是因为树木的无情。<br/>阳光洒落在绿叶之上,光合作用就在斑驳的绿色之间循环反复。生机在此酝酿,树木因此欣荣,生命也将由此而延续。所以树木她一直在感激——感激她的“子女”贡献出那只有三个季节的短暂一生,单单地是为了她自私的永生……<br/>“感激啊……大树是这样想,那么叶子也应该是这样想的吧……”<br/>我收起相机,喃喃自语。<br/>而沉积在我眼前的,不仅仅是一片金色的海洋,更是由无穷个须臾堆积起来的永恒。<br/>……跨越过去与未来…… <p></p><br/><br/><br/>悠长和短暂楚河汉界,自私与舍己泾渭分明,可是时间将所有都包括到其中去。时间总是这般公道,对“母亲”如是,对“孩子”也如是。<br/>我撷起一片搁在石栏杆上的紫荆枯叶——不是银杏,<strong>我的生活中不存在银杏</strong>。披金戴黄,然而嶙峋的脉骨却早已拆穿了这片看似辉煌的假面具。<br/>垂垂老矣、风烛残年,意境沧桑的形容词在脑海中无声地重复,以致我不得不背着这无尘爽朗的蓝天嗟叹一番——纵然这多少有强作的成分。<br/>只不过,纵使是让人感怀,这也是落叶自己的选择。纵然这份场景让人唏嘘,不过始终能让旁观者肃然起敬。<br/>“叶子并没有想过自己的母亲有多自私,因为叶子也在寻找属于自己的永生……只不过叶子没有办法总是依赖母亲的哺乳,所以她必需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就像落叶所走过的线路一样。”<br/>已经淡忘了当时究竟是谈起一个怎样的话题,总之,我在叙述的同时,我的指尖也由上及下地,顺着弧圈和波浪的组合轨迹而挥动,身边那无形的目光与之形成交集,交汇的地方搭上了一道引桥,接上了我和妻之间的心意。<br/>妻和妻右肩上的大画板正等候着我下一句话。<br/>“……这就是你的路?”<br/>我说出了妻想要的“答案”。虽然没有明指,我和妻终究是心意相通的。<br/>妻莞尔,不语,然后轻轻地用画笔敲了一下画板。<br/>“那不是当然的吗?”没有说出口的暗示,我瞬间捕捉到了。<br/>那不是当然的吗?<br/>那不是当然的吗?<br/>那不是当然的,吗……<br/>我在心里连续默念了数遍,刚刚浮上来的回忆映像就在我眼前渐以消散。<br/>妻的音容,妻的画板,尽化于虚无。刚才还在我手上的紫荆枯叶,也已经再无牵挂。<br/>“……………………讨厌……”<br/>吐出的气息融入秋日当中,今天、昨天、前天、大前天,等等等等一样一如既往,并没有丝毫的变改。时间总是公道的——这句话又需要重复给自己听多少遍?<br/>我迈开脚步,踏在紫荆路上,没有意料中的碎叶干裂声。<br/>空旷得和“省会”这称号产生乖离感的廊道安详而恬静。我顺着安详和恬静的指引,走过了这条廊道。<br/>…… <br/><br/><br/>…………<br/>…… <br/><br/><br/>哒哒哒。妻三步并两步地小跑到堤岸边,忽地回过头,面向我。<br/>妻转了几下左手手腕,脸上溢满了笑意。她手腕上的那东西彷彿也被妻所感染,在妻的手腕上欢快地起舞。<br/>那东西,是我送给妻的信物——一条串满了海蓝色“钻石”的手链。<br/>“不是水蓝色,是海蓝色。”我将从店家那里得到的形容词郑重地修改了,然后传达给妻。<br/>妻明白我的意思,所以她接过了我的信物,一直好好地收藏着,只是收藏着。<br/>我也明白妻的意思,所以我带妻去南海神庙,只有一个目的——观海。<br/>所以我和妻站在这里。<br/>海陆风抚弄着妻的刘海,混浊的海蓝色手链也被日光渲染得熠熠生辉。<br/>恍惚之间,我兀然察觉到我所一直希求的水墨风景,终于被某位画家点上了点睛之笔。<br/>“啊,很美。”<br/>我顺着妻的期待给出了我的回答,妻也对着我无声地微笑着。<br/>……<br/>…………无声?<br/>啊啊,无声。我瞬间恍然过来。<br/>我不由分说地闭上眼,然后顺其自然地睁开。眼前如万花筒一般,光幕顺之而蜕变。<br/>堤岸的花岗岩栏杆,无限延展的水岸道,稀落但清晰的嘈杂声,追逐打闹着的儿童们,粼粼波光,以及那流动的风景——这是值得房地产商大卖广告的江岸美景。并非海岸,即使我认为入海口已足以用上“海”这个词。<br/>但毫无疑问,石屎森林中穿插的城市人,在这俗气的广告面前一定会这样感叹。<br/>“很美。”<br/>我没有吝啬我的回答,但江水如充耳不闻一般背着落日往东流。<br/>长堤大道依然树影葱葱,唯有零星的落叶卧在大理石板上。江风鸣鼓,落叶夹杂着沙沙声往同一个方向爬滚开去,然而始终都没有找到归根的场所。<br/>孩童们依然在打闹,即使自己踩碎了落叶也毫不自觉——此刻的他们仅在自己的世界里头活着,外头的一切都和他们毫无关系,正如那天靠在海岸边的我和妻一样,化游客的目光还有波浪声的烦扰于无物,仅仅沉醉在拥吻之上。<br/>一手揽住妻的腰际,另一手枕在被海风濡湿的长发上,把妻的脸往我脸上靠。<br/>妻的手挡在胸脯上,与其说是在抵抗不如说是淑女的矜持。嘴角流出津液,满溢的酸嗅融入海风中,由浓至淡,由淡化无,而涌入鼻腔的唯有妻纯净的体香。<br/>那时的五感腻得如同香蜜,每当想起我的脸上总会不禁地发烧。<br/>“……不过,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br/>口头上虽然如此,但思维并没有跟着行动起来。<br/>脑海抗拒去导入更深层的资料。死命地抗拒,如是身在激流当中紧抱住滑不留手的水石。<br/>……所有事都可以记起,除了时间;所有事都可以忘记,尤其时间。<br/><strong>我打从心底拒绝时间</strong>。<br/>只不过这样推导下来,我是不是打从心底拒绝我的存在?<br/>……苦笑。<br/>江边的风摄取了黄昏的凉意,还是烧烫的脸便被空气带走了情热。<br/>我眺望江的对岸。林立的高楼被仍未开亮的霓虹灯管所缠绕,给人的感觉就如被贴上不知名符咒的僵尸一般。<br/>被“僵尸”俯瞰的感觉并不好受,所以我转身踏上回家的路。<br/>“僵尸”并没有因为我背对它们就歇息下来。它们盯视着我,我能察觉到它们的视线,充满鄙夷和责难。<br/>“黄昏就赶我回去了吗?<strong>外面</strong>真够严苛啊。”<br/>我冷冷地说着,然后冷冷地回望了一眼。我不作逗留,径直回到属于我和妻的世界里。习以为常。<br/>…… <br/><br/><br/>即使太阳不大情愿,但云要遮住他,他也没有反抗的余地。<br/>……妻好像也是这样?只要想亲她,她可不得不从。<br/>想到这,<strong>夫</strong>禁不住漏出了一脸笑意。<br/>“笑得坏坏的,又在想奇怪的事了。”妻嗔道。<br/>“嗯?啊,是啊。在想奇怪的事。”<br/>“哎~竟然没有否认……那,有多奇怪?”<br/>“嗯,该怎样形容。” 夫沉吟了一声,接道:“就像你手链上这些海蓝色钻石一样奇怪。”<br/>“钻石?不是玻璃吗?”<br/>“所以才奇怪啊。”<br/>“……不明白。”<br/>“海蓝色的玻璃变成了钻石,你说够不够奇怪。”<br/>“玻璃……变成了……钻石?所以奇怪?”<br/>“玻璃原本是变不了钻石的,但是因为这里头融入了我对你的爱,所以就变成了钻石。玻璃能成为钻石,那简直是奇怪得独一无二啊。”<br/>“那就是说,你的……嗯,啊—爱……是奇怪的东西?”<br/>“独一无二的爱,不奇怪也不行。”<br/>“……虽然你一脸正经,不过……你脸红了。”<br/>“啊啊,因为有满满的爱在心里头。”<br/>“这么让人不好意思的话你也可以说得出口。”<br/>“没办法,因为这些话都是说给我最爱的妻子听的。”<br/>“其,其他人也听到了……”<br/>“你听到就可以了。”<br/>“……”<br/>“…………”<br/>噗哧。彼此抿然一笑。<br/>失去了日光,夹杂着湿气的海风吹拂得让人有些凉意,但这已经无关紧要。<br/>轻拂妻的头发,由发根梳到末梢,在妻背后流溢的陆离光彩便渗透到每一寸心田。<br/>刚才深吻的味道依然残存在嘴角。残存,但也将存留下去,没有了期。<br/>妻的瞳孔如是一弘清澈无底的秋水。夫不过想在里面寻找到什么,然而她却毫无吝啬地奉献出所有——落叶,这个名词再一次镌刻在夫的脑海。<br/>“那些落叶不会沉进海里,他们会海面上放出金黄色的光辉。永远地,永远地……”<br/>回忆在倾诉着,夫忽然感到热泪盈腔。这份幸福满足感强烈地冲击着自己的心窝,夫甚至不惜抽走脚底的力气用来佯作一面坚强。虚脱感劈面而来,但妻就在眼前。<br/>妻就在眼前,话在嘴边。夫和妻微唇轻启,呼之欲出。<br/>……愛してる……<br/>……永遠に……<br/>…… <br/><br/><br/>回家路上,我和妻不期而遇。<br/>把妻的手搭上肩,挽起大腿,背着拐伤在路边的粗心老少女走过烦嚣的市场。妻依然把装有西兰花的塑料袋提在手上,位置刚好在我心脏之上……该不会是隐喻我整个心思都在西兰花上吧?明明西兰花也就五天吃了七顿而已嘛……<br/>或许是近几年运动得太少的缘故,走过貌似五十余米的菜市场范围,气息就已沉着不下来……嗯?不对,我该还没孱弱到这种地步吧,会不会是老少女将我的脖子勒得太紧了?又或者……<br/>妻轻轻磕了一下我的肩,我的胡思乱想就此打断。<br/>“怎么?”<br/>我稍微调整好思绪,头也不回地问到。<br/>妻没有回答,只是把我拥得更紧。纤柔的身子和我的背之间不留下一丝空隙,<br/>“……这种力度可是杀不死我的哦。”<br/>话音刚落,妻便用她的头发轻轻摩蹭我的颈。橘香的洗发水味和瘙痒感混杂一起,然后再加上背脊的“无缝结合”……<br/>“得得。”我苦笑。要是能再“喵”一声,我想我肯定会七窍出烟然后趴倒在地。<br/>吁口长气把粉红色幻想压制下去,夹紧妻的腿固定好妻的身体,顺道作为她掐紧我气管的回报。长街悠长,我压稳步履,生怕这微妙的氛围因自己的粗心大意而变得不可挽留。街角上穿梭的人流无不对我和妻的存在感到惊奇。或讥诮或羡慕或无视,但我已无心看理,因为在我和妻的世界里,不存在<strong>外面</strong>时间的流动。<br/>习以为常地应对着各式脸谱,我将这些都印在眼中——眼中罢了,然后转个头便删除个干净利落。我装好妻的音容,然后漠然地路过纷杂的现实,径直走向我的终点。<br/>落叶向其他还挂在树上的叶子道别。叶子们对他报以冷眼,但落叶已无心看理,因为他将走在自己的世界里。在那里头没有时间的流动,只有属于自己的路。<br/>紫荆枯叶散落在地。我迈开脚步,踏在紫荆路上。耳边并没有碎叶干裂声,恰如意料之中。<br/><p></p></font>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8-2-6 4:00:55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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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2-6 03:41:00 | 显示全部楼层
<font size=\"3\"><p><font color=\"#0000ff\"><strong>晚</strong></font></p><br/>——从前有一个男子,在那时候的奈良郡,当地居民已经迁走;这新的平安郡,家屋还没有建设完整。有一个女子住在这新的西京。这女子的性情和容貌,都比世间一般女子优秀。而且除了容貌美丽之外,另有一种高雅的气品。此人似乎已有情郎,并非至今还独身的。这男子对她有真心的爱,去探访她,谈了种种话。回去之后作何感想呢?他送了她这样一首歌,时在三月初头,正是春雨连绵的日子:<br/>——“不眠不坐通宵恋,春雨连绵整日愁。”<br/>——笔记:真心与否并不取决于先后,先来者能奉献真心,后来者也必定可以。然而很多时候,选择权并不在先来或后来者身上。无可非议地那的确是有所影响,可是……影响而已,对结果论者来说这根本毫无意味,要是恋,要是愁,没有中间…… <br/><br/>…… <br/><br/>笔刚离开纸面分寸,我便稍稍扬起头,重新将焦点聚集在书架上某个虚无的一点上。<br/>晚饭过后我盘坐在电脑前,打开它并闲置它,然后拈起触手可及的文房用品,消磨一天余下的光阴。这是连妻也阻挡不了的习惯。<br/>房门窗户都已关上,然而客厅那电视节目声依然能在这近乎密闭的房间里招摇过市,如是三月梅雨天所下的渗入内街小巷的雨。一侧的台灯放出稀疏的白光,音响流淌出的电子弦乐夹杂着QQ的“滴滴”声,扎着耳膜。然而我对这一切早已是置若罔闻。<br/>一如“早午晚早午晚”固定的步调,我对每一天的规律已是习以为常。或许有某些时刻会被人存心扰乱,然而规律终究是“客观存在的,不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现代汉语词典》如是说。<br/>我啖了一口放在手边的冷茶。杯中另一个的自己敲了敲这边的我,轻声问了一句:能不能有别的消遣?<br/>……我轻轻地苦笑,将另一个自己吞进肚子。 <br/><br/>…… <br/><br/>——从前有一个男子,到一个女子家里只宿一夜便不再去了。女子的母亲非常愤怒,等女儿早上起来盥洗的时候,走过去拿起她盖在脸盘上的竹席子,把它丢掉了。女儿哭起来,她无意中看见自己哭泣的面貌反映在水盘里,就咏一首诗:<br/>——“唯我多愁思,人间无等伦。岂知清水下,更有一愁人。”<br/>——那个不再来的男子听到这首诗,和她一首道:<br/>——“青蛙无友谊,也解共同鸣。照影盆中者,多半是我身。”<br/>——笔记:自己穿上新衣裳并不会让自己产生感觉,唯有自己在照过镜子以后,听过其他人的意见以后,或喜欢或厌恶的感想才会浮现起来。无论是镜子还是其他人,自己的影子都正藏在其中,而自己所需要做的,仅仅是找出来,并掌握它。“照影盆中者,多半是我身”,那并不是因为忧愁会传染而偶发其想,那是男子在女子上,在镜中,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br/><br/>……<br/><br/>无论是否有其他消遣,被人看作孤僻这点我都业已释然。<br/>妻对这样的我报以微笑,始终如一的微笑,从不厌倦。而我也用自己的笑容回报妻,然后收拾好该收拾的表情,打开门,走进<strong>外面</strong>的风雨。<br/>自言自语、不通人意、强作忧郁……纷繁的形容词如是楼下花园里的杂草。我伸出手一把抓起,那里面的种目繁多,但最让人丧气的莫过于是在风雨的滋润下,不用多久那又将是一片繁盛的模样。<br/>杂草抓在手中,土中长着杂草。徘徊在这两者之间,我渐渐理解到有些规则是不会以自己的力量为转移的。“自然界”有着自身的规则,一旦自己偏离了规则,向“自然界”寻求谅解只不过是一片奢望,因为“自然界”从不留情面。<br/>“自然界”从不留情面,所以虚幻的金黄色海被划在规则以外。而娶了这片虚幻的人,只好迫不得已地在规则中打开一扇小门,在外面泛泛而行,在里面寻求慰藉。<br/><strong>边缘</strong>——杯中我的倒影这样告诉我。<br/>我啖了一口冷茶,只品到“苦涩”两字。我意识到自己已经接受了这个称呼。<br/>妻对边缘的我报以微笑,始终如一的微笑,从不厌倦。纵使妻的微笑治愈了我,然而身在里面的妻,又是否了解活在边缘的我比任一边都要更苦?<br/>我知道妻不会回答我——不,她会回答,用始终如一的微笑。 <br/><br/>……<br/><br/>——从前有一个在二条皇后殿内供职的男子,和同在这殿内供职的一个女子经常见面,便思慕她,历时已经很久了。有一次,他送一封信给这女子,说道:“至少和我隔帘相会,聊以慰我心头之恨。”<br/>——那女子便趁人不见的时候,隔着帘幕和他相会。男的向她诉说了种种心事后,咏一首诗道:<br/>——“垂帘相对语,好似隔银河。渴望湘帘卷,牛郎热泪多。”<br/>——那女子读了这首诗,心中感动,便容许他了。<br/>——笔记:归根究底,距离和浪漫始终都是有所联系。隔帘相望,帘幕将对方所有的缺点都隔走,唯有优点留下,就像人皮一般。什么,不觉得人皮浪漫?那为什么现在那么多男人喜欢某些女人脸上的那层皮呢? <br/><br/>……<br/><br/>妻把刚沏好的热茶放下,然后静静地坐在床边,面向我。<br/>“怎么了?”我伸出手摸了摸杯子外壁,然后望向妻。<br/>妻摇了摇头,然后微微一笑,一如既往。<br/>“啊,对了,”看着妻的脸,我无可无不可地发起话来,“这《伊势物语》的结构,感觉挺像《诗经》的……我是没有读过《诗经》啦。我只是这样感觉而已……”<br/>妻静静地聆听着。<br/>“你问我为什么要看这东西?”我轻轻一笑,笔在指间转了一圈,“还记得我以前说过,我很喜欢某款游戏里的一个女主角吗?明天就是那女主角的生日了。怎么说,还是写些什么比较好,反正,这也算是习惯了吧。”<br/>妻静静地听着,脸上挂着不变的微笑。<br/>“你问这和《伊势物语》有什么关系?”我的视线稍稍避让开妻的位置,“因为那个女主角喜欢《伊势物语》,所以我想读一下《伊势》的话可能会有什么灵感出现……喏,看,我可是有做笔记的。”<br/>我把书脊捏在指间,指了一下页面上几行黑色的字给妻看。<br/>“哈……年年都写庆生文,感觉自己的创意都用尽了,没办法,只好到处找找灵感看……希望我写下的笔记会有点用吧……啊,对了,你认为这些笔记怎样?”<br/>“妻,”我说“你和她一样都是落叶的象征,一样喜欢金黄色的海。我想你的意见一定就是我想要的答案,虽然你和她是<strong>不一样</strong>的。”<br/>妻静静地接过《伊势》,然后带着不变的微笑,稍稍将脸转向《伊势》之上。<br/>我以手支颐,细细地凝视着妻,准备捕捉妻的每一个表情变化。<br/>可是妻很调皮,她没让我得逞……<br/>因为妻的脸上没有五官。在我的眼前只是一张空洞的人皮。 <br/><br/>……<br/><br/>——从前,皇太后住在东京的五条地方。起西边的屋子里住着一个女子。有一个男子,并非早就恋慕这女子的,只因偶然相遇,一见倾心,缠绵日久,终于情深如海。不意那年正月初十过后,这女子忽然迁往别处去了。向人打听,得悉了她所住的屋子。然而这是宫中,他不能随便前往寻访。这男子就抱着忧愁苦恨之心度送岁月。<br/>——翌年正月,梅花盛开之际,这男子想起了去年之事,便去寻访那女子已经迁离了的西边的屋子,站着眺望,坐着凝视,但见环境已经完全变更。他淌着眼泪,在荒寂的屋檐下,横身地面上,直到凉月西沉,回想起去年的恋情,吟成诗歌如下:<br/>——“月是去年月,春犹昔日春。我身虽似旧,不是去年身。”<br/>——到了天色微明之时,男子吞声饮泣地回家去。<br/>——笔记:只有实物才配拥有时间,可是这并不是褒赏,而是赤裸裸的惩罚。当了解到自己的年岁已经有所增长,就会自然而然地开始质疑原本坚信绝不变质的一些情愫,是否已经在不为自知的情况下变改。男子最终也为被时间所驯服而忘记曾经的痴情,然而当他意识这个事实之后,他究竟会慨叹人生几何,还是会为感情的消亡而饮恨呢? <br/><br/>……<br/><br/>妻的脸上带着不变的微笑,我一直都是这样坚持。<br/>这和五官的有无没有任何关系。妻是落叶的象征,她有将大海染成金黄色的感染力。我知道的,我知道这样的女子,会对自己的丈夫献出所有的温柔。<br/>落叶在逝去前的一瞬,会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全部奉献出来。落叶是无私的,我知道,我知道得比任何人都清楚……<br/>然而,逝去的事物,时间就永远地停顿下来。而依然活着的事物,时间就在里头一个劲地往前滚动。时间是进展最慢,然则也是最无情的洪流。记忆、信念、印象,在时间面前不堪一击。<br/>少女的矜持从什么时候起化为虚无,海从什么时候起变得无关紧要,画板从什么时候起呆在角落和黑影共舞。一些妻的印象,正如漏斗一般掉入未知的深渊。我不知道深渊的底部有什么等着我,但有一点是分外的鲜明:<strong>曾经</strong>对自己许下过的信念,已经再也无法挽回。<br/>所以妻失去了五官,我再也看不到妻的笑容。虽然我一直觉得自己 “妻在微笑”这个信念从未泯灭,一如既往。<br/>我将刚才<strong>放在床边</strong>的《伊势》捧回到手里。黑色的字迹,每一笔似乎都是在填补失去了的时间,然而时间是不会那么简单就填补上的。时间在往前走,你能看到他的足迹,但你不能停止他往前走。<br/>所以,我打从心底拒绝时间……<br/>我打从心底讨厌时间! <br/><br/>……<br/><br/>——从前有一个男子,不知怎的看中了一个无情的女子,向她表示恋慕之意。女的大约也同情于他,央人对他说道:“你既然如此想念我,就请隔着帘幕和我谈话吧。”<br/>——男的听了这话,非常欢喜,但也有不安之心,就在一枝正在盛开的樱花上系上这样一首诗,叫人送给她。诗曰:<br/>——“今日樱花好,娇嫣满眼前。且看明日晚,是否尚依然。”<br/>——实际上,那女的恐怕也有这样的感想吧。<br/>——笔记:转瞬即逝,这种特性让流星显得珍贵,然而肯定不会有人认为一夜情是好事。感情是贵在悠久,在风波中不随波逐流。无论男还是女,对待理想的感情大都会是这种看法。没有人知道明天会怎样,但是,至少自己要相信明天。这样的话,那才有可能看到自己所希望的明天。 <br/><br/>……<br/><br/>我将茶一口气灌入身体。如是经过凛冽寒风吹拭过的茶温,割断了脑海里头的迷惘感。<br/>电脑的显示器亮着,壁纸是不知从什么地方搜回来的风景壁纸……妻曾经的作品?曾经的妻的作品?“切,好笑,那是什么?就算存在过那也不是现在的事!”那壁纸如是说。<br/>我望向窗外。<strong>外面</strong>的天空染上了病,脸色就如屠宰场中洗不掉的猪血红色。远处点点灯光罗织起一张巨网,将边缘的我困在边缘之中。<br/>我不可以走出去,我也不能走出去。我这样想,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br/>时间往前走,那就让他走吧,我自己就呆在这个地方。就算是自欺欺人,我也要继续呆在我和妻的世界里。<br/>我是落叶,但是我并不会随风而动。我有着自己要走的路,我有着自己的命运。<br/>……<br/>“……这就是你的路?”<br/>“那不是当然的吗?”<br/>……<br/>我看了看时间。11点07分,客厅已经空无一人。然后我闭上眼。<br/>这一天行将过去,明天即将来临。<br/>明天,我和妻也将会一起共处,就像今天一样。<br/>我的一天,都将一如既往。 <br/><br/>……<br/><br/>——从前有一个男子,他和一个决不能公开结婚的女子私通,持续了好多年。这女子也并不嫌恶这男子。因此这男子终于和女子约通,在某一天黑夜里把她偷出来,相偕逃走了。他们沿着一条名叫芥川的河的岸边走去,女的看见路旁的草上处处有露珠闪闪发光,便问男的:“那些是什么东西呢?”然而前途辽远,而且夜已很深,因此男的便没有答话的余裕。 <br/>——这期间忽然雷声轰响,大雨倾盆。男的看见这地方有一所荒芜了的仓屋,不知道这里面有鬼,把女的隐藏在屋里了,自己拿着弓,背着箭壶,站到门口。他一心希望天快点亮才好。这期间鬼早已把女子一口吞食。那女子大叫一声“啊呀!”然而这声音被雷声掩盖,男的没有听到。<br/>——好容易雷声停息,天色渐明。男的向仓屋中一看,不见了他所带来的女子。他捶胸顿足地哭泣,然而毫无办法了。于是他咏诗一首: <br/>——“问君何所似,白玉体苗条。君音如秋露,我欲逐君消。” <br/><br/><br/>——笔记:无。 <p></p></font>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8-2-6 4:00:20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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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2-6 03:42:00 | 显示全部楼层
<font size=\"3\"><p><strong><font color=\"#0000ff\">子夜</font></strong></p><br/>客厅。 <br/>万籁均已沉寂下去,茶几上摆着一个告罄的啤酒罐,尽管月光洒落在阳台上,然而此间的氛围和早上别无二致。<br/>寂寞是一种病,不仅会传染,还会留传。<br/>我静静坐在客厅的卧椅上,将视线从茶几移走,然后到时钟处定格下来。时钟藏在黑影中,看上去如是遥远得不复存在,然而“滴答”的声音却执拗地缠在耳边。名叫“时间”的巫婆吃吃地笑着,她用衰老却又不可推翻的声调提醒我:你是永远也逃不了的。<br/>摇了摇手上的啤酒罐。啤酒就像今天的时间一样还剩一点,似乎在等着被什么人夺去。电视机面目无光,然而身在荧屏另一侧的“他”却向我举杯。<br/>“第五年了。”他说,“今年,现在看来,和去年也相差无几嘛。倒是你妻子消失的时间是越来越长了。”<br/>“啊啊,的确。”<br/>“怎么,死宅,还在为这后悔吗?”他说,“有时间将心思花在一个游戏角色上,不如出去泡个妞混日子。你该不会让你的左右手统治你一世吧?”<br/>“没。我没打算那样。”<br/>“你那个自以为存在的妻子迟早都会消失,虚构的东西从来都不会成为现实。男人和女人一样,都会感到寂寞,不过究竟用手解决还是用异性解决,那是取决在你身上。喏,别说我长舌,外面的世界等着你,死宅。”<br/>“……”<br/>“切,又玩阴沉吗?”<br/>“我爱我的妻子。”<br/>“哈?”<br/>“我爱我……”<br/>“得,别跟我废话。”他一挥手打断了我的话,“孽是自己作的,怪不了其他人。”<br/>然后他举罐饮尽。放好空罐后,他离开了座位,消失在荧屏上。<br/>秒针摆渡的声音依旧。我由着这秒针控制我的呼吸,呼出的气息流入黑暗中,黑暗将之完全吞噬。<br/>“妻,祝你生日快乐。”<br/>是否已经踏入1月20号我丝毫不关心,反正今天一定会耗尽,明天一定会来临。<br/>明天将如今天,继续过着相似的每一天。而每一天都将一如既往的好天气。<br/>“晚安,妻。早上再见。”<br/>我向着黑暗说了一声。黑暗如是在回应我似的,将我彻底地包容其中。 <p></p><br/>……<br/>…………<br/>“小心!”<br/>某处的一声叫喊,让我彻底脱离了迷糊的状态。<br/>“呼~刚好刚好。”<br/>手正被谁握住,虽然握得并非很用力,然而手心依然脉脉地传递着不属于我的暖意。<br/>“啊—不好意思,刚才我……太放肆了,不好意思。”<br/>“……啊……”一时抓不住状况的我,只好循声应了一声。待我收拾好散落了的注意力,我总算看清楚刚才是谁在“放肆”。<br/>是一位扎着两条马尾辫的少女,身穿以天蓝与白色为主色的水手服,肩上还挂着一个大号挎包。倒是现在她正向我鞠躬,一时之间我看不到她的脸。<br/>“刚才看到你睡在电车上,而且看衣着应该和我同校,所以……所以到站的时候,我想也许应该叫醒你吧。但是……时间又来不及,只好放肆了一把,把你拉出车厢。对不起!”少女的话有些含糊,但我总算是明白了怎么一回事。<br/>“……啊,谢了,妻。”<br/>“不……哎?”少女瞬间抬起头,映在我眼里的是我预料中的脸庞。<br/>“啊&#8226;谢&#8226;了&#8226;妻。”我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br/>“……这,这‘妻’什么的……我,认识你吗?”<br/>“认识?啊啊,也可以这样说。我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妻子,认识是当然的了。”<br/>“我是,你是……………………哎——!!?”看来就连妻的反应也在夫的预料之中。<br/>“丈夫我,当然会带妻子你去看所有想看的色彩。来,这就出发。”没有先兆地——当然,这只是对妻来说——夫提起妻的提包往外走去。<br/>“啊!等、等一下——!”惊愕却又纯真的表情,夫在妻的脸上一览无遗。<br/>回过视线,夫沿着站台往轨道的远方望去。迷蒙的新绿正在迎接春风的洗礼,一年之计又将从头开始。天空的蓝色正显剔透,薄薄的云彩稍微挂着几片,就连最迟钝的人也能察觉到今天正处在刚刚启程的状态。<br/>“一天又开始了。”<br/>一天又开始了。早午晚早午晚,不知疲惫地奉行着如此形式的轮回。<br/>在一天的时间里,早上和妻调和着未来要用到的感情,下午带妻去看她想看的风景,晚上品着妻的手艺。然后结束这一天,在另一天延续下去。<br/>我的一天在<strong>这里</strong>。夫想。 <p></p><br/><p></p><br/><p></p><br/><p></p><br/>在这美梦之中。<br/>…… <p>(完)</p><p></p></font>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8-2-6 3:59:41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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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2-19 23:26:00 | 显示全部楼层
<p>感谢溪流子和这篇使我有深刻感触的作品。</p><p>1.细读全文。差不多2个小时,中间休息了5次。</p><p>2.细读前粗略一览,直觉:淡淡的哀愁,物哀之美。</p><p>   看到美奈裳的CG时,猜想是一篇抒写“我”对美奈裳的感情之文。</p><p>3.无论是局内人还是局外人,《一天》都给予我极为强烈的共鸣感!文中深刻的情感与自己深爱彩花的情形非常相似。但也有差异。为了逃脱和超越时间的束缚,我把彩花脱离游戏融入自己世界观并固定在超我意识中,可以说是把她信仰化甚至神女化。</p><p>4.细读后,思绪的碎片:</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 mso-hans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总括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span></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red;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 mso-hans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span></b></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red;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 mso-hans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span></b></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red;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 mso-hans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内容:</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 mso-hans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内心与现实不同场景的切换——梦幻与现实、故事与现实、客观世界与边缘个性、外“我”与里“我”、内在的妻与幻化的妻,如果不细读,很难看出文中各种内在冲突所形成的张力。</span></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red;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 mso-hans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span></b></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red;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 mso-hans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span></b></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red;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 mso-hans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结构:</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 mso-hans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非常欣赏《晚》篇这部分的结构。与《伊势物语》的互文,将故事与现实——梦幻与现实很好地交融在一起,透着如梦如幻的真情实感。这篇是个人最喜欢的。“</span><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ahoma; mso-hansi-font-family: Tahoma; mso-bidi-font-family: Tahoma;\">问君何所似,白玉体苗条。君音如秋露,我欲逐君消。”最后引用的这句和歌有着非凡的震撼力!</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 mso-hans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从统一的整体角度欣赏的话,《子夜》篇稍短了,头重脚轻不可避免。如果把《子夜》篇当成后记的话,结构就非常和谐了。</span><span lang=\"EN-US\"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Tahoma;\"><p></p></span></p><p></p><p></p><p></p><p></p><p></p><p></p><p></p><p></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red;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 mso-hans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span></b></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red;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 mso-hans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情感:</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 mso-hans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溪流般淙淙的哀愁与郁念,还有那刻骨的思慕与爱恋。</span></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red;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 mso-hans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span></b></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red;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 mso-hans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span></b></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red;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 mso-hans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文笔:</span></b><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 mso-hans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文中多处能看到优秀的修辞笔法和委婉细腻的抒情;同时感觉到有种村上春树式的调侃式的说理抒情笔调(略看过村上的</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4</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 mso-hans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本小说,所以只是个人直感)。浓句、密句多了些许(比如大段的景物描写中拖长了的修辞),使也许该冲淡点的感情色彩厚重了很多(个人认为:抒情词句淡化些的话,能加深地反衬出全文一以贯之的感情之流),这不同于自己一开始对作品淡淡的哀愁的直觉。可以说,全篇情感甚浓。(呵呵,如果是我的话会写得比较淡而有味,个人文风嘛</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XD</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 mso-hans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span></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lang=\"EN-US\"><p><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ahoma; mso-hansi-font-family: Tahoma; mso-bidi-font-family: Tahoma;\"></span></p></span></p><p><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ahoma; mso-hansi-font-family: Tahoma; mso-bidi-font-family: Tahoma;\"></span></p><p></p><p><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ahoma; mso-hansi-font-family: Tahoma; mso-bidi-font-family: Tahoma;\"></span></p><p><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ahoma; mso-hansi-font-family: Tahoma; mso-bidi-font-family: Tahoma;\">小札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span></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ahoma; mso-hansi-font-family: Tahoma; mso-bidi-font-family: Tahoma;\"></span></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ahoma; mso-hansi-font-family: Tahoma; mso-bidi-font-family: Tahoma;\"></span></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ahoma; mso-hansi-font-family: Tahoma; mso-bidi-font-family: Tahoma;\"></span></p><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ahoma; mso-hansi-font-family: Tahoma; mso-bidi-font-family: Tahoma;\"><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lang=\"EN-US\"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Tahoma;\">1.</span><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ahoma; mso-hansi-font-family: Tahoma; mso-bidi-font-family: Tahoma;\">名叫</span><span lang=\"EN-US\"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Tahoma;\">“</span><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ahoma; mso-hansi-font-family: Tahoma; mso-bidi-font-family: Tahoma;\">瞌睡</span><span lang=\"EN-US\"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Tahoma;\">”</span><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ahoma; mso-hansi-font-family: Tahoma; mso-bidi-font-family: Tahoma;\">的虫子(已被萌化);</span></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ahoma; mso-hansi-font-family: Tahoma; mso-bidi-font-family: Tahoma;\">那感触就像大叔的手掌,粗糙而不检点,有如浑身针扎</span><span lang=\"EN-US\"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Tahoma;\">……</span></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lang=\"EN-US\"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Tahoma;\"></span><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ahoma; mso-hansi-font-family: Tahoma; mso-bidi-font-family: Tahoma;\">札记:宅人式的幽默,让人会心一笑。</span></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ahoma; mso-hansi-font-family: Tahoma; mso-bidi-font-family: Tahoma;\"></span></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ahoma; mso-hansi-font-family: Tahoma; mso-bidi-font-family: Tahoma;\"></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2.</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 mso-hans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密布于大城市罗盘之内的石屎建筑,无不伸展着其懒散乏味的手脚,通过罗列空洞而影响着城市里的每一个人。</span></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 mso-hans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札记:懒散乏味、空洞,何曾不是隐喻工业文明下迷失信仰的人类。</span></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span></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span></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span></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3.</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 mso-hans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天空漂荡着白白的浮云,像撕薄了的棉絮铺在倒悬着的碧海上</span></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 mso-hans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札记:文章有很多这种亮色的修辞。不过用得过多并非好事,会拖累文气的脉络;也会使读者停下来琢磨一些难懂的句意,影响对全文的理解。<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 mso-hans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4.“如果大海少了蔚蓝和广袤,会输给天空的……”我顿了一下,接到,“反正地铁也方便,不如一起到南沙(</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 mso-hans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广州最南端的区的区名)那边去看海吧。”</span></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 mso-hans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一阵又一阵,底下街市的吆喝声如浪花一般拍岸而至。身处在异化的阳光与海滩之中,我默然地注视着妻,妻默然地料理着家头细务。</span></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 mso-hans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札记:“底下街市的吆喝声,浪花一般拍岸而至,异化的阳光与海滩之中……”意境~~赞~~</span></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 mso-hans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span></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p><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span></p></span></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 mso-hans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4.“如果大海少了蔚蓝和广袤,会输给天空的……”我顿了一下,接到,“反正地铁也方便,不如一起到南沙(</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 mso-hans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广州最南端的区的区名)那边去看海吧。”</span></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 mso-hans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一阵又一阵,底下街市的吆喝声如浪花一般拍岸而至。身处在异化的阳光与海滩之中,我默然地注视着妻,妻默然地料理着家头细务。</span></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 mso-hans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札记:“底下街市的吆喝声,浪花一般拍岸而至,异化的阳光与海滩之中……”意境~~赞~~</span></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 mso-hansi-font-family: &quot;Times New Roman&quot;;\"></span></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p><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span></p></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span>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8-3-6 17:25:06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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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2-20 21:11:00 | 显示全部楼层
<p>1.究竟是读完整篇还是中途放弃(还请说明到第几部分),是跳读还是精读,读了多少次</p><p>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p><p>扫读,读了低于10分钟</p><p>2.描述一下自己对这篇文的第一眼的直观感受(必须是第一眼),例如觉得作者想说明一个怎样的话题</p><p>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p><p>作者采取2D与3D交替,睹物思人的手法,书写自己对喜欢角色的思念</p><p>3.假设自己是局外人——即不认识作者也不认识美奈裳——描述一下在这种假设下这篇文章会带给自己的感受</p><p>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p><p>作者亦幻亦真的手法,把思念和回忆通过场景融合,把感情通过文字传递给读者</p><p>4.如果还有其他感想,不妨……</p><p>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p><p>\"子夜\"篇中与\'他\'的对话部分与全文协调不够.</p><p></p><p></p><p>S:对文章我一向毒舌,若有得罪请直接54,不过以上是我的第一印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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